51 D~奔向黎明的空-12 (第1/2页)
如神祖所料，贵族研究院刚一公布停止命运实验的事情，贵族就开始骚动了。
不少贵族还登门质问贵族研究院，和解释原委的贵族争执起来，最后演变成全武行，互相下狠手，双方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才罢休。
这个时候，贵族的不团结反而变成了好处，正是因为贵族社会松散的结构，和大部分贵族都是独行侠的缘故，才没有演变成内乱。
这一点自然在神祖的意料之中，不如说贵族有了像人类一样有坚定的对抗意识，反而算是有了一线躲过衰亡曙光。贵族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大规模战争，顶多就是小团体之间的利益冲突，连这种冲突到最后，都会成为几个人之间利用魔法与超科技的对决。
贵族在单兵作战能力傲视众生的同时，几乎丧失了所有群体的协调性，这也是未来贵族全面衰亡，两个最大元凶之一。
若要问另一个元凶是什么？那就是就算使用精神操作，也浇不熄人类的反抗意识，不论多少次失败，都无法让人类放弃希望，这一点让贵族羡慕不已。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贵族还在纠缠贵族研究院没有继续研究命运这件事。
站在钟塔上的神祖看着脚下发生的骚动，深深叹了一口气。
大多数贵族都下意识回避了改变这个选择，抱着逃避现实的心态，不约而同把责任推到贵族研究院，停止研究命运这件事上。
神祖仿佛能看到这种景象——若干年后在边境苟延残喘的贵族，斥责研究院没有继续研究命运，才害得他们落到如此田地。
事实也是如此。（*29）
什么都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
表面上光鲜亮丽，内心犹如一潭死水，从不会泛起波澜。
这就是贵族。
同属于贵族的神祖，也不外如是。
“该下去看看了。”
知道再等下去也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结果出现，神祖跃下钟塔，犹如一只夜行性的猫科动物一般，奔向目的地——贵族研究院。
夜晚略带寒气的风，带来围在研究院前面那几个贵族的嘲讽之声。
“把那个短暂过客消灭就好不是吗？危险因素不排除，你们研究院到底有什么作用。”
“命运不可靠，这句话还真是有趣。”
“你们怕是误读了神祖的谕旨吧。”
否定，否定，否定。
贵族的辉煌即将走到尽头，不知道下一次被人类击败后，是否还有翻盘的机会，还是说永远变成传说中的怪物。贵族拼了命在否认改变命运，不能拯救他们的事实。
可是越是清楚，越是想逃避，就如同人类对死亡永存敬畏，贵族不想看见衰败这一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有人类说，贵族不怕死亡，这只是因为贵族没有自然死亡这一条路而已。贵族会痛苦，贵族会失败，贵族会……消失。
这个角度来看，人类的死亡就等同于人类的消失。
一旦贵族进入衰亡状态，就意味着绝大多数贵族将会在与人类的争斗中消失，贵族的永远将成为一场妄想。
其实永远未尝不是一句空话，只是这个词太过美丽，贵族都被其迷去了神智。
生命不会过度追求自己早就拥有的事物，让他们豁出一切来换取，必然是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只有不是永远的生命，才热衷追求永远。只有昙花一现的王朝，才想掌握命运。
正如布兰登欲成为的不朽之主中的不朽是空想，贵族想掌握命运中的命运则是谎言。
这个世界上，如果掌握了错误的知识，只会加速贵族的衰亡，他们不可能会从这一团谬误当中，发现什么真理。
神祖足尖落在贵族研究院的屋顶上，可以清楚看见研究院门前发生的骚动，那几个贵族脸都很陌生，神祖并不认识。想来也是，神祖所认识的大贵族，又怎会以如此不体面的姿态，跑到贵族研究院门口与研究员对峙，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那些人到多少有些自觉啊。
想起到现在还沉默着的那些大贵族，神祖不禁如此暗叹。
算了，不停止这场闹剧不行。
从屋顶空间转移到那几个贵族面前的神祖，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有着迫人的寒意。
对方看见神祖突然出现，也是一愣，还没等他们从见到“千年难得一现的神祖”，这件事中回过神。就被神祖吐出的一句话，禁锢住了所有行动。
“终止命运相关研究计划，是我的命令。”
这句话就像白木桩一样穿透了贵族的心脏，让他们僵立当场，忘记了向神祖行礼。
许久之后，一个贵族用颤抖的声音发问，想再确认一次那个不可能的事实。
“这一切都是我的命令，懂了吗？”
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几个贵族已经不能装作听不懂神祖的潜台词了。
既然这是神祖的命令，那么贵族唯有服从。
神祖从贵族的表情中看出了绝望之色，笑容不免带上了讥嘲之意。
“只要掌控命运，贵族就能永远繁荣，你们真的相信这件事吗？”
这句话让那个贵族沉默了片刻，复又振作起来，反驳道：
“您这么说，就是让我们等死吗？”
“谁也不能让你们消失，除了你们自己。”
果然还是得到这样的回答，神祖的声音越发冷淡起来。
这是贵族想逃避的真实，也是贵族最大的伤口，神祖在上面又狠狠插了一刀。
“我绝对不会认同这一点，就算您是神祖也……”
对这一点哑口无言的贵族，不好直接回答，只能忿忿不平的抛出这一句话来。
“怎么样？”
“您会知道，您才是错误的。”
“不抵抗吗？”
问出这句话的神祖，内心连失望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单纯想知道答案而已。
“您是神祖啊。”
仿佛服从神祖是最自然不过的选择一样，那个贵族一脸疑惑的说。
就是这样。
缺乏持续性的贵族习惯了神祖的存在，将其纳入成为自己的信仰。
没有贵族会觉得不对，没有贵族会想提出质疑，更遑论因为这个自己不认可的命令，凝结在一起。
正如久远的未来，贵族已经习惯成为边境的孤魂野鬼一般可笑的存在，也没有贵族去扭转那一切。
就连研究命运，也不过是维持现状而已。贵族就满足于这一点，不断地原地踏步。
万物皆在改变，唯有贵族依旧在延续久远的过去。
直到被人类追上，彻底毁灭，也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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