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堇离 (第2/2页)
玄青堇竟像是没听到一般,直愣愣的默默掉眼泪,不发一言,盘瓠见她如此,也知再劝无益,只从身上解了那件猩红色的斗篷,披在玄青堇身上,怕她再着了凉。到了紫凝宫中,公主斥退侍从,竟跪倒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心内烦闷。诸位侍从听内室一会嚎啕大哭,一会低声啜泣,谁也不敢进去劝慰一二,却也暗自诧异,小魔女平日活泼爱笑,就是伤心难过时也未曾如此失态过,如今太子殿下远征犬戎,竟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玄青堇深知,父君大限将至,此时不要太子留守王都监国,竟要派他远征犬戎,犬戎国不仅十分偏远,更是瘴气横生,毒物遍地,太子此去,定是一年半载也难以得胜归来。如今公子尧在王都大权在握,又有公子稷、公子契支持,若是趁父君病中暗度陈仓,把持朝政,哪里还有他们兄妹二人的活路?可怜她小小年纪,本该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却不得不如此处处思虑周全,又不敢同外人提及,身边缺少可用之人,简直寸步难行。
玄青堇哭了一会,方渐渐平复下来,冷静思索对策,自从伯益离开后,玄青堇就在身边豢养了许多玄鸟,白鸽,如今刚好用到。遂将这些小鸟通通派遣出去,令它们收集整个王都的各色消息,一点也不许放过。
却说公子尧呢,在太子走后,心内也颇为不安,太子统领的都是本国的精兵良将,可谓兵权在握,王都中还留了他的亲妹妹玄青堇。玄青堇小丫头片子比她哥哥更是心思缜密,就凭她花三年时间就拔除了太子七八年也未曾铲除干净的,自己在宫中的势力可以见得,此女不容小觑。他急召谋士进宫,商议对策,一丝一毫也不敢怠慢。
玄青堇当天傍晚,直接去了平乐宫,去时眼睛还是肿的,陪她父君母后用晚膳。
“阿堇是哭过吗?怎么眼睛如此红肿?”帝喾见自己心爱的小女儿哭成这个样子,心里十分担忧。
“父君,”玄青堇一听问话,抽泣一声,“太子哥哥出去打仗,阿堇担心,那蛮夷之地,瘴气横生,毒物遍地,又路途遥远,阿堇心内惦记。”说罢,竟低声哭了起来,那副样子,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常仪听了,也言道:“是啊,阿挚那孩子,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出过王都,如今一去便要远征犬戎,我这个当娘的心里也十分担心呢。”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帝喾也深知此事似乎不够周全,遂安慰道:“朕为阿挚那孩子安排了许多能征善战的老将,不会有事的。”
却听玄青堇话锋一转,提起了公子尧,帝喾听罢,知道这是女儿暗示自己,太子不在王都,担心公子尧在自己病中,独揽朝政,给太子掣肘,心中不禁警惕了一些。
公子尧得知玄青堇傍晚去了平乐宫用晚膳,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果不其然,就在第二日,帝喾竟带了玄青堇来,当着众多大臣,封玄青堇为摄政公主,在太子不在王都的时候,协理朝政。从此,公子尧与玄青堇斗争正式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