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吹笛者 (第2/2页)
“我也是这样。仿佛心要跳出来似的。”徐荣飞的境界比汪勇高一级,那感觉自然不一样。
“我的心咚咚在跳。跟着那笛声的节奏,有点不受控制。那笛声每一个音符,都好像敲在我心口上一样。我的劲力被它一下一下的敲散,真要交手,会吃很大的亏。”
罗小梅微微张着小嘴,脸色变幻不定。遇上了这样的对手,能避那最好是避开。杀人于无形,这种人太恐怖了。
“雪儿,你呢?”柳一鸣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来。
“跟小梅姐的感觉差不多。我的心跟着笛声在动,它响一下,我的心就猛的跳一下,似乎要破胸而出。”
柳雪儿丰满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眼睛里闪烁着惊讶的情形来。
“这就对了。谭双木吹的是勾魂曲。他把曲子一点一点的分开在吹。平凡的人感觉不到其中的厉害,只是觉得他吹得难听。可武者就不一样了。境界越高,所受的诱惑就越大。如果他把完整的曲子吹出来,越阶作战不是问题。”
“老大,那他要是对上你,胜算如何?”陈志杰跑过来问。这回他学乖了,不敢姐夫长姐夫短的叫了。
“这个不好说啊。我的灵魂是个例外,他的曲子对我无效。但武者注重的还是手上的功夫。我又没有跟他交过手,不知道他的深浅。哈哈,这没法比。”
也许是觉察到了柳一鸣这些人的存在,谭双木竟然笑着,直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好敏锐的感觉。”柳一鸣低声赞颂了一声。
“一鸣兄好!小弟谭双木,初来二中,兄的大名如雷灌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谭兄过奖了。谭兄来自鬼神之地,双木成林,身份尊贵无比。”柳一鸣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试探着说。
“一鸣兄竟然知道我的根底!这也好。相逢就是缘。谭某朋友不多,兄可算一个。初次见面,没有什么礼物相送,这块铁牌,是我的信物,还望一鸣兄收下。以后,兄若有缘去了蜀州,我必在丰都城扫榻相迎。”
谭双木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块铁牌来。
“多谢谭兄。”柳一鸣郑重的把铁牌收起,然后指着身边的人逐一对他说:“这个是我妹妹柳雪儿,这个是京城罗家的罗小梅,这个是岭南陈家的陈志杰……”
“帝国军政部长的女儿,天才榜上的天才,岭南陈家的公子,京城汪家和徐家未来的少族长!”谭双木嘴里悄声嘀咕着,眼里充满了火热。
“今天托一鸣兄的福,有幸在这里与各位相识相知,是谭某的荣幸。我自幼勤奋练笛,每逢喜怒哀乐,便以笛声表达心声。现为各位献上一曲,以此来庆贺咱们彼此之间的缘分。”
谭双木说完,不等柳一鸣他们开口说话,便手指灵活的挥舞着长笛放在了唇边。
悠扬的笛声如三月的春风吹拂着。淡淡的草绿,从地下慢慢地长出,蝴蝶在翩翩起舞,小鸟在和风细雨中轻盈欢歌。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谭双木吟诵这一诗句,笛声便是高亢一转,有种直冲九天的味道。
炎炎的夏日里,满天的荷花青翠摇曳生姿。骑牛的牧童,踏碎一地的晚霞。星光高悬的夜空,萤火虫闪烁着点点微弱的光泽,点缀着蛙鸣阵阵。
如金戈铁马般跳跃的笛声,忽然便如片片枯黄的秋叶,静静的在秋风中飘浮。洁白的寒霜,染亮了满山盛开的菊花。
刚刚还是满眼的红枫叶,瞬间天空便有雪花飘落。笛声充满了肃杀的寒意,冰封着万里山河。断断续续的笛声,如凌雪独自开的梅花,在树的枝头悄然绽放。
笛声悠扬婉转,时如高山流水,时如冰泉呜咽,时如晴天丽日,时如骤雨狂风。
高亢时,尤如大草原上万马奔腾,旌旗遮日,剑指苍穹。低沉时,宛如寒蝉凄鸣,相思少女欲说语迟。这流水般跳跃的乐符,明月一般在众人的心头轻移。春夏秋冬,各种景物交相出现,循环不止。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谭双木口诵这些诗句,脚步在虚空轻点,身影如飞鹤掠翅,几个闪烁,便潇洒离去,走得无影无踪。只有那余音绕梁的笛声和诗声,在众人的耳边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