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入戏太深 (第1/2页)
天空有影子,只是一闪。少有人看清楚是什么。
楼阁上,几位老人眉目一挑,冷吸一口气,道:“身法秘技?这少年果然不简单!”
等到灯火起,台上倒下两人,安子木独自站在孤风中。衣袂染着斑驳的血迹,在风中飘动,略显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有一种飘忽不定之感。
夜,总让人感到彷徨。而现在,那是一个人的沉寂,一群人的迷茫。迷茫安子木为什么还站着;迷茫那两个让他们输钱的家伙为什么原先还生龙活虎的,为什么一瞬间就倒下了;甚至迷茫为什么这一切来得那么的不现实。
“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台上某个男子颤抖着双唇,倒不是害怕安子木,忌惮他的修为,而是他让自己输得血本无归,那是一种煮熟的鸭子被恶魔叼走后的一种愤慨与无力。
“为什么会这样?”无力地吼声在擂台上同时从两人嘴中喊出,明明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安子木,为什么,最后倒下的会是自己,两人只能无力地倒在擂台上。
安子木心情非常好,太,初始也,灵气始萌,谓之太初,言其气广大,能为万物之始本,故名太初,即是太一也。太一真诀在那一刻,不断在安子木的脑海中浮现,变化成古朴的线条,复杂地缠绕着,安子木选择了一条最明亮的,意识不断延伸,不断追溯,终于,安子木的身体动了,就在被击上天空的一霎,那道影子,便是安子木。
太一真诀有开始的复杂深奥,开始简单起来,一些生涩难懂的字符隐去,剩下的,便是简短的一句话“太素,为其形,速也。”
这是一条追求速度的口诀,就在安子木默念同时,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加速起来。黑夜笼罩大地,那一刻,安子木鬼魅的身躯一下闪现在了两人的背后,翻手云探出,在两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成功。没有人看得见他是怎么做到的,那破境一瞬间妙手偶得的一步,即使在周围的那些护阵长老,也看不真切。只是眼睛一眨,该倒的没到,不该倒的却倒了。
“天色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安子木看向灰黑的夜幕,血衣飘飘,慢慢向擂台下走去。
“等一下!”徐巍站上擂台,浩然气在身后气势滔天。他是圣人之资,是孟夫子认可的。
“徐巍,你还想干什么?”一旁执法长老一叹,一个圣人之资,今日却被打落擂台,难免心中不平。
徐巍衣袂飘飘,眼睛盯着安子木,举起手中的剑,道:“你践踏了圣人的尊严!”
“圣人?是在说你吗?”安子木摇摇头,一步步走下擂台,“就算你是圣人,还是要守规矩,输了便是输了。执法长老,您说对吧?”
周围一片沉默,只有安子木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踩踏着那些人的心灵,让输钱的人更愤恨,让嫉妒的人更嫉妒。
“师弟,你真的做到了!”孙兴嘴唇微启,想在说些什么,最后化作在安子木肩上种种一拍,以表内心的激动。
“嘶……”
虽然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但是寒离带给他的创伤着实不轻,还是令他抽痛起来,“师兄,疼……”
“哦,忘了忘了,哈哈,走,我们庆祝去!”
“好!木哥这次独领风骚,定要好好庆祝一番。啊!”邱牧突然疯了似的跳了起来,嘴中激动地憋出几个字来,“赢……了……赢了!”
“……”
“等一下,小世子,王爷喊你回家吃饭。”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陆续垂头丧气的人目光再次聚焦而来。徐总管恭敬地走到安子木面前,向他一鞠躬,道:“王爷让你回家吃饭。”
徐杰盯着安子木那双逃避的眼睛,强调说:“只是回家吃餐饭。”
所以不知情的人再次感到了诧异,听到世子二字后更是唬了一大跳,震惊于安子木的身份。至于楼阁上的大人物,则是看着安子木如何抉择。
“一定要去吗?”安子木问道。
徐总管保持着沉默,等待着安子木的决定。这样的沉默更让安子木感到一丝为难,他有些懊恼地回过头,看向他的三个小伙伴。
“那个,啊哈,我们去庆祝了,就不瞎掺和你那破……呸!家事,家事了。”孙兴和邱牧架着不断回头,有些担心安子木的卜天易走出广场。
安子木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三个时而正经,时而脑残的小伙伴感到一阵无语。
徐总管再次问道:“世子,你决定了吗?王爷只是想和你吃个饭。”
老子叫儿子回家吃饭。说的好对,安子木竟无言以对,头一耷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跟着徐总管上了马车。马车四周都挂着印有“安王”的玲珑吊灯。真的只是吃餐饭吗?安子木拷问自己的内心,也许他宁可相信自己那个老爹真的只是来和他吃餐饭,而不是……让某些人看到些什么。
广场外围车马如龙,一些原本停留在文津广场外的马车,开始散去。老人坐在西南角的一辆破车内,看着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去,叹道:“大唐,要变天了。”他掀起帘子,发现好几处投来的目光,不过没怎么搭理,大伙都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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