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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要当面恭喜他们复婚

159:要当面恭喜他们复婚 (第1/2页)

季深行绷紧了神经。
  
  天台建的很小,从他这里到林妙可站着的边缘位置,五六米的距离,这是优势。
  
  季深行镇定心神,弯腰脱下鞋子,脚尽量放轻地迈出去,谁知道身体刚跨出‘门’槛,手机铃声忽然大作钤!
  
  他青筋暴起地低咒一声,慌‘乱’地拿出手机捂住铃声,可还是晚了一步,到底惊动了林妙可洽。
  
  林妙可转头,看到身后有人,看清楚是他,大概是被惊动了,身体颤抖着剧烈的摇晃起来。
  
  她双目恍惚,看起来神智很不清醒,盯着他看,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样子令季深行捏了把汗!
  
  “林妙可!扶住栏杆,快!”他扔了手机急速朝她跑过去。
  
  天台边缘处很窄,两只脚并排放都难,林妙可就在边边上摇着身体,越来越站不稳站不稳,带着哭腔出声:“深行?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她?她把我推到了这里!”
  
  季深行的突然出现像是把林妙可从另一个世界拉了回来,她突然惊醒过来。
  
  “林妙可,抓住栏杆!别回头看,等着我过去!”季深行重复,他此时已到栏杆下面。
  
  林妙可反应却迟钝了,回头去看深渊般的楼层,她吓了一大跳,身体更加不稳,弯腰低身想按着季深行的话去抓住低矮的栏杆,可是双‘腿’打颤,身体也摇晃,伸手抓的时候右脚往后移动了一下,右脚突然踩空。
  
  她厉声尖叫:“深行!深行救我!”
  
  季深行心跳到了嗓子眼,以最快速度冲过去,伸手想要抓住她在空中‘乱’挥的手臂,可是林妙可身体突然后仰,双臂张开的就要往后栽倒下去:“啊——深行!救我!我不想死!”
  
  “抓住我,快!抓住我!”季深行心都快跳停了,长‘腿’的优势,抵住栏杆,脚尖勾住,半个身子半个身子倾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双手紧紧抓住了她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空中的手臂!
  
  天。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掉下去了!还好,有惊无险。
  
  “深行,好高……救救我,我怕……”林妙可低头看下面,抖着声音哭得厉害,吓得。
  
  “抬头,看我,别往下看。”男人语气温和坚定,给她力量。
  
  季深行咬紧腮帮子,死死拽住她的手臂不放,使出全身力气把她往上托,他的‘腿’被栏杆压得变形,韧带估计拉上了,顾不得,再咬咬牙,好在她不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她拉了上来!
  
  季深行趴着地面,大衣质感的衣摆铺陈在脏的水泥地面,随着他沉重的喘息一起一伏。
  
  惊险过后,他深深喘了口气,仰头望天,心跳不能镇定。
  
  身旁传来哭声:“吓死我了,深行,吓死我了,我刚才、我刚才差点就……”
  
  林妙可倒在栏杆下面的水泥台上,失声痛哭。
  
  …………
  
  对面楼栋里,一身白衣的绝美‘女’子放下望远镜,雪白净荷般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那双双眼皮很深的杏眸里,翻涌着什么,不似脸上的淡然风轻。
  
  她收了望远镜,菱形‘唇’瓣冷冷挽起,缓步施施然下楼。
  
  …………
  
  季深行很快恢复冷静,没有责怪她,走过去,男人高大的身体蹲下,宽阔坚实的怀抱,轻轻地抱住了颤抖不已的‘女’人:“没事了,别害怕。”
  
  那双干净好看的手,在她肩上,温柔拍了几下。
  
  林妙可哭得更大声了,窝在他怀里,呼吸着他好闻的味道,感受着头顶发间他喷洒下来的气息,像在做梦。
  
  第一次他主动抱她,林妙可心里说不上来的心酸悲戚,这个男人的怀抱,她贪恋了一生。
  
  “怎么回事?”季深行看着她,皱眉,眼眸深邃复杂。
  
  林妙可泪眼朦胧里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同样复杂,那内容是季深行也看不懂的。
  
  她啜泣‘抽’噎着,半晌平静不下来,双手死死攥住他两片大衣衣襟,指尖发抖,声音也在抖:“她回来报仇了,回来报仇了……”
  
  季深行拧眉:“谁?”
  
  林妙可对视他湛黑不见底的瞳孔,犹豫再三,摇了摇头,她站起身,季深行也不多问,他对她的事不感兴趣,人救下了就行。
  
  他把大衣脱下来盖在她单薄的身上:“其他事以后再说,子陵在等着你。快走吧。”
  
  林妙可点头,心中苦涩,知道他这番温柔是因为季子陵,不然,她就是跳下去他可能也不会多看一眼。
  
  走回到天台铁‘门’的时候,林妙可突然停了一下,认真问他:“深行,你爱顾绵,你真的确定?”
  
  季深行与她对视,漆黑沉冷的眸落在她脸上,带着迫人的压力。
  
  他闻言蹙眉。
  
  林妙可看出他神情的不悦,知道他不喜别人多问‘私’事,她笑了笑,笑得颇有些深意:“现在爱,以后呢?见到她以后呢?”
  
  季深行走在前面,没有听到这番呢喃。
  
  …………
  
  两个人刚走下天台,顾绵迎面跑过来,见到他们先是一怔,没有问怎么回事,只是神‘色’焦急地说:“不好了,子陵出事了!医生说是突发‘性’衰竭,在用‘药’物稳定,你们快跟我走,再晚的话,移植手术也做不了了!”
  
  季深行闻言,眉宇一凝。
  
  顾绵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妙可身上披着的他的大衣,什么都没说,拉着林妙可就往电梯里跑。
  
  三个人用最快速度赶到了手术室。
  
  季老爷子对林妙可颇有微词,这个紧急时刻,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快进手术室。
  
  他们赶到到的时候,医生刚给季子陵用‘药’完毕,看到匆匆赶过来的林妙可,狠狠地摇了摇头:“怎么当妈妈的?!你这一耽误,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了!现在风险大了,病人身体能不能受的住还当另说!唉……快点进去吧!”
  
  林妙可被骂,一句话不说,她换衣服,被医生推进手术室,进去去之前突然拉住顾绵的手。
  
  顾绵疑‘惑’,但还是弯下腰身。
  
  林妙可目光铮铮,仰起头,凑在她耳边:“凡是手术就有危险,出什么意外都说不准的,有句话我现在一定要对你说。”
  
  顾绵凝神:“你讲。”
  
  林妙可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长:“顾绵,以前我是恨透了你,但现在,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你要给我牢牢抓住深行,无论发生什么事,争气点,千万别放手。”
  
  顾绵皱眉,这话给她的感觉很不好:“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林妙可却松了她的手,自顾自低喃地笑:“你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深行还是原来那个眼里只有你的深行吗?我得不到的你又凭什么得到?没死又如何?我才不死呢,我偏要活着,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浪’……”
  
  林妙可被推进去时还在神神叨叨,顾绵感觉,她最后那段话不是对她说的,应该是自言自语。
  
  顾绵心绪难定,因着林妙可这番莫名其妙的‘交’代。
  
  她不明白林妙可这番带警告的话什么意思?
  
  …………
  
  子陵的手术,错过了最佳时机,医生说风险增大,谁也不敢做保证什么,可是不做手术,肝脏衰竭得支撑不下去,这场手术,没有选择,必须做。
  
  一家人安静等在手术室外,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凝重至底,表面上的平静遮不住心底的忐忑不安。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三个小时过去,手术室‘门’紧闭,一秒钟都变得分外漫长。
  
  时近晚上七点,天黑下来了,手术室的这条廊道,日光灯‘阴’沉地照着,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
  
  顾绵抱着熟睡的皱皱,看到对面椅子上快支撑不下去的‘奶’‘奶’,她劝二老估计不听。
  
  顾绵冲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使眼‘色’。
  
  季深行斜倚在墙边,与她对视,漆黑目光倾注温柔,拿出手机打电话,挂了电话走过来:“司机把车开过来了,等在外面,爷爷‘奶’‘奶’,你们先回去。”
  
  老爷子握着拐杖:“我不走!子陵在手术室,是生是死不知道……”
  
  季深行捏着眉心,耐‘性’不够:“您和‘奶’‘奶’在这里等,除了让你们的身体负荷更重之外,帮不上任何一点忙,子陵醒来,你们病倒,有意思吗?”
  
  “你!”话不好听,老爷子膈应得不行。“季深行。”顾绵低声,拉他。
  
  季深行看她一眼,那凌厉的,他当家做主,顾绵不敢出声了。
  
  他把‘奶’‘奶’扶起来,‘奶’‘奶’叹口气道:“老头别犟,我们做老人的,不要让孩子们担心。”
  
  季老爷子可能也实在撑不下去了,起来时顾绵分明听到他背脊骨头在响,捏了把汗。
  
  季深行立刻喊护-士找来一辆轮椅。
  
  苏云和季深行把二老送走,顾绵抱着皱皱重新回到座位上,胳膊酸的难受,椅子上凉,即便医院里暖气足,也不敢把皱皱放在上面。
  
  “小嫂子,我抱一会儿吧。”
  
  苏采采脱下棉袄外面的大衣,冲顾绵笑笑,大衣包住皱皱,把小东西从顾绵怀里抱到自己怀里。
  
  顾绵双手得空了,从包里拿出纸巾给皱皱擦嘴边的口水,苏采采咯咯地笑:“小家伙睡得真香,这小口水给流的,真像你。”
  
  反应过来苏采采指的什么,有些囧:“也只有你说她像我,平时在小区里抱上抱下的,没人说她像我,倒是见着你哥,缝人就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俩生的,你跟我哥吃什么醋啊!”苏采采哧她,揪皱皱的小黄‘毛’:“看这头‘毛’,又卷又‘乱’的,还少,不像你像谁呀。”
  
  顾绵认真了:“头发卷这点是像,不过,我头发多,皱皱头发真的太少了,你看,又细。”
  
  正聊着,手术室的大‘门’啪嗒一下突然开了,惊得顾绵和苏采采一震。
  
  穿着无菌服的医生摘了口罩,手里拿着纸板和笔走过来:“签一下病危书。”
  
  “什么?!”顾绵脸一下子白了。
  
  苏采采紧紧握住她的手,也是一脸苍白:“医生,我小侄子怎么了?手术前不是签过吗?怎么又签?”
  
  医生走到她们面前:“你们两个谁是林妙可的家属?”
  
  “啊?”苏采采没反应过来。
  
  顾绵却是明白了:“林妙可怎么了?”
  
  “取肝过程没有问题,缝合时突发意外,她之前做清宫术的伤口崩裂,腹部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我们才能实行抢救。”
  
  “她家属不在。”顾绵紧皱眉头。
  
  “怎么这样?病人情况糟糕,你们能联系上她的家人吗?”
  
  顾绵犯难,可能季深行有林家那边的电话,但他不在啊。
  
  “你们是她朋友吗?”医生又问。
  
  苏采采不说话。
  
  顾绵点头,想了想,一把拿过病危书,拿了笔。
  
  苏采采拦住她:“小嫂子,不能‘乱’签的,你又不是妙姐姐的朋友,她以前那么对你,万一她出事,林家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顾绵反问:“没人签字让她在手术台上血流干吗?这个时候不能考虑那么多,总要有一个人签。”
  
  她刷刷几下下笔。
  
  顾绵想的很简单,林妙可不是朋友,林妙可害她失去了一个孩子,难道她就要让她这么躺在手术台上吗?那她和林妙可有什么区别?
  
  做人不能这样。
  
  苏采采撅嘴看着她:“小嫂子,你这样的‘性’格吃亏。”
  
  顾绵淡笑:“吃了半辈子了,最大的亏,就是你哥。”
  
  苏采采调皮眨眼:“你不是吃了我哥的亏,你是吃了爱情的亏。”
  
  “……”
  
  四十多分钟后季深行回来,苏采采大嘴巴立刻把林妙可的事说了,季深行深深看了眼顾绵,淡淡点点头,无话。
  
  他让护-士准备了一间vip高级病房,给皱皱睡的,说皱皱被抱着睡,不会舒服。
  
  顾绵和苏采采匆匆吃了点他带过来的晚餐,没有胃口,吃的那几口,都是勉强应付。
  
  手术时间一再延长,中途也没有医生出来报备情况,季深行说这事好兆头。
  
  顾绵和苏采采都悄悄喘了口气。
  
  林妙可抢救过来了,两个小时后被推出手术室,顾绵跟着过去看了看情况,林妙可在麻醉中,医生说一时半会儿不会醒。
  
  顾绵回到手术室外的走廊,苏采采撑不住去皱皱的病房睡了,只剩下季深行。
  
  清冷白光下眉眼疲惫的男人,黑‘色’大衣,黑‘色’西装,侧面峻‘挺’,五官深邃,显得越发深沉。
  
  他靠坐在椅背上,头后仰,双‘腿’‘交’叠的姿势,漂亮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
  
  这些天他太累,因为莫靳南,也因为季子陵,身体累,心更累吧。
  
  顾绵走过去,纤细小巧的手放在他肩上,片刻后,中指移到他的太阳‘穴’,轻轻给他按着。
  
  他舒服喟叹了一声,伸手,大手包住了她的小手,把她拉到跟前抱在膝盖上,夹着香烟的手,修长手指在她莹白脸蛋上抚了一下,眼眸深幽含情:“下次,我洗澡时,你进来给我这样子‘揉’,上面,下面,都来。”
  
  顾绵恼他这时候还不正经,脸却慢慢地热了。
  
  他笑,又‘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恼什么,让你分点心罢了。”
  
  他把她的脑袋摁进怀,给她满世界的温热坚硬,鼻息在她发间,执起她的手,十指‘交’握,幽然叹:“绵绵,你我,这样的日子,我等了四年,特别好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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