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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对我好点【11000】

113:对我好点【11000】 (第1/2页)

卫川走进来,看见‘床’头睁开眼的男人:“你这是作死!不是每一次都会像这次这么幸运,醒过来的!”
  
  男人惨白着一张无血‘色’的脸,目光缓缓从‘门’口收回。
  
  卫川想起刚才过来时碰到的从这里出去的‘女’孩:“你见着了?”
  
  “嗯,把她看成了顾绵。”
  
  卫川‘摸’着下巴:“乍一看真的‘挺’像,不过仔细瞧会发现,她比顾绵高出一些,五官上也有所不同。是眼睛像。钿”
  
  “可顾绵只有一个弟弟,你我都知道,死了。”
  
  这也是卫川奇怪的地方。
  
  男人顿了顿:“而且,我刚才特地问了,她姓莫。匝”
  
  “这世上还不允许几个长得相像的人?”
  
  男人凝眉:“你去查一下。”
  
  卫川拍他:“这个关口顾好你自己吧!陆医生可是下最后通牒了,你再死犟着,神仙大罗也救不了你!”
  
  男人一顿,薄‘唇’挂起一点惨淡的笑容,修长手指抚上脑侧:“到了最坏的情况?”
  
  “你自己不是亲身体会?这一次疼得比上次厉害多了是吧?真不知道你怎么忍下来的!陆医生说,片子显示,那碎片卡着你的脑动脉,位置越来越深了,再这样下去……”
  
  男人想了想:“如果有最保险的手术方案,我会做。”
  
  卫川骂娘:“要是有最保险的手术方案,两年前你早就手术了!手术的难度,你不是不知道!”
  
  说罢又忍不住叹气:“一条命和一份记忆,你何必执着……何况顾绵她丫居然为了凌枫丢下你!”
  
  “她不知道我有病在身。”
  
  “她没眼睛?不会看?!”
  
  卫川没好气,“对了,她来过没?”
  
  病‘床’上的人,抿着‘唇’,沉默了。
  
  卫川火大的跳起来:“妈的!这死‘女’人怎么回事?!明明就在同一个楼层……”
  
  想到什么,卫川声音戛然而止。
  
  算了,还是不把凌枫在同一个楼层的事捅出来的好。
  
  要让深行知道,他心心念念迟迟不出现的‘女’人,实际上就在这个楼层,只不过是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这家伙该多难过?
  
  肯定要一蹶不振了。
  
  “我这没什么问题,你回家陪你老婆去,还有几个月生?”
  
  季深行的话,成功转移卫川思绪,想到自己媳‘妇’儿,卫川不禁温柔了眉眼:“预产期在十一月。”
  
  “回去吧。”
  
  “要不要我通知你老爷子那边?”
  
  “别告诉他们。”
  
  卫川想想也是,老爷子和季‘奶’‘奶’都是那副堪堪的身体,免得他们瞎担心。
  
  “那我走了,等会儿就有看护过来。深行,这是你自己的命,你在意着点儿……手术虽然危险,可你这样下去,到头来也只有一个结果。手术虽然会夺去记忆,可皱皱是你孩子这个事实不会改变。我知道四年前你就是靠着一份记忆从手术台上撑了下来,可是如果你命没了,要那份记忆有什么用?”
  
  病‘床’上的人似是累极,面容森白的恢复不过来一点血‘色’,眼眸,疲倦地闭上。
  
  卫川看他油盐不进打定主意的样子,摇摇头。
  
  走了。
  
  ……
  
  脚步声远去,病房‘门’关上。
  
  满室死寂清冷。
  
  唯有‘床’头的仪器滴滴滴,寂寞的响着。
  
  男人睁眼,看看时间,一直等。
  
  夜幕渐渐降临。
  
  ‘门’开了。
  
  几乎是惊喜地抬头。
  
  可那一瞬燃起的目光,却又在下一刻沉暗。
  
  是看护。
  
  到早晨,还是没等到她。
  
  她当时放不下凌枫不回头找他,他理解,凌风伤势严重,她陪同到医院理所应当。
  
  可是,从事发到现在这么久了,时间再紧,也总能‘抽’出点过来看看他吧。
  
  生病的人尤其脆弱,他真的很需要,她的出现。
  
  ……
  
  今天周五。
  
  幼稚园提前放学。
  
  顾绵接了皱皱,本要把她送回家,但想到昨天从医院回来还没去看过凌枫。
  
  刚好小东西嘴里一口一个枫枫怎么样了,嚷嚷得她心烦。
  
  便带上皱皱去了医院。
  
  小东西真的讨厌医院,一进住院部大‘门’就缩在她怀里,小鼻子紧贴着她的衣服堵着,想来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闻不惯。
  
  顾绵怜惜,小家伙在医院受过的苦不少。
  
  怕勾起她的害怕,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皱皱,要不我们回去?”
  
  怀里哼哼哧哧地甩头声:“枫枫对我那么好,他病了,我怎么能不在他身边?而且,他那么喜欢我,他现在一定很需要我。”
  
  那一束一束的小黄卷儿蹭着她的下巴。
  
  听着她小大人似的话语,顾绵莞尔。
  
  “枫枫,我来看你啦!”
  
  ‘奶’声‘奶’气的童音,紧接着是一道小小的身影窜进‘门’,小短‘腿’跑到病‘床’前,身子不足‘床’面高,仰着小脑袋黑葡萄的眼睛亮澄澄。
  
  皱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满头绑着白‘色’绷带像木乃伊的人,见到凌枫的真人版,还是吓了一跳。
  
  顾绵费了些时间安抚小东西。
  
  凌枫笑笑,撑着身体起来,张开双臂。
  
  小家伙嘿嘿笑着,在妈妈的帮助下,爬上了病‘床’。
  
  大眼睛盯着凌枫绑得严实的脑袋,左看右看,新奇地还要用小手戳戳:“枫枫,痛不痛?”
  
  顾绵忙拍开白-嫩的小爪子:“皱皱,不要‘乱’碰,你枫枫叔叔伤的很严重,会出血的。”
  
  小东西愣了愣,吐吐舌头:“对不起,枫枫,我会温柔点的。”
  
  说着,白-嫩的小爪子还是好奇地在凌枫的‘木乃伊’脑袋上‘乱’-‘摸’‘乱’动。
  
  顾绵看的惊心动魄。
  
  亏得凌枫却甘之如饴,忍着痛,还笑眯眯的。
  
  顾绵简直无语。
  
  宠小孩也不是这么个宠法不是。
  
  ……
  
  护工是卫川找的。
  
  也不知道是派来照顾他的还是监视他的。
  
  季深行忍了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想了个法子支开护工。
  
  他去了躺吸烟室。
  
  吸烟室在楼层最北端的过道里。
  
  在里面一个人沉默地吞云吐雾半天。
  
  出来。
  
  沿望一排排玻璃窗外。
  
  九月的天气,风清云淡。
  
  这是三楼,楼底下的阔叶林处在一片镀了金的光辉中。
  
  和煦斑斑点点,影影绰绰。
  
  偶尔微风过,能闻见淡淡的桂‘花’香。
  
  想起四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样的淡淡‘花’香,他倚身在车旁,遥遥的,隔着那么些距离,看着她骑着半旧不新的小绵羊,穿着警服的小小秀气的身子,满头大汗从阳光里而来。
  
  那天,他们领证……
  
  ……
  
  穿堂而过的风有些凉了。
  
  吹醒了陷进回忆里的男人。
  
  面目苍白,那份深敛的英俊却不被影响,即使穿着病号服,依旧清瘦‘挺’拔,气场清冷‘迷’人。
  
  路过有不少护-士的目光投递过来。
  
  季深行推着输液的移动架,缓慢转身。
  
  可就是这么一个转身,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对面敞开的病房‘门’里的一切,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冲进了他毫无准备的眼眶。
  
  非常温馨的一幕。
  
  ‘女’人站在‘床’头,轻拂发丝,嘴角浅浅晕开的笑容。
  
  目光柔柔地看着病‘床’上的一大一小。
  
  男人头顶绑着绷带,怀里有个软如白雪般的小人儿,嬉笑打闹。
  
  乍看起来就是平常温馨的三口之家。
  
  如果。
  
  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前妻。
  
  那个小人儿不是他的孩子。
  
  季深行看见这样的画面,甚至会投以一笑,淡淡感叹,人生的美好。
  
  可病房里呈现的一切,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无情地推去了冰寒彻骨的冬天。
  
  冷风灌进身体,带着冰霜,冻得发疼。像尖利的刀子刮过心脏,削下一块一块的血‘肉’。
  
  他要求不高,有时候觉得自己兴许活不久了,就远远地看着她们吧。
  
  那么想让他的小人儿喊一声爸爸,他也克制住了。
  
  但她怎么能带着他的孩子,这么幸福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笑?
  
  季深行‘胸’腔里那股火,越烧越旺,简直要把他的灵魂都烧干。
  
  喉咙干涩,脑袋发胀,他竟做不出冲进去的动作,就那么冷冷的落寞地站在那里,几乎站不稳,手可笑地扶着输液移动架。
  
  “先生?没事吧?需要我扶你回病房吗?”
  
  耳边响起护-士温柔的声音。
  
  他耳朵发疼,嗡嗡嗡地听不见。
  
  “先生,你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护-士真的很热心。
  
  加大的声音,终于,将病房里的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这一对视。
  
  他一双暗冷死寂了的眼睛,对上三双神‘色’各异的眼。
  
  “唔……是老伯伯!”
  
  也许是父‘女’天‘性’使然,皱皱看到面容惨白如纸的男人,下意识就从凌风怀里退出来,小身子蹭着‘床’沿要下来。
  
  顾绵愣愣地收回目光,身体陡然发僵。
  
  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刚才的笑容还凝滞在脸上。
  
  凌枫倒算镇定,目光讳莫如深地看着‘门’外,身姿笔‘挺’,却有些站不稳的男人。
  
  “绵绵,我要下来。”
  
  顾绵抱着皱皱下‘床’。
  
  脚挨着地面,皱皱小短‘腿’就往‘门’口跑去,甚至没回头看凌风一眼地,跑到‘门’外男人面前。
  
  藕白的小手扯住男人的病号服‘裤’管,笑容甜甜:“老伯伯,你也生病了吗?”
  
  季深行在护-士吃惊的目光下拔掉针头。
  
  缓缓蹲下。
  
  小粉团的身影在眼前。
  
  那一刻,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发出:“可以抱一下你吗?”
  
  他现在,太需要这个拥抱了。
  
  小东西粉-白的脸蛋儿凝了凝,像在认真思考,随即小卷‘毛’在空中摇曳地点点头:“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让你抱啦。”
  
  下一秒,身子被裹进了一具宽阔温热的怀抱。
  
  他的呼吸在小人儿软软的颈子窝,颤抖而满足。
  
  抱起‘女’儿往自己的病房走。
  
  顾绵脸‘色’还处在刚看见季深行那一刻的苍白里。
  
  看着一大一小离了视线,愣愣地跟上去。
  
  凌枫瞅着她几乎慌‘乱’了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
  
  季深行抱着皱皱进了自己的病房。
  
  怀里那份软糯的温暖,舍不得放开。
  
  这是他的‘女’儿。
  
  怎么能在别的男人怀里?
  
  皱皱坐在他‘腿’上,大眼睛盛满整个秋日的光晕,那么亮,那么好看。
  
  “老伯伯,你是哪里病了呢?”
  
  他笑,指着脑袋。
  
  “怎么和枫枫病的地方一样。”
  
  小东西嘟囔着,站起来,三岁多的孩子,两岁多的身高,小手慢慢的,慢慢的在男人光洁的额头上碰了碰:“疼吗?”
  
  男人眼眸里水光氤氲,还是笑,点点头。
  
  小东西细细的秀气的眉皱了起来。
  
  那认真的神态,仿佛是能切身感受到这份疼痛。
  
  “生病好辛苦。”
  
  小手柔柔的,像微风一样扫过男人短而刚硬的发尖,一边‘摸’一边咯咯笑:“老伯伯,你头发好硬,扎人。”
  
  “痒吗?”
  
  男人的声音,不可思议的温柔着。
  
  这一问,小人儿笑得更欢了。
  
  小小的双手捧住男人的大脑袋:“老伯伯,我给你呼呼吧,每次我生病,妈咪给我呼呼,就不痛了。”
  
  说完了,当真认认真真地就对准他脑‘门’,呼气。
  
  一下一下,像勤劳的小蜜蜂。
  
  过了一会儿,小身子摇摇晃晃站不稳了。
  
  男人低笑,大手捞住:“头晕了对不对?停下来,谢谢你,我不痛了。”
  
  有你在,再多的痛,都是幸福。
  
  小东西功成身退,不吹了,重新坐在他‘腿’上,小手玩他的衣服。
  
  傻里傻气:“老伯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喜欢你,觉得你好亲,像妈妈一样亲。”
  
  他一顿,黑眸深深‘荡’漾着什么,转而刮她的小鼻子。
  
  傻瓜,我是你爸爸,怎么会不亲。
  
  ……
  
  顾绵就那么杵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病房里暖人的一幕。
  
  皱皱的‘性’子,不爱接近陌生人,平常楼下保安伯伯要抱一下,她都不肯。
  
  难道,真的是父‘女’之间那根血缘的系带牵着。
  
  明明没见过几次,怎么能够相处这么自然融洽?根本不需要时间认识磨合。
  
  对他的怀抱,皱皱不仅不排斥,居然还能安心睡着。
  
  没错,小家伙在男人的怀里,真睡着了。
  
  小嘴儿蹭过男人的衣服,留下亮晶晶的哈喇子。
  
  顾绵走进去。
  
  男人抬眸看过来。
  
  那道幽深清冷的目光,‘逼’视过来,锁着她。
  
  顾绵几乎喘不过气。
  
  想了想,还是开口:“好些了吗?”
  
  男人似乎嗤笑了一下:“一家医院,同一个楼层,顾警官成天从这边上楼到那边去,一次都看不见我?”
  
  “对不起,那天不知道你有病在身,说话语气太重了。”
  
  男人看着她,沉黑目光,逐渐冰凉。
  
  这样肃冷的气氛下。
  
  顾绵也不知道说什么,憋了两天想问的话,噎在喉咙。
  
  他侧身坐在‘床’沿,顾绵走过去:“孩子睡着了,我抱她回去。”
  
  “回哪儿去?”
  
  声音里的寡淡,显见怒意:“回你那个姘头那去?”
  
  “季先生!”
  
  她倒是知道,他说话一向刻薄难听。
  
  但她不必忍。
  
  她弯腰想从他怀里抱出皱皱。
  
  他稍侧身就躲过了。
  
  大手忽的抓上她手腕,眼里隐隐跳动的冷火:“一家三口,还真是其乐融融!”
  
  顾绵站着,居高临下俯视坐着的他,看到他眉眼间的戾气,觉得好笑:“季先生,我,我的‘女’儿,我们和你有关系吗?我和谁一家三口,需要经过你同意许可?”
  
  男人呼吸粗重。
  
  老子是你老公是你孩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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