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受伤的老人 (第1/2页)
突然,少昊海想起一件事,父亲少准好像有一柄长剑,他小时候曾经见过,后来不知被父亲少准收到哪里去了。
父亲究竟将那柄长剑放到了哪里,应该是没有送人,少昊海站在前厅的大堂中间仔细地回忆着。
忽然,少昊海抬起头来,他想起在大堂的横梁上面嵌着一个由木架子搭建的简易小阁楼,在前年过年时,父亲就曾经带着他到过那个小阁楼,和他说过一些让少昊海似懂非懂的话语。
那些话语,少昊海都记得,那时的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父亲要专门叮嘱于他。
在少昊海的脑海之中一直有着这么一个大概的印象,在横梁上面,在那座建议的小阁楼里面,存放了父亲重要的物件,一想到这些往事,少昊海连忙飞快地绕到前厅左侧,那里是个会客厅。
在会客厅与前厅相隔的那扇镂空的雕花长窗棱台,在中间纹饰的棱台底下,有一个不容易发现的暗格。
少昊海用手指摩挲着,当发现某一个凹下去的地方时,他连忙朝着从这个凹下去的暗格里面抠出了一个铁环,上面系着一根绳子。
少昊海用力一拉绳子,前厅靠墙角的那根巨大的横梁那里垂下了一段绳梯,这段绳梯父亲曾经让他独自爬上爬下过,所以少昊海异常轻松的便来到了横梁上的那个小阁楼那里。
由于这里没有任何开光处,因此显得格外的漆黑,少昊海小心地爬上了小阁楼,在他的记忆里面,那上面很矮,弯着腰都会撞头。
少昊海他还依稀记得在那个小阁楼刚进去的地方有盏铜油灯的,凭着记忆摸了个过去。
果然,那盏铜油灯还在,在铜油灯里有根一捻就亮的灯芯,当铜油灯亮起的时候,少昊海犹豫了一下,他回过头去,将垂下去的绳梯先收了上来。
小阁楼有道隔门,只要关上了,下面的人是看不到上面的灯火的。
少昊海想要不被打扰的在小阁楼呆上一会,那么他就不得不像这样小心提防,毕竟他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所作所为让少昊海为之痛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这地方很少有人来,到处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在昏黄摇曳的灯火下,里面的东西也显得有些糟乱。
尽管有些糟乱,但少昊海却并不介意,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父亲少准留给他仅有的财富。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个长条形的木匣子,这个木匣子的长度大小几乎和他记忆中的那柄长剑相若,少昊海连忙弯着腰,蹲在那方木匣子前。
木匣子一打开,里面赫然便是少昊海所见过的那把长剑,少昊海将这柄剑拿了出来,这柄剑极轻,连着剑鞘一起拿在手中都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不过,这柄剑除了格外的长之外,其余就是平平无奇,当然细看之后又不一样,无论刀把刀鞘,虽没有任何华美纹饰,但总有种高朴古拙的味道。
少昊海将这柄长剑拿在手中,现在剑有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木匣子边上,还放着一个布包。
少昊海将这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团黑,好像是一套衣物,他将铜油灯移过来。
这套衣物显然是个背心,看起来黑漆漆的,摸上去又柔又韧,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少昊海分辨不出,将这件背心扔到布包里面,连布包一起拿在手中,他在周围的杂物之中又翻找了一遍,除了在一个低矮的橱柜之中找到了一颗夜明珠之外,其他就都是一些帐簿册子,这样的帐簿册子很多,厚厚的堆了一整个橱柜。
那枚夜明珠倒是非常好用,在黑暗之中莹莹润润的,光亮不弱于铜油灯,少昊海干脆将铜油灯熄了,他拿着夜明珠翻了翻那些帐簿册子,这些帐簿册子保存得都颇为完好,除了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纸张微微有些泛黄之外,没有发现缺页和残损的地方,连污垢都几乎没有。
对于这些账簿,少昊海大致翻了翻表面的那几册,好似与染布、香料、药材一类相关的账目。
由于全然不知道这些帐簿是做什么用处的,很快,少昊海便失去了兴趣。
对于少昊海来说,现在他只缺一匹马了。
马厩就在少家庄的后院,那里一共有六匹马,曾经是少昊海最喜欢的地方,不过自从他的那些亲戚已经霸占整个后院那些势利的佣人都投靠了那些亲戚,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些可爱的马儿了。
少昊海继续在小阁楼上翻找了一会,他在一个靠墙的木柜子中有了一些发现,这里一共有十层,每一层都放着一些香料和药材。
少昊海将每一层的抽屉都拉开看了一眼,凭借父亲少准传授给他辨识香料的技艺,少昊海很快便将这整个柜子里那些瓶瓶罐罐所装的香料都辨识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一柜子的都是极其难得的上品香料,这应该是父亲少准专门留给少昊海的遗产了。
可惜,这一柜子的香料太多,少昊海没办法一次带走,看着这一柜子不好带走的珍贵香料,少昊海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时又暗暗下定决心,等他长大一些,一定要回来夺回这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现在,少昊海想了想,他从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拿了一整块手掌那么大的黄琥珀,这是龙涎香,这么大的龙涎香应该能值不少银子,少昊海准备用它换点盘缠,换的银子足够他一个人所需了。
少昊海把龙涎香和夜明珠都塞到布包里,然后铜油灯放到原来的位置。
拎着这个布包,少昊海背着长剑探头望了一眼,外面依然如同之前他上来的时候一片寂静,少昊海踩着绳梯从小阁楼上爬下来。
少昊海记得厨娘交给自己的那堆帛书还留在柴房,他四周张望一番,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柴房中那些帛书全都拿了出来。
少昊海把父亲的那些帛书全都放到小阁楼里,等到这一切做完之后,他走到那扇雕花棱窗台底下,将暗格的铁环扣住再拉一下,绳梯慢慢地回到了横梁上面,一切又都恢复了原状。
终于要离开这个他从小成长的地方了,少昊海走出前院大门,他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带上大门。
从现在开始,他要和那个叫做慕容白的剑修一样,一个人、一把剑、独闯天涯,去广阔无垠的天地四方中游走,去见证中州大地的造化钟灵秀。
少昊海顺着少家大院的高墙朝着后院走去,他要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从马厩中牵匹马。
少昊海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显得轻微一些,害怕被人听见他的步子,万一被他的那些亲戚听到,他就走不成了。
绕着高墙走了半圈,前面是一堵矮墙,上面搭着一个大大的棚子,这里就是马厩了。
这是少昊海第一次翻自己家的矮墙,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他一个翻身,灵活的跳进了马厩之中。
刚站稳身子,少昊海就注意到马厩之中居然多了一匹马,这是一匹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这匹马就这么傲然地站在马厩的中间,其他马离它远远的,似乎在这匹马的周围有什么东西似的。
少昊海用力揉了揉眼睛,这匹白马他从未见过,他可以确定这一定不是他少家的,可是为什么这么漂亮的马却会呆在这里?
这也许是佛祖的恩赐,少昊海没有想太多,他决定就骑这匹。
当少昊海朝着这匹马走去的时候,他差一点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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