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小人 (第2/2页)
就在长剑堪堪触碰到韩子墨的皮肤时,韩子墨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偏了偏头,恰恰让过这一剑。蒋晓琪愣了一下,接着心中大呼不妙,这小子耍诈!
果然,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小腹处已挨了一记狠的,差点没把他连午饭也吐出来。韩子墨一击得手,左拳也如影随形地跟上,狠狠斫中蒋晓琪的右臂,将他手腕都差点打折。
蒋晓琪手钻心似地疼,掌中长剑也握不住,掉向地上。他后面那两个抓着王淡真的侍卫眼见不妙,也顾不得再守“死斗旁人不得插手”的规矩,拔脚就往前冲。
可惜他们才冲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住脚步——韩子墨已经把原本属于蒋晓琪的那把剑抢到自己手中,而现在,这把剑的剑锋正搁在蒋晓琪的肩膀之上,脖子一旁。
蒋晓琪一动都不敢动,他的脸色又由那种兴奋的癫红变成了恐惧的苍白,声音抖抖索索,显见怕得厉害:“你,你,你居然没事?”韩子墨咳了一声,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摸出一张纸片样的东西,却正是堕落金刚才送给他的那张塔罗牌。
这张塔罗牌上有三个小小的点,看来刚才有三根毒针就是射在这个地方了。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三个点并没把这张看似不堪一击的纸牌洞穿。
韩子墨也没想到,堕落金刚才送给自己一张塔罗牌,就能救下自己一命。看来那怪人说的非常对,他算出自己三月内必有大劫难,也的确以他的手段帮自己躲过了一劫。
不过,刚刚还有一枚毒针擦着纸牌的边,射中了自己的胸口上,自己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气。所以无奈之下,韩子墨才选择才装死,并于暗中积蓄力气,好能在蒋晓琪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擒下他。
看着蒋晓琪那张因恐惧而有些变形的脸,韩子墨微微一笑,轻声道:“解药在哪里?”蒋晓琪茫然道:“解药?什么解药?”
韩子墨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想到这个时刻,这蒋晓琪还在装蒜,想拖延到第四根毒针上的毒效发作。韩子墨手上稍微用了用力,长剑入肉半分,蒋晓琪立刻杀猪一样叫了起来:“别杀我,别杀我!在我怀里!在我怀里!红色瓷瓶的那个就是。”
韩子墨伸出手,在蒋晓琪怀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七八个小小的瓷瓶,其中有三个都是红色的。韩子墨把三个红色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问:“哪一个?”
蒋晓琪抬了抬下巴,眼珠子一转道:“中间那个。”韩子墨点了点头,把中间那个红色瓷瓶塞子拔出,然后在蒋晓琪来得及反应之前,将他嘴巴强行撬开,倒进去半瓶。
蒋晓琪“哇哇”一阵乱叫,脸色立刻变成古怪的淡青色:“说错了,我说错了。是最矮的那个红色瓷瓶,外敷。给我解药,给我解药啊!外面画着蟾蜍的那个黑色瓶子装着解药。解药,解药!”
韩子墨理也不理他,把蒋晓琪说的那个红色瓶子挑出来,从里面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掀起衣服,抹在胸口处。
然后,韩子墨蹲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蒋晓琪脸色由青变蓝,又变紫,最后变成深黑色,嘴角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人也倒在地上开始四肢抽搐起来。那几个护卫急了,正要不管不顾地冲过来。韩子墨拿剑拍拍蒋晓琪的脸,淡淡道:“别动。”那几个护卫立刻不敢动了。
眼见蒋晓琪快不行了,韩子墨这才从那个画着黑色蟾蜍的黑瓶子倒出一些粉末,塞进蒋晓琪嘴里。毒发作的很快,药的效果更快。不到片刻,蒋晓琪口角也不再吐白沫了,四肢也不抽搐了,人也慢慢清醒过来。
除了精神萎顿一点,蒋晓琪似乎并无大碍。韩子墨看看蒋晓琪,道:“你那毒针有什么后遗症没有?”蒋晓琪喘着粗气道:“没了。”
韩子墨点了点头,一剑砍断蒋晓琪的左臂,冷冷道:“说实话。”蒋晓琪痛的满地打滚,嘶声道:“没了。真没了。我没骗你。真没了!”
“不老实可不行哦。”韩子墨呵呵一笑,又挥剑砍下蒋晓琪的另外一只手,“说实话。”蒋晓琪脸孔完全扭曲,惨叫得更加厉害了。
韩子墨揉了揉眉角,把剑放在蒋晓琪的心口处:“最后一次机会。丢两只手总比丢命好。”蒋晓琪终于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外面写着‘诡’的那个瓷瓶,口服就行了。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别杀我。”
“哦,谢谢。”韩子墨把那个瓶子挑出来,倒了一些在自己口中,转身离开。但没走几步,他又转回来,笑道:“我差点忘了,我们这可是死斗!”说罢一剑刺入蒋晓琪心窝处,在他胸口开了个透明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