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古董贩子 (第2/2页)

出了将军府，韩子墨直奔东城。他现在每一点时间都很宝贵，所以尽管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过将军府，韩子墨还是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观赏外面的那些景致上。
　　
　　东城有一条全城最出名的古玩一条街。这条街的两旁有着几十间大大小小的古董当铺典卖行。也有着不少人在街两边的空地上摆着地摊，卖着许许多多大部分外行人小部分内行人甚至连摊主本人都无法分辨是否真假的“古董”。
　　
　　本来，这样的小摊小贩摆在那些古董店铺典当行外面或者附近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影响观感不说，还相当于一种明面上的“冒牌大战正牌货”的诡异战争。但是，无论怎么不可思议无法想象，这些大古董行和这些小摊贩子却就这么相安无事甚至是其乐融融地和平共存下来。这也不能不说是皇城的一大奇观。
　　
　　韩子墨到达这条著名的“古董街”时，天色尚早。他手里银子有限，所以没有进那些古董店铺的打算，一双眼睛只在那些小摊子上打量。那些卖东西的小贩眼光何等毒辣，随随便便一瞧就看出这个面貌英俊的少年是个难得地大主顾，都露出真诚的笑脸，亲热地开口嚷着，请韩子墨到自己这里来看看，自己这里有天佑朝的刀币，有珈蓝朝的手链，甚至还有上古时期唐朝的花瓶等等。
　　
　　有个小贩胆子最大，也最是自来熟，拉着韩子墨的手不放，一定要请他看看自己摊前那些“绝对不可错过的好货色”。韩子墨停下脚步，在他摊子前站定，左右扫了一眼，拿起一个罐子样的东西瞧了几眼。
　　
　　那小贩一看有戏，忙推荐道：“客人您可真是好眼色，这个罐子来历可不寻常。咳，不蛮您说，有高人曾经告诉我，这罐子真名叫礼罐，实际上是天佑朝的好东西！”
　　
　　韩子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如果真是这么好的东西，那你干嘛不把这罐子直接卖给那些古董铺或者直接扔到拍卖行？那样的话，不是一定会卖个好价钱么？怎也好过你在这辛辛苦苦地摆摊吧！”
　　
　　小贩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探过头，压低声音道：“哎，我也不瞒你，这些货物的来源有点问题，是从地底下起出来的。就是所谓的盗墓，咳咳，你懂的。那些个大商铺怎么肯收我这种来历不正的东西。所以，我就把东西放在这里，看有没有人是识货的。果然，您一眼就瞧出来这东西的不凡了！我就说嘛，真金不怕火炼，好东西自然也……”
　　
　　小贩说得天花乱最，唾沫横飞，韩子墨却懒得跟他罗嗦，更不愿浪费多余时间，淡淡道：“别吹了。这罐子是仿的。并且，因为材料没用对，仿的也很拙劣。”韩子墨自然是不懂分辨古董的，不过他身体里面住着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岁，都快成精的老家伙。这点小事自然难不住他。
　　
　　小贩一愣，强笑道：“您，您这是说哪里话呢？”韩子墨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刚出来的雏儿，没那么好糊弄。还有，我看你自己好像也不怎么会分辨古董吧？天佑朝礼罐的纹路风格有七种，没一种是跟这相同的。”
　　
　　小贩一下子泄了气，知道自己碰到了懂行的，看来这单生意做不成了，也没心思再招呼韩子墨。韩子墨也不理他，在摊子上自顾自地翻翻捡捡，最后挑了条灰不溜秋的手链：“这个多少钱？”
　　
　　小贩看了手链一眼，眼前一亮道：“珈蓝朝的文珠链。您要是真心想要的话，给一百两拿走。”韩子墨笑了笑，道：“文珠链的珠子都是选择的黑色和白色两种单色的珠子，并且文珠链有很大的讲究，珠子全是二十二颗，不会多也不会少。你看看这手链，单以珠子的颜色和数量来看，就知道不是文珠链了。还有，你看这质地，明明就是…….”
　　
　　小贩呸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小声骂骂咧咧道：“成成成！我知道您老人家知识渊博，但也用不着这么直吧。您要一直在我摊前这样说，那我还怎么做生意呀！得，你看这串手链直多少钱，自个出个价。”
　　
　　韩子墨丢下五两银子，把手链揣到怀中：“它就值这个价。”小贩也不与他多争辩，只把银子收起来，挥挥手示意他滚蛋。
　　
　　韩子墨转身就走，离开不到两步又转过来，从小贩面前那堆乱七八糟的货物中挑了三样出来：“得，看在你是今天的第一个卖家份上，我告诉你一点小小的秘密。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些货物都是从哪里弄来的，但这个泥俑是嘉定朝的肯定没错，还有这个扳指以及这个瓷碗，应该是天佑朝早期的玩意儿。你这堆东西中只有这三样是真品，你可以把价钱往上面提提。至于其他的，呵呵。”说着笑了笑，摇头走了。
　　
　　小贩目瞪口呆，接着是狂喜。这少年，是个厚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