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细节决定成败 (第2/2页)

“卑鄙！”韩真怒吼一声，不躲不闪，右拳直奔韩子墨面门。拳头离韩子墨尚有一段距离，拳风就已把他的头发吹得直往后飘。韩子墨心中一惊，知道决不能中这一拳，只好舍了对方的左脚，弧线碎步，避过对方这含愤一击。
　　
　　韩真强忍脚痛，追上前去，举拳便打。韩子墨哈哈一笑，脚下微错，鬼步全速展开，轻轻松松就避过了这一招。韩真怎肯放弃，紧追韩子墨不放。
　　
　　韩子墨在这乱石堆中练习了将近半月，他的鬼步也是因此而方有小成。在石块群中，他如鱼得水，身法飘忽诡异的特性更能十成十的发挥出来。
　　
　　反观韩真，因为甫一上场，就因为不察地面的小机关，落了个左脚受伤的结果，身法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尽管如此，因为两人实力上差距，他还是有好几次差点抓住韩子墨。可就是因为这可恶的石块，兼且韩子墨这家伙似乎对自己的出手有着很准确的先行预判，他才让对方屡屡逃脱。
　　
　　看老子拆了这石阵，看你还往哪里逃！韩真胸中怒火更炽，他一掌打飞一块尖利的石片，再一脚踢飞另一根长柱形的石头。韩子墨脚步跑得更快，脸上却露出一丝焦灼。刚才韩子墨还是九防一攻，现在完全防守逃跑，根本不敢回身攻击。
　　
　　果然，这家伙的凭仗就是这些破烂石头！韩真心下了然，一边追击，一边随手出掌，毁去这些大大小小的石头。韩子墨此刻甚至都不敢回头了，只顾着拼命往前狼狈逃窜。韩真心下暗喜，拆石头的举动更是快了两分。
　　
　　突然，他挥打出去的左手一阵剧痛。韩真痛得低呼一声，扭头看去，却发现那块石头上有一片极为锋利的小刀片。而自己刚才那用刀刃力的全力一拍，竟然使得刀刃差点刺穿自己手掌。
　　
　　韩子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身形折转，绕到韩真左侧，双拳齐出。韩真避让不及，只好勉力抬起受伤的左手，跟对方硬碰一记。
　　
　　“砰——”韩子墨被震得后退好几步，而韩真虽然只晃了晃，并无大碍。但他刚刚才受伤的左手此刻痛得更是厉害，短时间内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看到韩子墨脸上那得意的神情，韩真终于被怒火淹没了所有理智，拔出了腰畔从不离身的长刀。
　　
　　韩子墨脸色一愣，往后方飞速奔逃，高声道：“韩真，你居然敢拔刀？要知道将军府家规中规定，家中子弟之间不得拔刀相向，不得闹出人命，不得……“
　　
　　“我去他妈的家规！”韩真跛着一只脚，提着长刀，杀气腾腾地紧缀在韩子墨身后，遇木斩木，遇石劈石，再也不肯用身体其他部位去接触任何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韩子墨电射进一间房子，“砰”地一声随手关上房门。韩真狞笑着追上前，一刀劈开房门。但是还没等他看清楚房内的布置，一桶黑色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韩真下意识地挥刀斩去，可是液体他又如何能斩碎。
　　
　　几乎只是一瞬间，韩真的视线就模糊了，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东西。韩子墨把手中的木桶往韩真远远砸过来。韩真虽然视线被阻，但听力犹在。听到风声，他手上长刀一挥，将木桶劈成两半。
　　
　　韩子墨早在计算着，等他长刀劈开木桶，新力未生，旧力已去的时候，无声无息地蹑步上前，一拳打中韩真胸口，将他打得倒跌出去。紧接着，他另外一脚也已经踢向了韩真的下阴。
　　
　　韩真耳朵微动，他听出直奔自己下体而来的强风，慌乱之下急忙挥刀下斩。韩子墨没想到他反应这么灵敏，只好退后一步，避过这一刀之威。韩真这时的视力已经有了些微的恢复，他用力眨了眨眼，刚想看的更清楚些，一片白色的粉末迎面而来，溅入他的眼睛。
　　
　　“石灰粉？！”韩真哀嚎一声，双眼刺痛，这下他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了！韩子墨哪里会放过这等机会，重拳直袭韩真鼻子，加上一记刁钻的鞭腿，全数轰在了韩真身上。
　　
　　韩真惨叫一声，连连后退中长刀更是被打得脱手而出。韩子墨脚尖一翻，挑起那把锋利的长刀，抓在手上。然后果决地一刀挥出，贯穿了韩真的右肩。与此同时，右腿全力横扫，踢在韩真小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韩真两条小腿都被踢断，根本站不起身。他凄惨无比地倒在地上，脸上又是墨汁，又是石灰粉。右肩被长刀刺穿，而刀柄还握在韩子墨的手上。这一刻，他已经彻彻底底地输了。
　　
　　韩真面朝韩子墨的方向，闭眼厉声道：“你暗算我！”韩子墨抽出长刀，哼了一声：“倒在地上的若是我而非你，我绝不会说这样的话。成王败寇，天地法则。”
　　
　　“我！”韩真愣了愣，正要大骂，但听到这句“成王败寇”后，心中一动，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半晌之后，韩真涩然道：“不管我从不承认，结局都是你赢了。那么，你现在想怎么对付我？杀了我么？”
　　
　　刚才的这一番激斗好像从头到尾都是韩子墨大占上风，但他深知这中间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自己将会以如何惨淡的结局收场。至于战斗的结局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之前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听到韩真问自己想要如何对付他，韩子墨叹口气，没有说话。他非常清楚韩真跟韩辰有很大的不同，自己刚把那个不学无术的韩辰弄瞎一目，倘若现在再把韩辰也废掉，只能把二叔逼到没有退路，一定会想尽法子来对付他。他目前还不想面对二叔那无尽的怒火，也不想把事情做成死局。
　　
　　想到这里，韩子墨把刀扔还给韩真，意兴阑珊道：“韩真，你的双腿虽然断了，锁骨也被我刺穿，但休息两个月就能养回来。还有，你眼里的是石灰粉，回去后，要先用菜油洗，然后才能用清水洗……”
　　
　　韩真听出了韩子墨话里的意思，愕然地打断他道：“你，你放我走？”韩子墨点点头，道：“不错。你以前虽然找过很多次我的麻烦，但都是为了你弟弟出气。所以，尽管我不会原谅你的做法，但能理解你的心情。至于今天，我已经给足你教训了，那除了让你离开，莫非还真的把你杀了么？”
　　
　　韩真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狠狠道：“韩子墨，你可要想好了！就算你这次放了我，我也绝不会感激你半分。等我养好伤之后，还是会来寻你晦气！毕竟，我弟弟的眼睛不能白瞎。”
　　
　　韩子墨嗤笑道：“你弟弟什么德行，还需要我说么？他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下次胆敢再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把他另一只眼也刺瞎。好了，我不想提你那宝贝弟弟。既然你说还会来找我麻烦。那好，我答应你，三个月后，就是我的成人礼。你若那时候向我正面提出挑战，我一定不会拒绝。”韩真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韩真尴尬地道：“我腿断了，现在怎么回去？”韩子墨失笑道：“这关我什么事？喂，你不是要我背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