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良苦用心 (第2/2页)

韩子墨苦笑一声，道：“父亲，您眼睛可真毒。不错，我现在还只是人阶四重。不过，我有以前的经验，这几年也没荒废，底子非常扎实，还有那位高人指点我，更加之我修习的乃是‘六道轮回’。所以，我很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就恢复到以前的实力，并进阶到更高层次。”
　　
　　听到韩子墨提到“六道轮回”这几个字，韩戟的脸色变了变。他沉默了老半天，才缓缓开口道：“墨儿，你那位师父，知不知道你练的是‘六道轮回’？”韩子墨听出父亲语气里的阴沉，愣了下，讶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韩戟哼了一声，道：“你先说说，那人知不知道你练的乃是‘六道轮回’？”韩子墨回道：“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您给我的那本原是缺了不少的残本呢！”
　　
　　韩戟大吃一惊，追问道：“什么？这他都知道？那他难道没告诉过你，照那残本练下去。会出大事的么？”韩子墨从父亲的神色中想到某种不好的猜测，犹豫片刻，做出先不说出实情的打算，故作纳闷道：“会出什么大事？”
　　
　　韩戟迟疑了片刻，终道：“哎，既然到了这幅田地，我也不再瞒你了。‘六道轮回’确是天地奇功之一，传言练至顶峰更可一窥圣阶之道。不过，不过，我辛辛苦苦给你弄来的这本，却只是其中一半。你现在境界低，因而才未受其害，可如果练到高深处，总有一天会焚经断脉，走火入魔而亡。”
　　
　　韩子墨“大惊失色”道：“不会吧？”接着又皱眉问道：“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会给我这样一本残谱呢？”韩戟重又坐回椅子上，长叹口气才道：“你还记得吧？当日你被‘黄泉之海’阴雷击毁体内经脉丹田，为父试过千百种方法，也只能勉强保住你一命。至于你之前的境界实力，那却是想也休想了。”
　　
　　韩子墨点点头道：“我当然记得。从那个时候开始，府中各人对待我和我娘的态度就一天天恶劣下去，与之前相比，简直有如天壤之别。”韩戟叹道：“逐利而往，此乃人之常情。你的实力一落千丈，这这也怪不得他们。为父知道你心中定有不甘，而此事原因我而起，所以为父才在无可奈何之下，将主意打到‘六道轮回’这门奇功之上。”
　　
　　说到这，韩戟声音低了下来：“为父想尽法子，才弄到这本‘六道轮回’，于是就把这本秘籍传与你。本来你初练这门功夫的时候，竟能无视破损的经脉和丹田，实力逐步恢复。为父见了，也是极为欢喜。可是……”
　　
　　“可是什么？”韩子墨心头一紧，直觉到肯定有些什么出乎父亲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韩戟又道：“可是，不知怎地，你母亲也发现了你练的乃是‘六道轮回’。你应该也知道，你母亲出身百年门阀的温家。虽然她本人不习武技，但见识之多之广，甚至连为父都有所不及。”
　　
　　韩戟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韩子墨也不敢打扰他，只是站立一旁，默默等候。过得一会，韩戟才重新开口道：“你母亲一见到那本书，就断定那是本残谱，更猜到如果继续练下去，终会练出岔子。”
　　
　　韩子墨瓮声瓮气地道：“难道父亲你那时候不知道这书只是个残本么？”韩戟苦笑一下，道：“为父委实不知。哎，墨儿，你可知道，为父这本秘籍是从哪里得来的？”
　　
　　韩子墨问道：“从哪儿来？”其实韩戟还没答话，他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老北曾经和他说过，‘六道轮回’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了‘大不周山’，一半则被幽天鬼帝抢到了“黄泉之海”。想要从“大不周山”手里得到那半本“六道轮回”，难度不亚于登天。唯有可能是以不为人知的手段从“黄泉之海”中得来。
　　
　　果然，韩戟恨恨道：“得自‘黄泉之海’！嘿，为父当时使尽手段才得来这本秘籍，一时间却没料到是那‘黄泉之海’的险恶居心。没想到他们犹嫌先前的报复不够，还妄想借我之手，把你害死。只恨我当时竟没看出这等诡计。所以当你母亲说我拿给你的只是半本残谱之时，我怎么也不相信。”
　　
　　韩子墨心中一动，问道：“是不是之后娘就搬离了原来的居所？”韩戟点点头道：“不错。也就是那时候，你娘开始不断遣散身边的仆从。我苦劝无果，也就懒得再说了。不过，你娘一直反对你继续练习那‘六道轮回’，而我之前却一直误认为我拿给你的是全本。所以，我与你娘以后见面的几次，到最后都闹得不欢而散。”
　　
　　听到父亲这样说，韩子墨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母亲会专门熬那样的汤给自己喝！原来她是怕自己按照那本残谱练习，实力提升之后会走火入魔而亡。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会遣散身边的仆从，应该是怕旁人知晓了这个秘密，告诉父亲或者自己。
　　
　　韩戟根本就不知道韩子墨心里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大概半年前，你母亲又搬到了更为偏僻的地方，也就是你们现在居住的那个小院子。我那时候也大概猜到了一点关于这本‘六道轮回’秘籍的真相。曾经亲口告诉过你娘亲，并想告诉你真相，不过她却把我拦下，说自有办法。你娘亲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我也坚信她绝不会害你。故而她说有办法的时候，我也没多细问。”
　　
　　事情到这一刻终于水落石出。韩子墨也终晓得自己冤枉了母亲。
　　
　　韩戟看韩子墨一脸木然，似乎并没有发现事实真相以及感觉被人愚弄的强烈愤怒，怪道：“咦？墨儿，我看你神色，似乎你早就已经猜到了些什么？”韩子墨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一部分真相说出来：“父亲，其实那位指点我的高人，不仅修补好我破损的经脉，更把真正的六道轮回传给我了。所以，以往种种，只如昨日花。”
　　
　　韩戟精神一奋，点头道：“正当如此！对了，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韩子墨低声道：“我本来是想向您讨要灵姨以及我娘身边的几个老丫鬟，不过既然二娘已经做出了妥善安排，那就无需我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