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碗汤 (第2/2页)
温霞把汤推到韩子墨面前,柔声道:“乖,听话。这汤对你有好处。”韩子墨拗不过母亲,只好捏着鼻子,闭上眼,一扬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看着韩子墨喝下这碗黑乎乎的汤,温霞的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吃过午饭,跟母亲聊了会天,韩子墨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继续开始自己的修行。这一次,韩子墨入定之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却发现了一件大出他意料之外的事:他体内的真气,比之早上那时,稀薄了足足三成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韩子墨既惊且怒,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体内真气怎么会突然少这么多?!就在这时,识海中的老北发话了:“小子,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体内真气的急剧减少?”
“不错,”韩子墨明白老北既然开口了,肯定是已经发现了这件怪事的起因,在识海中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北哼道:“我先问你一句话,你今天中午喝的那碗汤,以前你是不是也喝过很多次?”
韩子墨点点头,也不管他识海中的老北能不能看得到:“是啊。我娘亲手做的那种汤味道很怪,我每次都拗不过她,所以……等等,老北!你该不会怀疑是那碗汤的问题吧?”
老北冷笑道:“什么怀疑?根本就是!”见翰墨一脸不敢置信的异样神情,老北放缓了口气道:“小子,你想想,从早上到现在,你除了修行外,还做了些什么?除了吃饭外,就只喝了那碗汤是吧?那么你想想,如果问题不是从饭桌上而来,那又怎会发生呢?”
韩子墨闭上眼,深吸几口气,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在以往三年多的日子里,他不是没有突破人阶三重的希望。可是细细想来,每一次他在达到精气神最饱满,也是最有可能突破的那段时间内,总是会喝到娘亲亲手炖的那种黑乎乎的汤。然后,他的实力就又会跌落不少,再也不可能破阶成功。
之前韩子墨也不是没有生出过怀疑,但那时他经脉丹田俱废,因而只是认为是自己方面的问题。可现在经过老北这么一提醒,他不得不把焦点放在那种汤上。可是,还是说不过去啊。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相信母亲会这样做!
尽管从逻辑上分析那碗汤最有可能有问题,可从情感上韩子墨怎么都不愿相信。韩子墨拼命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嘶吼声中,抬手把身边的一个睡枕扫落地上:“不管怎么样,我娘绝不会对我不利!我不信,我不信!”
老北怪笑道:“小子,想确定这个问题还不简单?你现在直接去问你娘,不就一清二楚了么!”韩子墨愣了愣,也对。干脆自己就把事情挑明了,看娘亲到底是何说法。如果真是那碗汤的问题,如果真是那碗汤的问题,韩子墨有些茫然,如果真是那碗汤的问题,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大不了,大不了,韩子墨颓然地低下头,大不了自己以后不喝那汤就是了!也许,可能,未必,又或者,跟那汤其实没什么关系。对,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老北,老北那家伙的话,也并非就绝对正确。
韩子墨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刮着一些蹩脚可笑的掩饰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其实这一切跟娘亲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可是,在他内心最深处,已经非常明白,向自己发过“众生血誓”的老北是绝不可能在这件事上骗自己的。
站在母亲的房间门口,韩子墨举起手又放下,放下又举起,他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就如雪遇骄阳般,消逝得干干净净。任凭老北再识海中如何催促他,韩子墨就是没办法重拾敲门的勇气。
如是好久,房间里面的温霞也感觉到了异样,喊了声:“门外是墨儿么?进来呀,老站在门外干嘛?”听到母亲的话,韩子墨终于费力地推开这扇好似千金重的木门,一步一步地捱进房中。
直到走到母亲温霞面前,韩子墨还是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是哑着嗓子低声道:“娘亲,您给我喝的那种汤,是不是,是不是……”后面的话,韩子墨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温霞愣了一下,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叹道:“墨儿,看来,你终于知道了……”听到这话,不吝于听到一个晴空霹雳,韩子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终于吐出了那三个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