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特殊交易 (第2/2页)

小刀降临韩子墨上方时，停了下来。然后，对准韩子墨额头正上方的位置，小刀轻轻巧巧地落下，插入进去，再往下一拉，扯出一个细长的口子。然后，顺着这个伤口，小刀一路往下，细心而耐心地把韩子墨脸上的所有皮肤全部剥落下来。
　　
　　韩子墨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能忍受痛苦了，但是当刀子一寸一寸地把他脸上所有皮肤剥落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他无法动弹分毫，只能拼尽全力，声嘶力竭地惨叫起来。到最后，他甚至因为这无法忍受的剧痛，把嗓子喊破了，连舌头都咬碎了。
　　
　　老北幸灾乐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早说过，会有点痛苦。怎么样，要不要停下？只要你点个头，说放弃，咱们就换个其他的法子。”原来还有其他的法子？韩子墨已经濒临崩溃，他很想点头，可他全身都动不了。他也很想说“放弃”，可是此刻他连嘶吼惨叫都无法做到。
　　
　　老北笑嘻嘻道：“既然你同意了，那咱们就继续吧。”韩子墨欲哭无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轮番问候老北的祖宗十八代！
　　
　　小刀的移动在继续，剥皮也在继续。在这种非人的痛苦和极大的恐惧面前，韩子墨很想昏迷过去，可是偏偏他的意识却清醒的很，他甚至不用肉眼去看，就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只剩下一层白白的膜，绿色经络红色血管，根根清晰可见。
　　
　　等到韩子墨全身的皮都被剥了下来，老北又道：“好了，剥皮完了，现在是放血。”说罢那把银色的小刀开始慢慢切割挑破韩子墨身上的诸多血管。一条条或粗或细的血线直喷空中，将韩子墨身周两米范围染成刺眼的猩红。
　　
　　如果韩子墨能说话，他只想说：“老北，我X你妈！”如果能移动，他肯定操起身边所有一切能找到的东西，跟这老家伙搏命。但是很可惜，他现在既不能说，也不能动。所以，韩子墨只能眼睁睁地，神志清醒地，忍受着无边痛苦，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液飞速离开自己的身体。
　　
　　而放血之后还有削肉，削肉之后还有拆骨。
　　
　　仿佛只有一个瞬间那么短，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韩子墨终于如愿以偿，很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不必再清醒地面对这永无止境地痛苦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韩子墨终于悠悠醒转。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扯着平生最大的嗓门疯狂大骂起来：“老北，我X你祖宗……”然后，他挣扎着坐起身，朝着四面虚空中胡乱地乱踢乱打，希望能走狗屎运，砸到那老家伙身上。而老北那熟悉的声音很聪明地躲了起来，没有出现。
　　
　　过了足足半刻钟，韩子墨才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异状：我能说话了？我能走动了？他诧异地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身体，摸了摸脸上整洁干净的脸，又挥挥手，再踢踢脚。
　　
　　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被那老家伙剥皮放血削肉拆骨，痛的恨不得当场死去，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好生生的，身上一点伤痕异状都没有。不仅如此，就连自己左臂上那些几百道的环形刀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北的声音再次出现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地疲累：“小子，我答应你的修补经脉和重塑丹田已经做到了。现在，该轮到你履行诺言了。”
　　
　　什么？我的经脉和丹田？韩子墨先是一惊，接着是大喜。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还不足以“内视”，但他毕竟曾经达到达到过人阶九重，再加上这几年的苦心研究，自然明白该如何确认自己的经脉和丹田是否恢复如常。
　　
　　片刻之后，韩子墨狂喜地仰天长啸：“苍天有眼，苍天有眼！”老北很不耐烦地打断了韩子墨的啸声：“这都是老夫的功劳，关那贼老天屁事？既然你已经确认了经脉和丹田的恢复，那我就来拿我应得的那份报酬了。”
　　
　　听到老北的话，韩子墨这才略微冷静一点。当有人取走自己一部分的生命和灵魂时，说不担心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他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韩子墨只觉得身体一冷，然后一轻，接着就恢复如常。然后他听到了满溢着激动欣喜的老北的声音：“好，好，果然是最纯粹的灵魂！不愧我花了那么大气力！”
　　
　　韩子墨看看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少。再望望老北声音处，他才发现了一些与之前不用的地方。此时自己面前，老北说话的地方，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影子。
　　
　　而韩子墨却记得很清楚，早前老北是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形的。他自己也曾说过自己是无形无质，看来现在能变成这幅模样，多半是因为拿走了自己九分之一的生命及灵魂的缘故。
　　
　　不过，这个交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