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对不起谁 (第2/2页)

韩戟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慢吞吞地转过身来。他盯着一脸怨恨的儿子，冷笑两声后，才斩钉截铁似地道：“你错了，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也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你！”
　　
　　“你搞清楚了，如果你只是出生于一个平常人家里，就算你再有天赋，你能接触到那么多的武道功法么？你能学习到如‘八荒不动’这样强横的神功么？就算退一万步讲，当日你因我之累，被阴雷侵体。若非我大耗内力，又用了无数天材地宝，才保住你一条小命。并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修习的功法是何种神功？”
　　
　　见韩子墨一脸茫然，韩戟重重哼道：“那是我花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血，死了多少部属，才从某个神秘处所得来的十大奇功之一的‘六道轮回’！不然的话，以你尽毁的丹田，和破损的经脉，此生连再次习武的机会也无，又怎可能重新达到人阶三重境界？”
　　
　　韩子墨惊得张大了嘴，这些话以前韩戟都没对他说过，他根本不知道其中居然有这么多的内幕。韩子墨声音小了下去，呐呐道：“可，可是这几年，那些叔伯兄弟……”
　　
　　韩戟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寒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因为我表面上故意对你不闻不问，所以这几年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受罪。是吧？但是，你别忘了，你是我韩戟的儿子，是我韩戟的种！如果连这么点小小挫折，小小苦头都受不了，将来又能有何出息！”
　　
　　原来，父亲并没有放弃自己，并且还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韩子墨心里一阵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若真自暴自弃，”韩戟又续道，“我虽然落得个六根清净，但心里却会失望至极！好在这几年你没有放弃自己，仍是抓住一切机会，以比从前刻苦十倍的时间和精力来修行。虽然进展缓慢，但好歹也进入了人阶三重的境界。这些话我本来是不想这么早跟你说的，但是……算了，反正你知道我心意就好，切记要努力修行，万不可轻言放弃，令我失望！”
　　
　　听完父亲的这些话，韩子墨心中满是感激与感动，但是他心里犹有一个心结：“爹，虽然我现在已经能理解您的苦心。可是，就算您要磨砺我，也无需对娘亲如此刻薄吧？现在娘亲生病，身边却没有一个仆役。还有，您这半年来都没有去见过娘亲……”
　　
　　韩戟极为罕见地叹了口气，道：“墨儿，再过半年多，你就有十八岁，也到了成人之礼的时刻了。我也不想瞒你，你娘亲是自己主动要求搬去现在所居住的那家小院的，而她身边的那些仆从丫鬟，也是她自己向我要求解散的。”
　　
　　看着目瞪口呆，满脸不解的韩子墨，韩戟喝口茶，又道：“就连她身边的最后那个老丫鬟小灵，也是她自己来求我，与那丫鬟新寻个主子的。恰好今早你二娘来问我讨要此人，我也就顺手推舟，应下此事。至于你说我半年没有去见过你娘，那是你自己不知罢了。不过我与你娘亲见面的几次，最后都闹得不欢而散，这倒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韩子墨恍然大悟，父亲大人想必不会在这等小事上骗自己，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何况这种事，就算想骗也肯定是骗不住的。只要自己找娘亲一问，就能明了。不过，为什么娘亲要选择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做法呢？韩子墨心头升起一个大大的疑问。
　　
　　“对了，”韩戟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今日我与你说的这些话，你切不可说与旁人听。当然，你娘亲若是问起，那却不必瞒她。你要记得勤加修炼，早踏大道，将这几年受到的苦全都还给那些曾踩在你头上的家伙。不过，你若自己不争气，我却是绝不会出手帮你的。一切都要看你自己！还有，你也要好好孝敬你娘。你娘亲身体不好，你要尽量多陪陪她。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韩子墨眼中含泪，面朝韩戟，跪伏于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情真意切地喊了声：“爹！”然后，他站起来，仰面朝上，用力吸了吸鼻子，将还没落下的眼泪挤回眼眶中，这才转身离开这间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