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曾经的天才 (第2/2页)

韩子墨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他极力地想要挣扎起身，可韩辰手却还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压得死死的。这是在大将军的书房外，以韩戟的天位实力，绝对不会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若他想管，只要他稍微大声地咳嗽一下，韩辰断断不敢如此放肆。可是，书房里从始至终，只传来一个年轻声音的汇报声，韩戟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半分阻止门外这一幕的意思。
　　
　　韩辰也猜到韩子墨的几分心思，知道他绝不会大声呼喊求饶，让其他人发现他的窘状。因此，韩辰更加得寸进尺。他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把韩子墨的头往下按，命令道：“大天才，只要你从我胯下钻过去，我这次就放你一马。怎样？”
　　
　　韩子墨尽管受制于人，但嘴上却不肯给人占上丝毫便宜：“韩辰你个没卵蛋的鳖孙！老子从来只钻你妈的被窝，不过你妈若是渴望钻我胯下，我考虑考虑，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算了……”
　　
　　这话恶毒之极，韩辰更是个小心眼的人，听韩子墨这样辱骂自己娘亲，哪有不恼羞成怒之理。他双目通红，全力一掌拍向韩子墨天灵盖。韩子墨抬起还能活动几分的无力右臂，权作阻挡。
　　
　　臂折，骨裂。危急关头，韩子墨只来得及偏一偏头。“嘭”一声，这一掌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头上。韩子墨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韩辰这时也清醒过来，见自己盛怒之下全力出手，竟闯下如此大祸，也不知等会家主知道了此时，要如何处置于他。心中害怕之余，韩辰一溜烟地逃回了前院，跑去找自己父亲商量对策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子墨才悠悠醒转过来。他睁开眼，费力地打量起四周环境，见到几排大书架，及上面数不清的藏书古籍，方意识到这乃是在韩戟的书房内。韩戟背对着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正悠然自得地品着。
　　
　　察觉到韩子墨醒转过来，韩戟没有转过身，只是淡淡地道：“没死的话，就回去吧。”韩子墨双手紧握，掌心因略微尖利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之中，而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就算韩子墨早已认清韩戟天性凉薄的本质，却仍是没想到在他的亲生儿子差点被人打死，从昏迷中醒来后听到这位亲身父亲的第一句话竟是“没死的话，就回去吧”！
　　
　　韩子墨怒极反笑，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本书朝韩戟砸了过去。不过，在书本尚离韩戟一米范围时，就爆裂开来，变成漫天飞舞的纸片。
　　
　　“韩戟！”韩子墨高声直呼其父名字，显见他心中的不满愤怒已经到达顶峰，“外人要杀你儿子，你却无动于衷？”韩戟不动声色地吹了吹手上茶杯上的袅袅热气，又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这才轻声道：“第一，韩辰不是外人。第二，我已经给了他应有的惩罚，令他抄写五遍家规了，并禁足半月。”
　　
　　自己几乎丧命，却只能换来对方“抄五遍家规及禁足半月”的惩罚？！韩子墨状若疯癫，狂吼道：“姓韩的，当年我何等天分，却落至如今这步田地，都是为你所连累。至今日，你却不管我母子二人的死活？”
　　
　　韩戟点点头，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错，当年你的确不错。我在你十二岁时，鉴于你的天分和人阶六重的实力，提前传授你我的独门绝技——八荒不动神功。在修习了八荒不动神功之后，你实力提升更快。不到两年的时间，竟然突破到人阶九重顶峰，离地阶也仅仅一步之遥。”
　　
　　“那时候，我是很欢喜你这孩子的。”
　　
　　韩戟似乎也被勾起了回忆，慢慢地开口诉说那段并不算遥远的过去：那几年的家族后辈子弟实力考核，不再是由传功长老来测试，而是看他们在与韩子墨的对战中，能坚持几招不败。若是能坚持十招，那就是资质尚可，有资格学习家传的八荒不动神功。而若是能坚持二十招，那就是资质上佳，足以让人大大欢喜了。
　　
　　不过，令人扼腕叹息的是，那几年家族同龄子弟中却没有任何一人能在韩子墨手下坚持三招，所以细算起来竟是没人有资格学习家传绝学。后来韩戟为了怕太过于打击家中这些少年子弟的习武热情，就又改回了原先的方略，重新换传功长老考核测验。
　　
　　那时候的韩子墨在家主韩戟撑腰支持下，真可谓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了。他却不知自己背地里遭了多少人的嫉恨羡妒，又受了多少人的诅咒腹诽。不过好在韩子墨还有个性子柔弱，处处与人为善，温柔可人的娘亲温霞。
　　
　　韩戟教韩子墨学文习武，养他一身滔天气焰。温霞却恰恰相反，教儿子为人应堂堂正正，处事当公公平平。切切不可嚣张，不可跋扈，处处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平日里韩戟公事繁忙，韩子墨与母亲接触的时间更多一些。所以在性格方面，韩子墨倒是更偏向于母亲温霞一些。
　　
　　十五岁那年，在韩戟的亲自护法下，韩子墨向突破地阶发起了最后的冲锋。本来前面都十分顺畅，在韩戟的照拂下，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眼看成功在即，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刻，意外发生了，韩子墨的噩梦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