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胡攀房山表白;辽军涿州大集结 (第2/2页)
蔡文丽终于听到胡攀这句话,但是她却没有想到怎么回应这句话。打心底她是对胡攀有好感的,但是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恐惧,却又不知道自己恐惧的是什么。
蔡文丽一阵惊慌,说:“我······我要回去了。”
说完,蔡文丽就要离去。不过这时,营内尹华青、龚海、熊雄带着一队人护送着三十多名鬼灵军的伤兵缓缓从营中走出。
“全体列队!”游健等鬼灵军兵士也不再关注胡攀和蔡文丽,而是列队与道路的两旁。他们中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同情,还有的是羡慕。中原的家,对于他们来讲此刻显得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奢侈。数年的思念,而如今自己却只能向南而望。
蔡文丽看着这些伤兵,又看了看身边的胡攀。她终于明白自己恐惧的是什么了,战乱纷飞,鬼灵军身陷敌国,胡攀随时都有可能战死沙场,离自己而去。从小和父母亲的离别,让她对离别产生了一种常人从未有的恐惧。她望望旁边这个爱慕的男人,然后回头悄然的离去。在她看来,宁愿不要拥有,也不能拥有后失去。后者的伤痛对于她来说,往往是大于前者的。
************
蔡文丽的担忧是不无道理的,因为危险此刻已经悄然而至。
几天后易州,辽军大营。
由于中原后周朝廷再起变数,耶律乌达和耶律伏被辽国皇帝招回了上京临潢府。而大营的实际负责人便成为了杨哲和耶律蛮。此刻,两人正在为刚刚组建的神射队——双狼营的训练进展做讨论。
一名兵士却入账禀报道:“禀报将军,涿州哨探送来了一个人。他说他知道鬼灵军现在的营地。”
耶律蛮和杨哲一惊连忙起身,说道:“快······快叫进来。”
兵士应声退下,不久涿州的一名哨探带着一名农夫走了近来。细细地看了这农夫,这人并不陌生,正是当日领着王凌鸿等人去找蔡天宇的刘老二。
涿州的哨探率先禀报道:“昨日,此人在我们营地前来举报,称其知道鬼灵军现在的驻地。小的不敢擅断,特地带此人听将军发落。”
耶律蛮点了点头,摒退了众人,对刘老二问道:“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吧!”
刘老二却是,嚷嚷道:“我不说,你们还没有给俺一千两黄金呢。”
看着刘老二贪婪的眼神,杨哲笑了笑,叫人抬进来一口大箱子。然后当着刘老二的面,打开了箱子。闪闪发光的黄金,顿时刺得刘老二的眼睛直掉眼泪。
杨哲很是满意地,说:“这下可以说了罢?”
刘老二满意地笑了笑,说:“俺是刘老二,是房山蔡家庄的猎户。大半个月前的晚上,一伙人进村要俺带他们去蔡医师家。一看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还带着兵器。俺还以为他们是强盗呢。不过后来,俺听那个受伤的人和蔡家小姐谈鬼灵军的事。俺才知道他们是鬼灵军的人!后来俺在山里去打猎,在深山中看见了他们的营地。好家伙,看上足有一千多号人呢!那时俺就想告诉各位大爷知道的,结果我发现他们在俺庄子下山的路上安排了人。俺怕他们发现俺,俺就等到昨天过年的时候下山的人多,借着探亲的名义才躲过了他们的人·······”
刘老二的话还没有说完,耶律蛮就打断了他的话,说:“刘老二,你先留在营地里面。我们以后还有事情要问你。”
“好!好!”刘老二笑呵呵地应着,现在让他回去,他也不愿意回去了。现在有了这么多黄金,在加上对鬼灵军的恐惧,恐怕不等到消灭鬼灵军他也是不敢出辽营了。
见刘老二走远了,耶律蛮连忙对杨哲提议道:“马上调双狼营和大军开拔合围鬼灵军。”
杨哲却是摇了摇头,说:“现在两位将军都不在,你我都没有权力调动大军向鬼灵军发动进攻的。况且我们现在突然调动大军,动静必然少不了,引起鬼灵军的注意就不好了。再想上次那样损兵折将,到时候皇上追究下来,你我人头将不保啊。而且我们手底下的两万人想要合围鬼灵军,也不太现实。最好能够让耶律乌达将军调派周围的大军前来配合,那就十拿九稳了。”
“哪我们现在就什么也不做不了了?”耶律蛮心中大急,差点没有摔东西。
杨哲看了看地图,指着涿州,说:“我们至少可以先将大营移至涿州,同时飞报耶律乌达将军。至少三日之内,便可得到耶律乌达将军的指令。另外,我看鬼灵军是料定我们冬季不会向他们发动进攻,所以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房山的。到时候,一切就绪我们从涿州到房山不过一日的时间,加上周边军队的协助,鬼灵军定然插翅难飞。”
“我看,也只有如此了!”耶律蛮也是很无奈地说道。
于是第二天,辽军易州大营拔营至涿州。这一个动作可把王凌鸿等人给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都已为辽军发现了自己的动向,准备在涿州来围堵自己。而且要不是尹华青选的地方比较隐秘,恐怕鬼灵军的重伤员们恐怕早已经被辽军发现了。直到辽军在涿州立营之后没有了后续动作,王凌鸿这时才算放下心来。不过还好,涿州是不能在作为交人的地点了。最后,他们只得继续向南到了易州以北。终于算是把人顺利交给了罗俊程。
王凌鸿看着渐渐远去的马队,心中才算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回头看看陆奇修的时候,发现陆师兄的脸上洋溢的却是担忧之色。于是王凌鸿关切地问道:“陆师兄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对啊?”
陆奇修叹了口气,说:“刚刚你有没有看到罗辉手上的纹身?”
王凌鸿却是很不以为然,说:“你是说罗叔叔收养的义子啊?我觉得没有什么啊,江湖中人纹身是很正常不过了。不过他的身手却是厉害。”
原来,这次和罗俊程等人一起回中原的人,还有罗俊程的父亲几年前收养的义子——罗辉。在罗俊程来幽州之前,罗氏商社大部分的生意由罗辉和一名老掌柜负责的。此人一身好武艺让王凌鸿很是佩服,但是他手上一条虎头加大刀的刺青,却让陆奇修很是不安。
“你知道们?江湖上有一伙大盗——虎刀帮。他们刀法出众,而且都是些孤儿组成。他们这数年来都在中原朝廷和辽国边境处活动,专门抢劫商队。而且他们手上清一色的都有刀虎刺青。”陆奇修说完,又担忧地望了望马队离去的方向。
王凌鸿笑了笑,并没有将陆奇修的话放在心上,说:“这事罗俊程跟我说过。这罗辉的确还是虎刀帮的人,后来被辽军围剿被罗叔叔给救了。就这样他成为了罗氏商社的一员,现在他在商社已经差不多三年了。三年里,罗氏商社能够在中原和辽国之间安然往来,他的功劳可是不少啊。再说了这次运送我们的伤员,那罗辉根本不知道这事。也不知道我们是鬼灵军的人。陆师兄你还是尽管把心放在独自里面去吧!”
陆奇修是“飞剑四君子”中做事最为谨慎的,做事看人总是多留个心眼。这次派他来辽国,王全看中的就是这一点。听了王凌鸿的话,陆奇修心中也有几分担忧。但是刚刚王凌鸿的解释,又让他觉得自己多疑了。而且的确为了运送伤员的隐秘性,罗俊程亲自设计了一套机关。在马车上酒桶做了手脚,在外围看里面装的是酒,核心处则是空心的,而且每个酒桶的底部是通气孔,在酒桶内还储备着两天用的干粮和水。这一切只有罗俊程和他手下的几名亲信的手下知道。而且就连鬼灵军中都很少有人知道,更不用说罗辉了。可是谁有想到,要是陆奇修再多坚持一下自己的意见,可能鬼灵军三十几条人命也不会就这样丢掉。当然这是稍后的事。
再说鬼灵军,房山大营。胡攀很郁闷,自从和蔡文丽表白之后,蔡文丽既没有拒绝,又没有答应,而是偷偷地溜走了。最可怕的是,从此蔡文丽的影胡攀都没有看过他,连蔡天宇来军营就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当然陪着他郁闷的,还有鬼灵军的兄弟们。这些兄弟们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喝点酒来的,但是现在不仅酒喝不成,就连在胡攀面前提都不敢提蔡文丽的名字。
夏伟翰,现在好久没有饮酒了,对酒情有独钟的他现在也很是憋得慌。而鬼灵军军纪严明的,轻易是不让饮酒的。不过好事很快就来了,乌剑派的武海平武师兄突然叫人带口信,居然晚上要请夏伟翰喝酒。“这武师兄可不是鬼灵军的人,而且跟王大哥他们关系都很好,这下格戈鲁应该管不了了吧。”夏伟翰高兴地为自己今晚喝酒找到了理由。
不过晚上夏伟翰一到了武海平的营帐之后,看到第一个人却是曾祥辉,心里自然没有好气。于是也不顾主意的颜面,转身就要走。
“站住!你小子,不给武师兄面子是不是啊?”武海平却上前拦住了夏伟翰。
夏伟翰无奈地叹了口气,武海平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不给面子。最终还是做到了营帐内的酒桌旁,不过面对曾祥辉却没有什么好脸色。
曾祥辉也知道武海平今天是来当和事佬的。他也知道夏伟翰对自己没有好感,不过在自己由于在游虎事上自己理亏,所以很多时候他就一直忍让。
现在武海平也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提出一坛酒给夏伟翰和曾祥辉一人倒了一大碗,然后也坐在酒桌的一旁,说:“来!来!什么都不要说了,先来一碗!这些天可把我给憋坏了,你们这鬼灵军居然过年连酒都不能喝。”
夏伟翰一句也不应,直接就将一碗酒给灌进肚了。曾祥辉也不含糊,也一口气给喝尽了。
这下武海平也不含糊了,直接说:“也许你们今天也看出来了,我今天是来给你们当和事佬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也知道你们之间的那点事。不过不管你们以前的事,我只希望这顿酒菜之后,能够捐弃前嫌。今后同生共死,做个生死兄弟。”
夏伟翰却是冷冷地一笑,说:“这同生共死我同意,毕竟大家都是鬼灵军的。但是做什么兄弟,我看我这辈子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这下还没有等武海平说话,曾祥辉先说话了“夏伟翰,我知道由于我们的过错,害死了游虎。但是·······但是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想和你·······和你们成为兄弟。”
“知错了?你他妈的道歉能够让游虎他们活过来吗?如果真能让他们活过来,老子不仅可以当兄弟,认当爹都可以。”夏伟翰吼完之后,然后倒了一碗酒大喝一口。
曾祥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这下武海平说话了,但是却没有说夏伟翰和曾祥辉的事,而是提起了自己的往事:“我刚刚入乌剑派的时候,有一个小师兄就经常找我麻烦。我是打心底里恨死了他!不过啊,我们乌剑派为了提高剑法,必须六个人一起练剑阵。偏巧,我和小师兄分在了一起。反正我心里很不爽他,所以练剑阵的时候我和他经常一起吵架。而且平时,我自认为剑法出色,所以练剑阵的时候特别的不用心。不久,我们乌剑派的死敌昌海派偷袭我们。但是由于我和小师兄之间缺少默契,导致剑阵无法起作用,最后我不仅身背数道伤口,而且还害得五名师兄弟全部战死。从此之后,我可以是后悔莫及。所以,我希望你们引以为鉴。不要到了后来,他害死了他,你害死他·······到后来到底要害死多少人呢?”
武海平的一席话让夏伟翰和曾祥辉一时陷入了沉默。特别是夏伟翰,心中的震动显得特别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