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暗流涌动,耶律蛮献策;天下震 (第2/2页)
“谢将军!”没想到耶律乌达如此果决,居然都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自己。
随后,耶律乌达和耶律蛮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不过话还没有说几句,副将杨哲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在耶律乌达的耳边轻声地禀报道:“陛下驾到了,现在正在帅帐。耶律伏将军也已经在营帐了,就差将军你了!”
耶律乌达一听打了一个冷颤,心想:“难道陛下等不及,要在这里杀了我?”虽然想着这些,耶律乌达还是整理下衣冠向帅帐而去。
一路上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帅帐外,耶律乌达便看见了聊过皇帝耶律璟正打着哈欠坐在正上方。耶律乌达也不敢失礼,正要上前跪拜道:“罪将,耶律乌达拜见陛下。”
不过大出人意外地是,耶律璟居然连忙起身上前搀扶起了耶律乌达,说:“将军有伤,就不必多礼了。来人!来人!快给耶律乌达将军和耶律伏将军赐座。”
“谢,陛下!”一阵惊喜之后,耶律乌达和耶律伏齐声说到。
耶律璟却是哈哈大笑,道:“朕来此之前,有几位大臣,让我把你们给砍了。结果呢?我把他们这群小人给砍了。在朕看来,你们能够练出鬼灵军这么精锐的兵马来,同样还能够练出比鬼灵军更精锐的勇士。我们契丹男儿岂能输给汉人吗嘛?你们说是不是啊?”
“陛下高见!”众将齐声附和道。
而耶律乌达正想借这次机会将耶律蛮的计划说出,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自己刚刚打了败仗,如果还要从其他地方掉兵,这也的确难以开口。
耶律璟又是得意地一阵大笑,却也已经看出了耶律乌达有话要说:“我看耶律乌达将军有话有说?你不妨直说,朕绝对不会怪罪你。”
“陛下!”耶律乌达于是起身恭敬底禀报道,“陛下,莫将正准备组建一支八百人的神射队,用于专门对付鬼灵军。只是莫将的手下将士、再加上耶律伏将军的将士一共最多只能挑选出六百来人。烦请陛下赐下恩旨,允许莫将从其它各军抽调人马!”
耶律璟也不犹豫,说:“这事好说,众将听旨,朕命耶律乌达为南京道总都督,耶律伏为燕南京副都督,除禁军之外,燕云十六州的兵马皆由你们节制、调遣。”
耶律璟这一道圣旨更是让众人回不过神来,要知道燕云十六州就算除了禁军,至少还有二十多万的大军,而且控制范围可以说到了辽国南京幽州了。这权力,可以是空前的强大。
“陛下·······臣不敢奉旨啊!”耶律乌达和耶律伏跪地上,居然都不自觉底喘起粗气。
耶律璟却是,冷冷地一笑道:“你们不敢奉旨,难道是想抗旨,反叛吗?”
“莫将不敢!”耶律乌达和耶律伏都颤抖了一下答道,“谢主隆恩!”
耶律璟这才得意地一笑,然后再次向前扶起了耶律乌达和耶律伏两人,说:“这就对了嘛!”
耶律乌达感觉万分地,说道:“末将,定会整顿兵马消灭鬼灵军。誓死报效,陛下的知遇之恩。”
“誓死报效陛下!”众将齐声附和。
耶律璟满意底点了点头,说:“其实消不消灭鬼灵军,朕不感兴趣。鬼灵军他们毕竟是汉人,他们想回去,让他们回去也不妨事。当然能消灭,是最好的!不过,最近朕听说有人阴谋想反叛我,爱将们可要鼎力相助才是啊!”
耶律璟这话一出,耶律乌达和耶律伏才这明白为什么最近耶律璟有些反常了。而且他们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消息,有些贵族蠢蠢欲动企图发动政变。而如今,耶律璟主动来找到耶律乌达和耶律伏可以说是走了一步绝妙的棋。要知道耶律伏的父亲可是北院大王耶律洼,势力之大可想而知的,而耶律乌达的哥哥耶律吼以前也是南院大王,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是还是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是支持耶律乌达的,再加上这几年耶律乌达在连连胜仗,威望也是相当之高的。而如今耶律乌达和耶律伏职位都不高,而且还有罪在身。在这个时候提拔他们,可以说是最容易笼络人心了。所以耶律璟这一招,可以说是高明非常。
耶律乌达和耶律伏也不含糊,当即带着众将说道:“誓死效忠陛下!”
在心中,耶律乌达和耶律蛮也不得不佩服耶律璟。甚至在心中猜想,兴许陛下能够改掉贪睡,嗜杀成性的毛病,必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只是耶律璟终其一生,却仍旧是一代昏君。而在耶律璟统治的这一时期也是辽国最为黑暗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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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位于中原以北紧靠辽国易州,更是后周抗击辽军的最前线。而冀州督部署钟辕霆率领的冀州军更是对抗辽军的中坚力量。
在冀州几乎每年都要和辽军打上几仗,而每一次辽军都没有在钟辕霆的身上占到便宜。但是就在半个月前,原本经常和自己对峙的辽军突然增兵了并且控制了个个要道。钟辕霆原本以为辽军准备南下,于是一面整军备战,一面向朝廷求援。同时,派出了大量的碟探北上搜集情报。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辽军发生了战乱。一支被辽军称为鬼灵军的汉人军队,在幽州发动叛乱,并且冲出辽军的包围,向南而来。最初的时候,钟辕霆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鬼灵军跟这燕云十六州的燕军没有什么区别,战斗力根本不值得一提,在加上鬼灵军一共也不过两千来人,迟早会被辽军给剿灭。
不过前几天鬼灵军的战报再次传来,辽军集结了三万人对燕山飞鹰岭的鬼灵军展开合围。而且由主将耶律乌达和耶律伏率领,调派的兵马更是辽军的主力。钟辕霆对于耶律乌达和耶律伏还算了解的,因为他自己也没少和他们交手。这下钟辕霆算是对鬼灵军重视起来了,于是他便将自己最精锐的哨探派了出去。
不过三四天过去了,哨探却一直没有消息。钟辕霆一脸焦急地在帅帐中走来走去。而在帅帐的书桌旁则是坐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少年将军,只见这少年左手按在腰间的宝剑上,右手却是拿的一本《论语》,这样看去显得极为的不协调。他的双眼也是极为不规矩地用余光瞟了瞟钟辕霆。这少年将军个子不高,但是却是冀州出了名的战将——钟胜。
钟胜是钟辕霆的儿子,十二岁便开始从军抗辽,五年间大小上百场战役下来,他身上已经有了五处伤口,其中三处险些夺去他性命。在这些伤口之后,更是他赫赫战功的写照。不过钟辕霆对他要求却是极为严厉,到现在钟胜也不过是冀州军飞骑营指挥使,手底下兵士也不过四百多人而已。不过这四百多人可是在整个冀州出了名的凶猛,更是让辽军一支头疼的部队。由于他们经常神出鬼没,而且每当作战时都带上白色的面具。因此,他们也被称为白面营。同时这一营兵马原本都是易州人,后来辽军侵占易州,家破人亡被迫进入冀州参加了冀州军,所以也有人称他们为易州营。
钟胜虽然作战勇猛,但是却有一个坏毛病就是不喜欢儒家学说,而对兵书却是情有独钟。钟辕霆却是酷爱儒家学说,两父子也为这事没少闹过。可是钟胜向来就是口服心不服,这不一本论语在他手中翻了五六年竟没有读到一半。最初钟辕霆还督促钟胜,后来他见作用不大,也就懒得理会了。
“到底怎么回事?派出的碟探居然一人都还没有回来?”钟辕霆焦躁不安地说到。
一旁的钟胜,抬头看了看父亲,他从来没有看到父亲这样烦躁过,就算当年辽军大举压境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于是,劝慰道:“父亲何必这样担心。鬼灵军不就是一千多号人嘛!父亲只要敢给我一千多兄弟,两年之内必定将他们训练成虎狼之师。”
“去!去!·····看你的书去,你看你,《论语》都看了五六年了,居然一半都没有看完。”钟辕霆不把钟胜的话放在心上,两句话便将钟胜给打发了。
钟胜却是不依不饶地说:“父亲我向来就不喜欢儒家学说,这《论语》孩儿实在是看不下去。要不咱用兵书代替如何?其实唐诗也成········”
“你还唐诗?以前除了兵书什么都不瞧,什么时候对唐诗感兴趣了?”钟辕霆大感意外地说对这个儿子还是相当地了解的,从小就可以说是个“武痴”“兵痴”,除了和“武功”或者“兵书”相关的书籍,他是从来不会碰的,现在居然提起了唐诗,他自然还是意外非常的。
钟胜却是得意地,说:“这唐诗简短,感情也是相当细腻的。而儒家那些什么礼仪、孝道啊!磨磨叽叽的,让人烦。孩儿喜欢唐诗也是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钟辕霆虽然不是很赞同钟胜的话,但是也难得和他争辩,况且他也想看看钟胜对唐诗的理解领会到达了什么程度,于是便说道:“不读《论语》也好,你先作一首诗给我听听。如果让我满意了,我从今以后就不逼你看《论语》了;如果不行的话,你就给我乖乖得继续看论语,而且我还要时常考察。”
“好!作诗便作诗········”钟胜爽快地答应了,随后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脑袋灵光一闪,便道“《问剑》:苍天茫茫狼烟起,大海滔滔燃烽火。老将血尽壮士泪,他日英雄未曾归。累累白骨已成山,海波烽烟何时平?问天问地问鬼神,何不问我手中剑。”
听完了钟胜的诗,钟辕霆很清晰地感觉到了诗句中暗含着对鬼灵军的轻蔑,但是钟胜的傲天之气却让它点亮整首诗句的灵魂。钟辕霆虽然对诗不是很了解,但是听了儿子的诗却激起了他心中的昂扬之气。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是钟辕霆却是不肯认输,因为再他看来不管诗句做得再好,也比不上儒家的治国理念。打心底他是不希望儿子成为一员武将,或者是不单单是一员武将,而是朝中主政的宰相。钟家从安史之乱后开始崛起,世代镇守边疆,大将却是出了不少,但是却未成出一名宰相之才。而且钟家的将领们虽然战功赫赫赫,但是却少有几人可以善终。这也是他让钟胜从文的主要原因。
正当钟辕霆还在沉思如何想办法批评钟胜的诗句时,他的侄儿钟万健一身铠甲,左手挎刀,急匆匆地走进来禀报道:“叔父,碟探的消息传回来了。”
钟辕霆欣喜若狂地,说:“快!快!说来听听。”
钟万健点头,说道:“六日前,耶律乌达和耶律伏两军三万余人深夜开拔向鬼灵军驻军的飞鹰岭展开合围。但是被鬼灵军察觉,并且连夜转移。在飞鹰岭以北和辽军的先锋部队发生交战,从正面击溃了辽军先锋四千余人,击杀敌军三千余人。而后,耶律伏率五千骑兵轻兵急进追上了鬼灵军。鬼灵军化整为零四散突围,辽军也随后分兵追击。但是莫名其妙的到了第二天,反而是辽军损失惨重,就连主将耶律伏都受了伤。而后耶律乌达的大军赶到,和鬼灵军零星地打了几仗,但是都没有占到便宜。到了夜晚,天降大雪双方停止了交战。但是深夜时,鬼灵军主将王凌鸿带人偷袭了战场五十里外的落雁仓,并且尽毁其粮草物资。紧接着第二天凌晨左右,一股鬼灵军偷袭了耶律乌达的营寨,耶律乌达也因此受伤。由于主将受伤,物资补给跟不上,辽军被迫撤退到了易州。据不完全统计,辽军此战一共战死多达八千余人,其中六千人直接是被鬼灵军给击杀的。而鬼灵军的伤亡情况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通过辽军得到的情报,可能是五百多人战死。但以我判断,实际的伤亡数字应该比辽军说的至少少一半。”
“打得好!”钟辕霆情不自禁地拍案而起,并且来回地在屋里来回地走动地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支军队再留在辽国了。只要有了这支军队,不要说收复燕云十六州,就是灭了契丹也不在话下啊!万健啊,你马上给我召集一营精锐骑兵,我要亲自前去救他们出来。”
“叔父,现在鬼灵军的去向不明。而且我们冀州军一共也才三万多人,就算全带上也未必可以突破辽军的正面防线。侄儿劝叔父还是三思而后行啊!”钟万健诚恳地劝说道。
钟辕霆却是摇了摇头,说:“我猜想鬼灵军可能在燕山以北,我们在那里还有些江湖上的朋友,要找他们应该不难。而且我只带五百人左右就够了。将他们化整为零,再秘密通过山间小路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辽军的重兵防线。然后联系上鬼灵军,便可原路返回。只要行事隐秘,再配合我们在辽国的密探和你们的接应,便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样也不可,叔父乃是我军统帅如果出了事。整个易州恐怕都会危机万分啊!”钟万健继续劝说道。
钟胜也无法坐视了,而且刚刚的军报让他对鬼灵军从最初的轻蔑转为了好奇,他现在也多想看看鬼灵军是何许人。只见钟胜齐声,跪求道:“父亲,孩儿愿率本部兵马前去营救鬼灵军。”
钟辕霆转身正要疼骂钟胜,但是细细一想,飞骑营可以说是冀州军最为精锐的一支军队,而且自己的儿子打仗是相当机灵的,像这样带飞骑营深入敌后的事情他也没有少做。这次派他去,的确是最好不过。
钟辕霆还是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下令道:“我令,钟胜指挥使率飞骑营入辽相机接应鬼灵军返回冀州。”
“遵命!”钟胜斗志激昂地答道,已经完全将自己和父亲打的赌给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