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食人花 (第2/2页)
“嗯嗯。”卓文瀚用近乎敷衍的态度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又道:“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我要和你一起去见一个人。”
“谁?”
“查玛古泰。他是现在城主的叔父,也是你刚认识的骆真老伯。”
骆真是在自家客厅里见的卓文瀚和李元芳。对于卓文瀚的忽然登门拜访,骆真没有任何意外。他只是淡然一笑,并说了句:“咱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了。我还当你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
卓文瀚微微欠了下身:“前辈年高德劭,‘老朋友’这三个字,文翰可担当不起。”
“卓文瀚担当不起,那卓仑呢?”骆真将身子往前倾。他的眼中有冷幽幽的光芒在闪动。然而卓文瀚像是什么也没觉察。
淡然一笑之后。他说道:“但您应该知道突厥有咄陆部和弩士毕部。所以卓仑可以有很多,但卓文瀚却只有一个!”
“好!好!好!”骆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接着是一阵大笑。笑完之后,骆真看着卓文瀚缓缓地说:“文翰,你能说出这句话可见我当年没有看错人,后生可畏啊!”
卓文瀚半躬了一下身子:“不,当年若不是有前辈,晚辈等是什么事也做不成的。”
“当年……”骆真脸上现出追忆的神色。其实在当年,这座城市是出现了一个重大的危机。而骆真之所以选择卓文瀚很大程度是带着两害取其轻的心里的。而现在类似的危机又出现,只是这一次还能选择卓文瀚吗?
卓文瀚也不多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喝茶,等待骆真作出决定。又过了一会儿,骆真发出一声长叹,然后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知道吗?人都是自私的。”
卓文瀚微微一笑:“这个是人都难免,文翰也是一样。不过文翰更清楚,若是不将自己的贪心加以限制,再任由它无限制地膨胀,早晚有一天会反过来把自己也给吞噬掉。”
骆真缓缓点头:“好,说得好。”接着转向元芳:“李将军是天朝上将,也说两句吧。”
元芳:“这个,元芳真没多想。元芳……元芳只是想把自己该做的,能做的都做好。其他的,想它做什么呢?”
“元芳真挚城君子啊!”,骆真脸上现出笑,真正的笑。
李元芳也是一笑。此时他已有些不耐烦卓文瀚跟骆真相互绕圈子打哑谜了。干脆直截了当的说道:“骆老伯,你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水井的事明显是有人在暗中破坏。不过他的目的可绝不是搞破坏那么简单。”
“我明白。”骆真缓缓点了点头。
“问题的根源在于那些水井,我想在这些水井的附近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李元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骆真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近距离的观察一下出问题的水井的情况。若换作以前这原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要求,作为城主叔父的骆真可以很容易的办到。只是想在——
“城主已下令,调查水井的事由他的儿子乐与博负责。没有那小子的手令,谁也不能靠近水井。包括我也不例外。”说着,骆真的脸上情不自禁的现出恼怒之色。
“乐与博。”卓文瀚微微沉吟了一下。他依稀还记得这小子。当年举事时,这小子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想不到一转眼就可以“独当一面”了。想了一想,卓文瀚又问:“那察瓦台呢,他怎么说?”
“他病了,暂时不能管事。”
“什么?病了!”听到这个消息,卓文瀚的声音忍不住高了些。
“确实是病了,而且还很严重。”骆真郑重的点头。当时,在出问题的水井旁,祁栗莆就险些与乐与博争执起来。骆真自然不可能与比自己小两辈的乐与博吵闹。他只是提出要见察瓦台。乐与博也痛快,立刻就答应了。
在昏暗的寝室里,骆真见到了察瓦台。此时天气一点也不冷。但察瓦台依然盖了厚厚的被子。不但如此,他还命人在房中生了一个大火盆。因为生病的缘故,房间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
“叔父,侄儿不能起身见礼,望见谅。”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这声音骆真很熟悉。就是他的侄儿察瓦台的。没想到侄儿果然病重如此。骆真是又担心又着急。他问:“召医生来看过了吗,有没有服药,不要紧吧。”
“没什么,只是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床上的人低低地说道,接着是几声轻咳。
“病成这样还不要紧。”到底是自家的侄儿,骆真心疼了:“唉,所有的事都要你管,你实在是太累了。”说着,骆真就向病床边走去,想要具体探查一下察瓦台的病情,然而这一举动却引起了察瓦台的恐惧。他甚至失声尖叫起来:“别,别过来……”
“什么?”骆真停住了脚步,疑心顿起。
察瓦台也明白是自己失态了。他赶忙解释道:“侄儿,侄儿这病不好。我怕叔父离得近了,会被传染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察瓦台又道:“叔父,说句实话,侄儿这样子,怕是挨不过去了。乐与博虽然不争气,但终是我唯一的儿子,求叔父在侄儿走后多照应他。若是实在不行,哪怕直接换了也行。总之,当年父亲和叔父挣下的基业,不能就这么败了……”
下面的话,骆真没有听到。侄儿“托孤”的话,让他的心里一阵悲凉。而其中提到的察瓦台的父亲,他的兄长,又让老人心中一阵剧痛。眼前一黑,骆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