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知情人 (第2/2页)

“哼！”元芳先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便将班甲拉在后院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车夫就算是一时侥幸，逃出了汗帐，但他怎么可能逃出这石国城？石国之外就是茫茫沙漠。他一个奴隶赤手空拳进入沙漠，唯一的结局就是死”。
　　
　　班甲拉明白了，对方几乎已经将所有的情况都掌握了。但此时他依然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是亚克察太子的仆人。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元芳冷笑一声：“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大周特使狄仁杰狄大人的卫队长。我们大人受突厥长老会的委托侦办法莎罗雅公主失踪一案。凡与此案有关，皆可行便宜之权。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奴才，就是你主子、甚至是主子的主子，也得配合我家大人的调查。”
　　
　　“啊……”班甲拉几乎要虚脱了。而旁边的车夫听了这话，忽然扑了过来，他跪倒在元芳的脚前，连连叩头：“大人，大人，求您给小民做主啊！”
　　
　　元芳一愣，他伸手把车夫拉起来：“不要这样，有话好说。”
　　
　　车夫怔怔的看着元芳，他仿佛还有点不相信：“你……你真的是大周皇帝派来的？你所说的狄……狄大人可是那个狄大人？”
　　
　　在得到元芳肯定的答复后，车夫再也忍不住了，他挣脱了元芳的手。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并嚎啕大哭起来：“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大哥，咱们终于盼来了希望，有人给咱们做主了。只是，只是你却是……”
　　
　　元芳一直在注意观察这车夫。他注意到这车夫的长相，完全没有胡人的特点。于是便问道：“你也是汉人？”
　　
　　“小人确实是汉人，祖籍川中。”擦干了泪水，车夫便开始叙述起来。这车夫姓乔，名宣。他还有个哥哥，叫乔意。这二人原一直在凉州卫附近的边境榷场做生意。但一直都不是太顺利，后来在一个西域胡商的撺掇下，这二人变卖家产购得一批货物之后便踏上了丝绸之路：“这一趟生意很顺利。我们带的货物在天竺卖了个好价钱。货物脱手之后，我们在当地又采购了一批香料。如果能够回来，这一批货物又能让我们大赚一笔。然而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强盗便出现了……”
　　
　　那恐怖的一夜，乔宣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半夜袭击，马蹄声震天动地。骑在马上的强盗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走一条生命。乔宣拿着大棍想冲去拼命，却被哥哥乔意给死死拦住了……
　　
　　杀光了所有敢于反抗的人，夺走了这支商队所有的货物。强盗将包括乔意、乔宣在内的所有幸存者转手卖给了奴隶贩子。
　　
　　“没柰何，小人兄弟倆只能是苟且偷生。奴隶贩子将从强盗那里买来的人口按男女、老幼分群并带着四处贩卖。小人兄弟每日里过得是提心吊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亚克察府急需一批人手，小人兄弟便被一同买了下来。”
　　
　　听完乔宣的遭遇，元芳很是感慨。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横行于沙漠的大盗的凶残了。这些人非常熟悉沙漠的特性。他们就好像沙漠中的一粒沙子一般，就是派十万大军去清剿也未必能将这股祸患给清除干净。
　　
　　所以说，乔宣想要报仇，今生应该是无望了。元芳所能做的，就是将他从目前的这种奴隶状态解救出来，并带他回国。然而，刚刚乔宣说了，他要替他的哥哥伸冤。联系到前前后后的一些情况，元芳恍然大悟：“你哥哥就是那个失踪的车夫？”
　　
　　“我哥哥一定不会抛下我一个人走的。所以他一定是遇害了。”乔宣垂泪道。
　　
　　“那也不一定。机会难得，能逃谁不逃。哼，兄弟都是假的！”班甲拉带着很大的恶意说道。这句话给了乔宣很大的刺激，虽然当着元芳的面不敢造次。但他还是忍不住对班甲拉怒目而视：“你以为什么人都和你一样吗？”
　　
　　元芳紧盯着班甲拉，缓缓的说：“其实你也很清楚，那名车夫不是失踪了而是遇害了，对不对？”
　　
　　被元芳雪亮的眼睛一瞪，班甲拉情不自禁的一阵心虚。他不敢与元芳对视，赶紧将头低了下来。元芳冷冷的问：“告诉我，乔宣的哥哥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班甲拉喃喃着。但这样的语气一听就可以听出来，乔意的下落他是知道，或是能猜出来的。
　　
　　乔宣也同样猜到了，他流着泪对元芳说道：“大人，若小人所料不错，哥哥很可能已经被送到了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