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区长醒了 (第1/2页)
白,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墙壁,白白的被子,白白的床单,一切都是白的。
我这是在哪里?这是医院。
我怎么到这里来啦?大脚怪公园开园,那么多人;北京来的李子豪就站在我身边,我还致辞了;覃光华扮演的大脚怪出来了,那欢呼声、掌声,真热闹!记得有那么一口痰,往上一涌,脑袋里好像突然断了一下电,就......
“来人哪——来人哪——”他挣扎着,可发现手脚被绑在病床上,腰间又系了一根皮带,哪里动弹得了,便大声叫喊,可半天听不到任何回应。
怎么啦?这医院人都死绝啦?!老子呼叫,都敢没人理。
“别叫了,区长大人!”一个声音空灵而飘渺。
区长安静下来,惊恐地问:“你,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只要你记住那句老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声音带着阵阵寒意,令人起鸡皮疙瘩。
区长听了,感到一阵恐惧:“我,我做什么恶啦?”
“世间一切生灵,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除了与人为善,还要与动物为善,与植物为善。如果只想利用万物,而不顾它们的死活,就是恶呀!”这声音又仿佛是一位高僧发出的。
区长按捺住紧张的心情,想了想,似有所悟:“大脚怪?你与它什么关系?”
“哈哈哈,你与它什么关系,我就与它什么关系!”
“可我们利用它,是为了百姓生活呀!”
“一切自知,一切心知,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呀!你好自为之吧!”
“咔哒”病房门开了,那声音飘去了,区长抬头看,总算来人了,是个年轻的护士:“叫什么叫,还没疯够呀!”
“老子是区长,你......你......”他气得差点背过去,大声吼道:“去,叫你们院长来!”
“你......你醒过来啦?!你不疯啦?”那护士大吃一惊,拔腿就往门外跑,到了走廊上,大叫起来:“区长醒啦——区长不疯啦——”
“区长醒啦?这当官的睡醒了,都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这护士疯了吧?”
一些病人听到护士的喊声,一个个走出病房,纷纷议论。
“什么?什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闻声赶来,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浑身着白的医生、护士。见了喊叫的护士,那中年男子急着问:“是真的?不疯啦?”
那护士不住点头。
那中年男子赶紧整了整头上的白帽子,领着医生护士们,涌进区长病房,一见区长,连忙上前握着他的手说:“区长,您醒啦?您不疯啦?太好了!”
“谁疯啦?”区长示意护士解开绑着他手脚的绳子和腰间的皮带,瞪了中年男子一眼:“你才疯了哩!你这院长是怎么当的?喊了半天,连个鬼都见不到!”
“是是是,对不起,区长,我疯了,我疯了!”院长满脸堆笑,连连道歉。
在场的医生护士们窃窃笑了起来。
“怎么不见区里的人哪?我的夫人呢?”区长的眼光在人群中睃巡了一遍,奇怪地问。
院长看了区长一眼:“这......这......”
“怎么支支吾吾的,怎么回事?”区长又有些恼火。
院长凑近区长,弯下腰说:“这样,区长,您先跟我到我办公室去休息一下,我再向您汇报如何?”
区长抬眼看了看众人,觉得这样像看猴把戏,太有失尊严,便点了点头,起身进到卫生间,换下病员服出来,随院长分开众人,出了病房,到院长办公室去了。
到了办公室,院长请区长在长沙发上就坐,马上沏来一杯上好的龙井茶。在区长接过茶杯,揭开盖子,撮起嘴巴,吸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后,他才在区长身边陪着坐下,说:“区长,您不知道,您这一疯,不不不,您这一病,把我急得哟!我们全院上下总动员,上最好的医生,派最好的护士,用最好的进口药,我们可是尽了全力呀!”
区长听了,笑了笑,侧头看了院长一眼,说:“谢谢谢谢!”
“区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区里没有来人吗?”区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慢声问道。
院长低头默然片刻,方抬起头来,说:“开始,开始区里来人了,杨区长还经常来,可后来......后来......”
“啪!”区长听了,一拍茶几,激动地说:“他妈的,巴不得老子死!人大还没改选,老子还是区长!人还没走,茶就凉啦?”
听区长拍茶几,院长吓了一大跳,后来又听他说了这么一番话,觉得这是他们区领导之间的事,不好接腔,便没有吭声。
“去,给杨建国打个电话,叫他来接老子!”
“好好!”院长答应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听筒,要通了杨建国办公室电话:“喂,杨副区长吗”
“我杨建国,你是谁?”
“我医院小......”
“哦——大院长,听出来了!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杨副区长,区长他......区长他好了!”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区长他的病痊愈了!”
说到这里,电话里静默很久,才传来杨建国的声音:“好好好,你跟区长说,让他别动,我马上来!”
不到一个小时,杨建国就赶到了,见了区长,他连忙上前道:“哎呀,我的区长耶,你总算醒过来啦!吉人天相,吉人天相!可把我们急死啦!”
“本人阳寿未尽,阎王还不肯收啊,你急什么?”区长冷冷地说。
杨建国笑笑,说:“您长命百岁,林区人民怎么离得了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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