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好心办坏事 (第2/2页)
走进客厅,张萍让马兰花坐在长沙发上,给她倒来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挨着她坐下,急着连连问:“兰花,大老远的你怎么一个人来啦?是有什么事吗?李子豪怎么样?他还好吗?”
马兰花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放下杯子,笑笑说:“没事,没事,张萍姐,李大哥还好,我就是想来看看您。”
“看看我?”一个山里姑娘,这么越山越水地千里跑来,就是为了看看我?太不合常理了吧!张萍听了有些狐疑。
转头看张萍神色,马兰花意识到坏了,自己的话没说好,她可能起了什么疑心,马上想解释清楚,可又不知从何说起,便支支吾吾起来:“张萍姐,我......我......”
这时,张萍的脸色由晴转阴,一下冷了下来:“我我我,我什么?说,你跟李子豪到底什么关系?!”
完了完了!误会大了,扯出什么关系了!
马兰花一下愣住了,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看马兰花愣着不吭声,张萍误认为她已经默认了自己的想象,一时血往上冲,不能自已,她“呼”地一下站起身,指着门口大声说:“你......你给我滚!”
这年纪轻轻的马兰花何时见过这种阵式?她心里一悸,鼻子一酸,不由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怎么啦?”女儿听到哭声,从房间里走出来问。
张萍敛起怒容,看了女儿一眼说:“没什么,看你的书去!”
女儿莫名其妙地望望妈妈,又奇怪地看看马兰花,没得到什么答案,就转身进房去了。
马兰花依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看马兰花伤心的样子,张萍的心又有点软了,说:“哭什么哭!给我说实话!”
看看实在搪塞不过去了,马兰花只好将李子豪的情况一五一十跟张萍讲了,最后,她哽咽着说:“张萍姐,李大哥太难了!你们要帮帮他呀!”
听着,张萍先是流出了眼泪;后来,揩了泪水,静静地一言不发;听完了,却忽然大吼一声:“李子豪,王八蛋!”
这突起的吼声,将马兰花吓了一大跳。
“李子豪,你个白痴,你个蠢货!说找大脚怪,大脚怪是找到了,你却把自己找成了嫌犯,找成了罪人,你还和大脚怪一起过日子去了!这个家你还要不要啦!这人的日子你还过不过啦!”张萍气愤地数落起来。
李子豪长期不归,杳无音讯,日久难免生怨。这时,张萍的一腔怨气化作怒火爆发了出来。
该听灵猴的话,回去的!看张萍被气成这样,马兰花后悔莫及。
可是,令她更后悔的事,还在后头。
这一夜,张萍发泄完了,渐渐平静下来。她起身给马兰花抱来一床被子,让她在客厅沙发上睡了。
整整大半夜,马兰花心潮难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大约到了黎明时分,她却沉沉睡过去了。等她醒来起身看,发现天已大亮,屋里只剩了她一人。
走到餐桌前,马兰花看到,上面摆着一份豆浆,还有两只油条。豆浆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她赶紧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着:“兰花,我上班去了,你休息,中午回来再叙!张萍即日。”
这两天汽车火车,从山里到京城,马兰花也确实累了,吃了油条,喝了豆浆,她也不想看电视,就依然回到沙发上躺下了。
不知不觉,好像快到中午了,马兰花听见钥匙掏锁的声音,赶紧起身坐了起来。
门开了,张萍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你就是马兰花?”其中一个男人手提黑色公文包,一进客厅,就走到马兰花面前,严肃地问。
马兰花惑然地看了他一眼,紧张地点了点头。
“兰花,这是我们所办公室的两位同志,你就把李子豪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们吧。”看马兰花有些紧张,张萍对她说。
马兰花看了张萍一眼,对那两个男人说:“情况我都跟张萍姐说了呀!”说着,心里更紧张起来:完了完了,真要出事了,这可怎么办?
“马兰花同志,别紧张,有些问题,我们还要当面向你核实一下。”那首先问她的男人语气和缓下来。
“什么问题?你们问吧!”
“请问,李子豪是什么时候找到大脚怪的?”
“具体时间我不清楚。”
“他跟大脚怪回红花镇都干了什么?”
“我没跟他们在一起,也不很清楚。”
“那他找到了大脚怪,并至今跟它们在一起,这点你可以确认吧?”
那男人问到这里,马兰花看了一眼张萍,觉得不可能糊弄过去了,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谢谢你!”说罢,那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就一起走了。
那两个男人刚出门,马兰花便气愤地质问张萍:“张萍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要害李大哥吗?”
张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不想害他,我只要他赶紧回来!”
“你呀你呀!”在松木坪,看张萍和李子豪是那么恩爱,马兰花内心很羡慕,想不到,一个曾经那么温柔贤惠的妻子,现在居然这样无情地出卖了她那么优秀正直的丈夫!她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冲出门外,“咵”地一声重重拉上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是马兰花走后的第三天。
古人类研究所办公大楼大厅公告栏前,张萍驻足,正看一则通告:鉴于李子豪同志在大脚怪科学考察中,未及时地如实反映科研成果,存在虚报科研成果的学术不端行为,经学术委员会讨论,并报所办公会议批准,决定取消其副研究员职务。大脚怪科学考察工作,另选派人员承担。
看到这则通告,张萍哭了。她急匆匆地跑到方教授办公室,见到方教授,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人言可畏,众意难违呀!”方教授摇了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