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冤家路窄 (第1/2页)
红花镇海拔高,公路依山而建,路面较窄,弯道崎岖,但在茫茫暗夜里,警车却一路奔驰,直接开进山凹中的一座院子。
车刚停稳,门就打开了。车内,两名警察推了推李子豪,命令他先下了车,接着,他俩也跟着下来,一边一个押着李子豪,向一排平房走去。
夜色晦暗,天光微弱。李子豪边走边抬眼打量了一下,隐约可见院子围墙上,布有高高的铁丝网,森然可怖;围墙一角,是座哨楼,上面站立着一个人影,呈持枪的姿势,显然是站岗的哨兵。这是监狱?可自己并没有被判刑呀!哦,这是看守所。李子豪想,看来自己成了犯罪嫌疑人,一下子脱不了身了。
“站住!”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只见门窗里射出明亮的灯光,一名警察看着李子豪,另一名警察走进去。这警察可能是办理交接手续去了。过了一会,他就与一名手里拎着一大串钥匙的看守所干警说着话出来,一起押着李子豪沿长廊到监仓里去。
每间监仓一道铁门,大约过了四五道,干警选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铁门,说了声“进去!”将李子豪推进监仓。他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干警将铁门一关,与那两名警察就走了。
还没到看守所规定的熄灯睡觉时间,监仓里笼罩着昏黄的灯光。李子豪看到,这间监仓里,摆着条通铺,铺上七个位置都坐了个光头汉,有的剽悍,有的瘦小,但个个都一脸煞气。靠里面还有一个位置空着,显然那就是自己的了。于是,他迈开步子,准备到那铺位去
“咦——真是冤家路窄呀!”就在李子豪刚迈开步子的时候,坐在右边第一个铺位的光头汉站起来说:“原来是你呀!”
在这里遇到熟人啦?!不可能哪!李子豪疑惑地停下步子,转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光头汉似曾相识,只是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便客气地问:“你是?”
“野男人!臭流氓!”谁知,那光头汉不由分说,猛地绕到李子豪面前,当胸就给了他一老拳,将他打得倒退一步,身子“轰”地一下贴在了门上。他还没站直身子,那光头汉紧接着又跨前一步,握紧拳头,向他头上、身上一顿猛揍,边揍边骂:“野男人!臭流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李子豪懵了神,双臂下意识地护住胸和脸,哪还有半分还手之力。
“老大,这是哪个狗日的,兄弟们帮你修理修理他!”说着,又上来三个光头汉,拳脚齐上,顿时将李子豪打得口鼻出血,瘫在地上。
光头汉们打累了,终于住了手。那被唤作老大的光头汉喘着气,指着李子豪说:“老子明人不做暗事,告诉你龟儿子,老子就是张冬梅的老公!你把她拐哪儿去啦!”
“张冬梅的老公?!”李子豪大吃一惊,怎么在这里碰上他了!他是怎么被抓进来的?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应了一句:“谁拐你张冬梅啦!”
“你还敢犟嘴?告诉你,你今天休想睡在铺上,就睡在马桶边边上!”就在李子豪惊愕间,张冬梅老公恶狠狠地说。
看着眼前几个面目狰狞的光头汉,李子豪想,糟糕,这回吃哑巴亏了!怎么办?看来一时是有嘴说不清的,只好先忍忍再说了。于是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默默地走到墙角马桶边,坐下了。
这一夜,李子豪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侮辱。那几个光头汉,轮番起身,来马桶边小便,散发出来的味道熏得李子豪阵阵恶心。有的光头汉更下作,还故意将尿水溅在他头上、身上。他几次都想起身反抗,可还是忍住了。众寡悬殊,他知道自己稍有反抗,都有可能招来一顿毒打!
这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暗夜!躺在马桶边,李子豪怎么能够合眼。他反反复复想,怎么向张冬梅丈夫解释清楚呢?但一直熬到天亮,他也没有想出办法来。
一早,监仓里的人忙碌起来,有的洗衣,有的叠被,有的拖地,可看张冬梅丈夫,他仍躺在床上,悠闲地抽着烟。偶尔还有光头汉来到他面前,讨好地给他捶腿揉肩,他则眯着眼,吞云吐雾,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张冬梅丈夫,那次在他家门口,事发突然,没来得及细看。此时看他,个子敦实,浓眉大眼,尽管凶巴巴的,但仍透出几分憨厚来。李子豪想,这山里汉子一下成了这里的老大,事情一定不简单。而自己与他肯定是一场误会,便打算跟他谈谈,就挨过去叫了声:“兄弟——”不想,还没等他开口说出下文,张冬梅丈夫突然狠狠蹬了他一脚,吼道:“他妈的,哪个是你兄弟,龟儿子,快给老子把马桶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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