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吹功传奇 (第2/2页)
“是呀,大雪天的,有个伴好!”江若淼故作天真地附和了一句。
覃光华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接着说:“可是,突然,我发现一个七八尺高的东西向我走来。他一身红毛,头发披得老长,脚特别大。当时我确实有点紧张,想赶快躲起来,不小心拌动了一根树枝。那东西一听到声音,就拼命向林子里跑了。”
“跑啦?你怎么就断定是大脚怪?那会不会是熊呢?”江若淼一直认真地听着,等覃光华说完,却突然提出质疑。
“不会,不会,熊瞎子我太熟悉了。”覃光华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泼了一瓢冷水,有点接受不了,他据理力争,生怕江若淼否定自己的传奇。“那肯定是大脚怪!”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将乌鸡看作金凤凰的事,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哟。”看覃光华着急的样子,江若淼不紧不慢地说。
到底是吹功传人,江若淼这手先褒后贬法,着实将覃光华惹急了,他一迭连声地说:“这怎么会呢!这怎么会呢!”
“好了,好了,故事嘛,谁都会编,我不和你争。”
突然一下子,转眼之间,江若淼就不理覃光华,却一脸严肃地对李子豪说:“不过,子豪,你就因为这样的故事,在这深山老林里瞎折腾哪?”
对江若淼的吹功,李子豪是领教过的,现在听了他的话,只是笑了笑。他记起方教授告诉他的话,对大脚怪考察,你江若淼也是很动心的呀!
覃光华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小覃可以理解。”看覃光华吃惊的样子,江若淼安慰道。
但看了一眼李子豪,江若淼马上摆出一副庄严的面孔,接着说:“可我们都是搞科学的,不能做这种捕风捉影,异想天开的事吧。”
“异想天开?”
“你知道,利用所谓‘萨斯夸支’的假手印、假脚印、假毛发或自己导演的假照片哄骗舆论,沽名钓誉,这在国外就有嘛。至于帕特生和季姆林在加利福利亚北部的兰湾山区,用摄影机拍下的那17秒钟的所谓大脚怪的珍贵形象,开始就令人怀疑,后来证明还是假的嘛。我劝你实际一点,回你的研究所去。在所里搞研究,照样可以出成果嘛!”江若淼滔滔不绝,言语间透出上级教训下级的口气。
李子豪听了,暗叹老同学的吹功已经炉火纯青,不想跟他太认真,说道:“十分感谢老同学的提醒。”
而覃光华就实在有些受不了。
他这故事,不知讲了多少次了,几乎每次都赢得惊奇和赞叹,他也因此成了林区名人。
他与李子豪一起玩命地考察,内心里是有暂时不好言传的想法和追求的。
本来,他很想借机攀上这位人类学家,为自己的未来铺条路,想不到,这学者怎么说变就变,前后判若两人呢?
“太不尊重人了!太虚伪了!”一气之下,覃光华在心里骂了一句,连客气话都没说,就先借故走了。
谁知,后来发生的事,却令李子豪忍无可忍。
就在江若淼离开原始老林两三个月后,李子豪接到方教授的电话,回了一趟北京。
尽管看到他的样子,张萍难过得直抹眼泪,女儿也缠着他不放,叫他别当大脚怪了。可是,他还是在到家的第二天,就到研究所见了方教授。
在宽大的办公室,看到黑黢黢的李子豪,方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表示慰问,简单地询问了他的考察情况,接着便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本刊物,递给他:“你看看吧!你看看吧”
从方教授手里接过刊物,李子豪看到,这是一本《人类学研究》。
李子豪坐在沙发上,翻开刊物,赫然发现目录第一条,就是《西北部原始森林有大脚怪》。
他很惊讶,迫不急待地看文章。
文章标题下,赫然署着“江若淼”三个字。
想到与江若淼在林区的见面,李子豪顿时有些糊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定定神,急忙将文章读下去,越看他越气愤,顾不得是在方教授面前,腾地起身,一把将刊物扔在地上。
原来,从西北部原始老林回到海城后,江若淼就写了这篇10000多字的文章,交给杂志发表。
在文章中,江若淼居然以一个大脚怪考察者的身份,大谈他为期半年的大脚怪考察经历和收获。
覃光华讲述的与大脚怪的遭遇,成为他文章的重要依据。
他与覃光华的合影,插登在文章中间,图片说明:这是大脚怪考察者江若淼研究员走访大脚怪目击者覃光华的情景。
方教授看李子豪气愤的样子,示意他坐下、冷静,然后告诉他,这篇文章产生很大影响。许多大学生向学校提出,要到西北原始森林寻找大脚怪,闹得校方赶紧向古人类研究所求援劝阻。
一位美国华裔人类学者看到文章后,致函国家社会科学院,对大脚怪以后的生存状况表示担忧。
“真卑鄙!”从来不骂人的李子豪忍不住大骂起来。
他为老同学的所作所为感到齿冷,气得浑身发抖。
但是,李子豪没有接受方教授和许多同事的建议,立即撰文驳斥,揭穿骗局。
他认为,如果两个人打起笔墨官司,更会引起舆论哗然,这样对考察不利,更对大脚怪研究和保护不利,于是他说:“等考察工作有了实质性进展再说吧!”
“李老师,回松木坪,我们可要好好庆祝一下。”看李子豪不做声,覃光华轻轻摇了摇他说。
“庆祝什么呀?”李子豪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马兰花没跟自己说实话,偷偷将秘密泄露了。
“庆祝您战胜山洪,大难不死呀!”覃光华笑着回答。
李子豪这才松了一口气,立马答应覃光华:“好!好呀!”
马兰花“咯咯”笑了几声说:“我给你们做几道好吃的菜。”
三人边说边走,中午时分,松木坪就已在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