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老同学的吹功 (第1/2页)
“哈哈哈,看来,你们俩闲情逸致不减当年哪。”刚走进客厅,江若淼就大呼小叫起来。
实际上,在北京,这种两室一厅的房子太普通了。
只是,它经过了精心装修,呈现中式古典风格,显得舒适而又温馨。
客厅当面墙上,悬挂着一幅结婚照。照片上,一对年轻佳偶,露出幸福的微笑。另一面墙上,则挂着一幅国画。画面上,红梅傲雪,生机盎然。靠墙一组仿红木沙发前,摆着一张玻璃台面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只圆形金鱼缸。其中,游动着几条彩色金鱼。
站在客厅环视了一圈,江若淼才在沙发上坐下来:“夫人呢?怎么不见夫人那?”
李子豪一边给江若淼沏茶,一边回答:“张萍接小孩去了,马上回来。”
“贤妻!贤妻!真是贤妻!子豪你好福气。”江若淼竖起大拇指说。
李子豪笑笑:“哪里哪里。”
这次到北京,江若淼是来参加全国人类学学术研讨会的。
“老同学,我来北京了,聚聚怎么样?”一到北京,江若淼就打来电话,约李子豪到他下榻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共进晚餐。
可李子豪说,那种地方尽管豪华,但是不实惠,他吃不好。
李子豪笑着告诉江若淼,那里他曾经去过一次,可一回来,就赶紧叫张萍下了一大碗面条,才填饱肚子。
最后,他说:“到家里来吧,叫张萍炒几个小菜,大家喝几杯,既实在,又随意。”
江若淼听了,知道李子豪那倔脾气,就说:“依你的,老同学,依你的”,便问好地址,找会务组要了辆车,径直上门来了。
自从大学毕业,李子豪再也没有见过江若淼,此时见到,发现他发福了。
江若淼着一套灰色西装;白白净净的面庞上,架副宽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说起话来,显出一派儒雅潇洒的学者风度。
李子豪早就知道,他这位老同学可不得了。
明面上,江若淼是海城自然博物馆馆长、小有名气的人类学家,尽管还说不上著作等身,但是,论文却一篇接一篇地在核心专业期刊上发表。这次学术研讨会,听说他又是主要学术报告人之一。
暗地里,江若淼是号称中国第十二大功夫——吹功的传人。
在这十二大功夫中,可以说洪拳,太极拳,八极拳六合拳,太乙五行拳,螳螂拳,蛇拳,披挂拳,长拳,大成拳,咏春拳太极、八卦皆为硬功夫,而吹功是其中唯一的软功夫。
当然,这种排位只是吹功爱好者的自我标榜,其它十一大硬功夫的门人是从不承认的。
大家熟悉的相声,讲究说、学、逗、唱四大基本功,尽管有三番(翻)四抖、先褒后贬、阴错阳差、一语双关、自相矛盾、表里不一、歪讲曲解、违反常规等数十种手法,但最终目的在于惹人捧腹大笑而娱人,所以上得了台面,极受欢迎。
吹功讲究的基本也是嘴上功夫,但与相声天差地别的是,它融说、捧、哄、骂等于一炉,有抑扬顿挫、坑蒙拐骗、投机取巧、溢美丑诋等上百种手法,往往乱人心智,损人利己,难以见阳光,尽管门徒遍天下,但一直无法光明正大地行走江湖。
江若淼的父亲江流云是吹功第8888代传人,多年仗着一身吹功混迹江南地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虚实兼顾,名利双收,人们私下里给他取了“江大吹吹”、“江大泡皮”等等许多外号。
民间传说,一次,为了让人们相信他是地外文明的使者,是奉命前来拯救地球人灵魂的,他摇唇鼓舌,大展吹功,以至于使许多人得了失心疯。
从小受父亲的言传身教,江若淼深得真传,这些年屡屡运用吹功,多有收获,志得意满。
这次到北京开会,他急于在同学们公认的才子李子豪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现在的功夫。
“难道吹功真有那么邪乎?!”李子豪暗忖。
李子豪记得,当年,江若淼总抱怨自己入错了门,现在,却在这门内混得风生水起。对吹功,他更加不敢小觑了。
在大学时,江若淼的吹功就初露锋芒。
江若淼学的是人类学,却十分爱好文学,他也确实具有几分诗人气质。
记得刚开始向女同学王鹃求爱时,江若淼就运用了吹功的基本功之一——哄。
江若淼写了一首热情洋溢的诗,偷偷塞在王鹃的课桌抽屉里,但没有署名。
其实那诗是他从一本没有多少读者的诗集里摘抄的。
王鹃看了,鼻子就有些酸酸的,没有多猜,马上便明白了是谁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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