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登门道歉 (第2/2页)

“好吧。”老爸的决定我没意见，我可不想因为卫东的事情，让老爸在天启投资基金那边难做，毕竟，天启投资基金是有大恩于我老爸的。
　　
　　“跟庄菱集团谈得怎么样？”我知道饶不过，老爸总是要说这件事情的。
　　
　　“怎么说呢，也不是完全没希望。不过庄菱那边担心部分元件加工原料的问题，一个是供应量，一个是供应价格，提得要求比较苛刻，核算下来，公司可能会没钱赚。”
　　
　　“爸，跟日-本人做生意我老感觉怪怪的。CQ市的客户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说来话长，跟公职部门做生意，一朝天子一朝臣，最大的收益是这个，最大的风险也是这个。奇怪的是，庄菱集团估计已经知道了我们面临的危机，所以故意在这个时候提出更加苛刻的条件，好像吃准了我们不答应不行似的。那个元件需要的原材料，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铟，是一种稀有金属，开采权归国家所有，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能确保供应量。原料供应量和元件的产量上不去，价格就是一道坎，摊不薄。”
　　
　　老爸将头靠在座枕上，陷入了沉思。
　　
　　“靠OEM支持公司的发展并不是长久之计，典型的例子就是富士康，都成为‘铁血工厂’的代言人了，我可不想辉腾电子公司变成那样。”
　　
　　“你说得倒轻巧，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生存问题，不是发展问题啊高材生。”
　　
　　“爸，我想过了，如今电商发展很快，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相信自己能找到一种创新的、价格也不高的电子产品，通过电商销售，迅速做大规模，应该能帮公司渡过难关。”
　　
　　“这么有信心？”老爸睁大眼睛看着我。
　　
　　“你忘记我闺蜜李茜啦？她可是个满世界飞的电子潮人。”
　　
　　老爸高兴地一拍大腿，“对啊！记得请她来家里吃饭。”
　　
　　“庄菱那边还谈不？”
　　
　　“两个月时间，谈不谈全看你的。”老爸下飞机时的阴郁，此时已经一扫而空。
　　
　　两天后，跟天启投资基金总经理言良德的会面安排在福瑞茶庄，表面上看是一家品茶的商铺，实际是一个私人会所，那里的潮州菜非常正宗。
　　
　　听老爸说，言良德家族非常注重传统，直到现在言氏子孙的姓名都还是严格按照辈份来取的，言总是“良”字辈，源自夫子“温良恭谨让”五德，他儿子的名字就该取“恭”字辈。天启投资基金成立于建国初，原是香港、东南亚爱国商人所立，根正苗红，所以基金会历届掌舵人都与ZF渊源颇深。言良德学问很大，除投行的资深背景外，还精通国学，也是国内著名的收藏家、考古学家。这次老爸带给他的礼物，是一件李可染大师的小品画作。
　　
　　简单寒暄之后，老爸郑重地说：“实不相瞒，我这次求见，是登门道歉来的。”
　　
　　言良德听得一愣，直到老爸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一说明，他才缓缓“哦”了一声，但紧锁的眉头仍未放开，问我说：“卫东电话号码是多少？据我所知，他以前几乎不用手机。”
　　
　　这话问得奇怪，他意思是与卫东并没有什么交情？否则怎么会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呢？可细一想，也不对，要是没有交情，他又怎么知道卫东以前几乎不用手机呢？
　　
　　我报出卫东手机号，言良德马上拨打，依旧是关机状态。
　　
　　老爸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言总，您看这事闹的，让您忧心了，都是小女唐突……”他一边说一边冲我使眼色，我马上接口道歉：“言总真对不起！”非常诚恳地欠身鞠躬。
　　
　　言良德连忙摆手，却若有所思地说：“无妨无妨，卫东是闲云野鹤，在不在辉腾电子公司都一样。等他想起我们了，应该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要不这样言总，我们也四处联系看看，要是能找到卫东，还是请他回辉腾电子上班。”
　　
　　“那倒不用了。”言良德一口回绝，转念又问道：“王总这次找我，就是卫东的事？辉腾电子公司发展得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难处吧？”
　　
　　“言总是老朋友了，也是我的大恩人，我也没什么好瞒着您的。”父亲见卫东的事情对方没有怪罪的意思，便把话题说开了，将CQ市客户带来的危机一一相告。
　　
　　“哦……”言良德微微点头，“CQ市新来的书记是个有心之人，典型的红二代，在官场上树大根深。这些年他所到之处，官声太旺，风头太劲，恐怕其志不在小啊，你的事情回转的机会不大，早做准备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