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养生主 第四章 蝴蝶振翅 前世今生(四) (第1/2页)
一个小女孩面对着三个比她大的小男孩,对峙着,毫无俱意,紧抿着嘴唇,瞪圆了眼睛,小脸蛋上写满了仇恨!
“小豌豆,这是怎么了?”沈睿对这妹妹的性子最是了解不过,在外人面前坚毅倔犟甚至有些任性骄纵,在自家人面前却娇柔脆弱。
果不其然,小丫头见到哥哥,瞬间红了眼眶,泫泪欲滴,拽住兄长衣袖,指着那三个十余岁的男孩:“他们欺负我!”眼泪一串串的垂落——换作那个时空,绝对是表演天才啊。
沈睿瞥了瞥那三个男孩子,倒全都认识,小胖墩是三叔的独子,八郎沈智,虽取名“智”,却生性顽劣好动,乃是学堂有名的劣等生,比之沈睿“犹为不如”,但在沈睿看来,小孩子嘛,调皮捣蛋才是天性,有教无类才是正理,如那世的唯分数论最是教育弊端,十来岁的小学生课堂作业家庭作业已经够多了,还有这样那样的补习班,本该嬉闹玩耍的童年被毁了个支离破碎。无奈的是,这已成了一种风气,一种必然,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接受最好的教育掌握更多的知识呢?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多么响亮的口号呀!能保持孩童天性可是难能可贵值得嘉许的。所以嘛,对于这个堂弟,沈睿虽谈不上喜欢,但也绝不厌烦;另外两个是八郎舅舅的儿子,一个十四,一个十三,高点的叫叶近,是哥哥,弟弟叫叶远。信州叶氏也是名门望族,相较于沈家稍有不如,却也有在朝中官居二品的族内人。这两兄弟在沈氏学堂就读,皆过了县试,着实称得上是读书种子。叶近更是县试童生第一名,正是年少气盛时,便是连十四岁中了秀才的沈家大郎沈慧也是颇为不服,向以对方为追逐目标,奈何他十二岁因病错过县试,今年又错过府试,已是无法在十四岁当年与沈慧并肩,但沈大郎“小三元”后却在乡试中卡了几年,今年已二十岁,迟迟未能中举,这便给了叶近追赶超越的机会。沈睿最是鄙夷恃才自傲眼高手低之人,只不过在他看来叶近实在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尽管对方时有挑衅之举,也是未曾上心——-与小朋友较啥劲呢?!至于叶远,倒是个诚实木讷的男孩,天赋平平,幸是勤奋好学,倒也很受先生器重,例之激励学生。
瞧小豌豆伤心委屈泪水涟涟的样子——呃,虽然,小菲儿向来古灵精怪,自称,“侠女十三妹”,爱哭爱笑,时哭时笑,着实与名门闺秀的身份不符。只是,她这种性子却很是招人喜爱,且又是这一辈幺妹,当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说有人欺负她,倒真得打上个大大的问号。但,沈三郎对这妹子是极其溺爱的,这么娇艳俏丽的小姑娘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怎么叫人心疼,摸摸小丫头脑袋,目光清洌,“谁欺负你了?”顿了顿,又低声说道:“就他们能欺负侠女十三妹?!”
他声音不大,目光也只是扫了扫叶近三人。小胖墩却似感觉到一丝凉意,不禁缩了缩脖子,对这个堂哥他倒说不上畏惧,但也谈不上有多尊敬,沈三郎虽然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在家族里地位远不如大郎与二郎,甚至比不上旁系的四郎,但怎么说也是二房嫡子,身份在那摆着,且有个正五品官的父亲,谁敢轻视他?再者,名门世家,讲究的更是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这些可都是写进族规的!是以,小胖子倒也识趣,只嘟囔着说:“我可没欺负幺妹,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叶远向来不善言辞,微低着头,默不吭声。倒是叶近,昂首倨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似懒得解释什么。或许,在他看来,眼前的沈三郎只不过是得了父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一个,根本用不着多加理会。
小豌豆却是忍不住了,语速极快吐字清楚的将对方是如何“欺负”她的讲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今几个小胖墩沈八郎又让先生用戒尺打了掌心,这小子生性顽劣,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这倒也罢了,可他时不时就拖欠先生布置的作业,就算完成了也是胡乱应付,为此经常被先生训斥。这回倒好,作业不止是完成了,而且是非一般的好,字迹清晰流畅,答题通顺精准,实在是与以往判若两人。先生难免心生疑惑,这太不科学了呀,一番严刑拷打,哦,是一番严词训问之下,沈八郎选择了坦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这位小朋友还是不明白呀:。)承认,作业是他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绝对是个人才,有着超前的商业意识呀)后花了十文钱雇人写的——这绝对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哪,先生更不可忍,狠狠的给了十戒尺!这厮也是被打出经验了,再说胖平平的肉多,被打几下倒没啥,只是想到先生会到父亲那告状,且说不定要惊动祖父沈老爷子,情绪不免有些低落。两位表兄少不了安慰一番,叶近如是说:“有沈三多在前边挡着,你伯什么?!”这话恰巧让小豌豆听了个正着,不依不饶的非要对方道歉,不道歉就不让走。叶近自然不会道歉,只说事实胜于雄辩,而叶远自是以兄长马首是瞻。至于沈智既不想惹怒幺妹,又不好落了表兄的面子,只好沉默。双方这便对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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