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一切皆有可能 (第2/2页)
解了兵刃之后,入了拱门,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处人工湖中的湖心亭。亭中石凳上坐了一位老者,五十来岁,他头戴金色束发冠,冠顶还镶嵌了两颗极大的珍珠,一身杏黄真丝袍,两鬓点点银丝,胡须垂至胸前。
杨安见他雍容华贵,仪表堂堂,暗想:“此人如此气度,必是久居高位者,只怕官职不低。”
那老者见青衣人领来的竟是一个小孩,一个少年,颇为诧异,又见他两人一副道士装扮,脸色很是惊奇。
青衣人向那老者拜道:“主人,方才奏乐的便是这位小郎君。”又对杨安道:“小郎君,眼前这位便是我家主人了。”那老者挥手示意青衣人退下,青衣人便退到亭外候在一旁。
杨安见那老者一直打量着自己,便上前一步作揖行礼说道:“不知先生找我有何见教?”
那老者微微一笑,指着一旁的石凳道:“坐!”虽只简单一字,从他口中发出,自有一股威严。
杨安道:“多谢!”便坐下了,见老者看了看诸葛正,便转身对诸葛正说道:“你也去亭外等我吧。”诸葛正道:“是!”便出了亭子,站到那青衣人身侧。
那老者又才笑道:“看你们这身装扮,应该是纯阳宫的人吧?你是李忘生的弟子还是上官博玉的弟子?”
杨安见他识得自己来历,倒也不惊讶,毕竟吕洞宾深得三代帝王的信任,他人虽不在庙堂,却比不少达官贵人更具影响力,纯阳宫更是在朝廷的支持下修建的,要说这朝中为官者,不知道纯阳宫的倒是几乎没有。便答道:“先生说的是我两位师兄?”
那老者恍然道:“哦!原来是纯阳真人的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杨安道:“在下杨安。听先生的语气,似乎与我两位师兄甚是相熟?”
那老者摇头道:“虽是见过数面,倒算不得相熟,不过我有个兄弟与李忘生颇为交好,时常听他念叨。”顿了顿又笑道:“你很不差,小小年纪便如此老成稳重,难怪得纯阳真人垂青。”
杨安笑道:“先生叫我来,想必不是为了扯家常的吧?倒是还未请教先生尊名呢?”
那老者愣了愣,随即笑道:“哈哈哈!那也说得是,尊名么,我姓李,单名……单名一个宁字。你方才吹奏的曲子我从未听过,曲风甚是欢快,颇为典雅别致,引人入胜,叫什么名儿?”
听到李宁这个名字,不由使杨安想起那个时代的事情,暗想:“李宁?一切皆有可能。这个名字倒挺别致,哈哈哈。”他心中恶趣味一番,脸上似笑非笑,口中却答道:“这曲子名叫姑苏行。”这是那个时代非常有名的笛曲之一,他当初练了不少时日,颇得其中三味。
李宁见他神色怪异,心中纳闷,但也不甚在意,只问道:“不知是哪位大家之作?”
杨安道:“写这首曲子的是一位名叫江仙谓的老先生,江先生家在岭南,路途遥远,倒不大方便给先生引荐。”
李宁略有失望,道:“那倒是可惜了,你身上可有曲谱么?可否给我瞧瞧?”
杨安摇了摇头道:“亦无曲谱,我虽喜好音律,却看不懂曲谱,倒是记得曲调,先生若是喜欢,我再奏给先生听一听也无妨。”他只识得哆瑞咪发唆,对古音宫商角徵羽却是一窍不通,是以先明言。
李宁点头道:“且稍等。”又对那青衣人道:“李悠去取笔墨来。”青衣人应声离去,不一会儿便取来了纸笔砚台。
杨安这便开始吹奏,但见杨安吹奏之际,李宁亦是奋笔疾书,待杨安一曲奏罢,李宁也停笔下来,喝道:“李悠,取我玉笛来。”青衣人又下去取来一支翠绿长笛。
李宁接过之后,便自吹奏,竟将姑苏行奏得一点不差,杨安对他笛艺大为叹服,李宁本是极好音律之人,两人又对曲中一些变化做出交流讨论,各有所得。两人谈得兴起,又各自奏了几曲,杨安奏的曲子皆是现代曲风,是李宁不曾听过的好曲子,当下一一记下曲谱,他见杨安虽看不懂曲谱,但奏乐甚是精准,不少曲风奏法皆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遂将杨安引为知音。
两人一直聊到傍晚,李宁又请杨安两人在府中用过晚膳,这才放两人离去,离去之际还叮嘱杨安,有空便来这庄园找他切磋音律。杨安也觉与他甚是投契,自是无有不许。
两人辞了李宁之后,策马入了长安,在昇平坊找了家客舍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