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六章 第二节 （227） (第2/2页)

正好318国道路径八宿县后，正好公路也向南方拐去，过了平缓的安九拉山口，就看到了黄昏下的然乌湖。张翰东借着月光，便加大了油门，大家在车窗外朦胧地显现出这里一片山光水色。一座如意白塔，与远处的雪山遥相呼应。车队嘎然而止，张翰东说：“这里就是川藏路上唯一的街道小镇——然乌镇了。”是318国道把小镇的房屋一分为二的分开。饥肠辘辘的队员们，在‘迎宾饭店’门前下了车。
　　
　　饭店里迎出来一老一少，老远就听到50多岁的老板娘那爽朗的笑声：“哈哈！扎西德勒。”20多岁的女儿也用响亮的嗓音学着说汉语：“欢迎光临！”张翰东等人经不住热情的欢迎，就带领大家进入。艾晶快言快语地说：“这里是高原小镇，还能这样热情地接待？”老板娘说：“大家辛苦了！我叫泽仁永珠，娘俩开了这个小店，是专门为川藏线上的旅客服务的。”大家一看老板娘热情洋溢，墙上挂着旅客赠送的锦旗写着“川藏线上第一家”，大家肃然起敬。
　　
　　一天的车马劳顿，早已消失在九天云外。老板娘让女儿端上热腾腾的酥油茶，边说：“看你们像是旅游的吧？”张翰东说：“我们是环球科学考察团的。”她回答：“那好哇！你们入夜来小镇，是想吃饭呢还是住宿？”秦乃正喝着喷香扑鼻的酥油茶，边说：“有什么可吃的？”她女儿说：“我们这个酒店虽然不大，但汉族要吃的中餐，藏族要吃的康巴藏餐，外国人吃的西餐等一应俱全，而且还带有浓厚的康巴特色。”
　　
　　秦乃正又问：“能住宿吗？”她说：“现在正是旅游季节，到西藏最时髦的并不是星级酒店，而是藏族风味的家庭式旅馆。甭说你们十几个人，来个几十个人也没问题。再说现在气候好，到野外露营更是别有风味了。”赵晓敏插话说：“要是旅游呢？”老板娘眼珠一亮，提高了嗓门说：“提起旅游可是我们新兴的产业，我们母女俩还在学外语、作导游呢。连我这快60岁的人了，还能给游客搞民俗表演呢。不信我给你们来一段，然乌湖的民歌。”说着她亮起嗓来：
　　
　　“草原上有山有水有花朵，好日子越过越好越快乐。”
　　
　　大家热情地鼓掌，鼓励这位川藏线上的老板娘。张翰东说：“大娘，我们明天还有事，就上些藏族风味的小吃吧，然后安排住宿休息好吗？”她痛快地答到：“好咧，我有时间再给大家表演。”队员们又是一阵掌声，老板娘下厨备饭去了。
　　
　　借着老板娘掀起的热烈气氛，大家仍未尽兴。赵晓敏说：“昌都地区的风景首推然乌湖，就请老板娘给当回导游吧？”年轻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好！”爱丽丝高兴地说：“夜游然乌湖，也许能碰到UFO呢？”艾利克斯瞅着他的夫人说：“你就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还能发现外星人基地吧？”大家正热烈讨论之中，一声“来啰！”只见老板娘和女儿，及伙计一起端上青稞酒、烤肉等，还有林芝风味的大米和玉米碴子做的米饭，并按珞巴人的风俗，把饭菜放在半边竹筒内，说是用手抓着吃。还有珞巴人特意酿造的黄酒和白酒，给大家增添了浓厚的高原情趣。
　　
　　艾晶呷了一口香喷喷的黄酒，喊道：“老板娘，我早就在报纸上见过泽仁永珠的大名。能不能跟大家介绍一下您那传奇般的经历？”老板娘直率的性格，一听是慕名而来，更是当仁不让。队员们边喝着酒边听她的讲述。从她同解放军结婚，讲到随丈夫复原到安徽，生三个女儿已结婚，讲到她拍电影、上电视，现在和小女儿开饭店，一心为川藏线上的旅客服务的经历。队员们听着藏民们的生活提高了，还一直在追求进步，很受感动。
　　
　　王自治问张翰东：“应该找老板娘安排住宿了？”正在说这话的老板娘立即说：“房间都现成的，你们统计好人数吧。”王自治统计结果，多数年轻人都要去然乌湖露营，除了王自治外，日本的藤仁新野教授、英国的布特教授年岁较大的要住宿。剩下的张翰东一是为了陪赵晓敏，再是按飞碟的方向看，万一有新情况他也得跟去好处理。再剩下白敬文是随行大夫，也是必得跟去。就这样，已是夜半时分，在泽仁永珠的率领下，他们离开然乌小镇，顺着南下的然隅公路，奔向美丽的然乌湖。
　　
　　暮春的然乌湖，几乎经常下雨。眼下道路虽有些泥泞，今晚还真没下雨，正是皓月当空。老板娘告诉大家，月下的然乌湖更是妩媚动人。路旁的松林，从山顶上跨过公路一直伸展到湖边。月光下还能看到对岸的奇石错落，石缝间挺立着各种姿态的树干和树冠。在泽仁永珠的指引下，队员们又看到了湖心小岛。只见微风涟漪的湖水，簇拥着小小的岛屿。岛上树木葱笼，犹如点睛之笔，静静地泊在那里。永珠还真是一名杰出的导游。凡是景点她不但作介绍，而且连典故传说都不忘。
　　
　　她讲起了湖心岛的传说：“相传湖心里住着一头水牛，湖岸上生活着一头黄牛。两头牛长年互不相让，终于因顶牛而死去，其尸体化为湖边两岸的大山。然乌俩字按藏文应译为‘尸体堆积在一起’。其实当地人认为然乌湖，是由三头牛顶撞较力的结果。这三头牛就是喜马拉雅山、念青唐古拉山、横断山脉。据地理学家说然乌正处于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冲撞的地方，也就是这三条巨大山脉的交汇处。然乌河谷是受挤压而撕裂下陷的地层，原来是帕隆藏布江的河道，大约在200年前，河边的一座大山轰然崩塌一角，难以计数的巨石碎岩一下子堵住了河道，从而形成了一个由山体崩塌而形成的堰塞湖。”
　　
　　大家来到了山下湖岸边一块平地上，老板娘让大家捡些柴枝点燃了篝火，热起了酥油茶，又从新拿起了青稞酒，老板娘带头歌舞表演，开起了篝火晚会。已是子夜时分，谁都不愿离去。张翰东与艾利克斯忙着搭起两个帐篷，已经先去休息了。还是赵晓敏想出了一个结束的办法：每人用一句话来高度概括、尽情形容月下的然乌湖。说得好的可以进帐篷休息；说得不好的留下来看篝火放哨。在场的都同意她的主意。
　　
　　艾晶抢先说：“妳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镶嵌在青藏高原，妳给人们不仅是绝世佳景，更使人们心灵得以震撼。”
　　
　　赵晓敏说：“妳像阿尔卑斯山的雪峰，胜似九寨沟的清泉，採撷全世界的美景，也远不如妳的英范。”
　　
　　穆罕默德.辛哈说：“妳像一位美丽的异族少女，婀娜多姿窈窕娓婉，普天下的人们为之倾倒，如醉如痴地坠入梦幻。”
　　
　　李大刚教授说：“妳如同一位美丽的天使，把镜子铺满湖面；把海挂上苍穹，把哈达披满雪山，杜鹃花点缀整个山峦。”
　　
　　白敬文大夫说：“妳就像一位下凡的仙女，仰卧在神山圣水之间；微风吹拂时生怕撕破涟漪，以免惊醒圣界的仙眠。”
　　
　　爱丽丝最后说“呵我明白了，寻觅百年的香巴拉竟呈现在面前；使我恍然大悟的似曾看见，这是上帝建造的伊甸园。”
　　
　　大家兴致勃勃地朗诵了一圈，原来张翰东与艾利克斯搭完帐篷就睡着了。还少一人呢？只见吴昊捧了一大抱枝柴从山坡下来。赵晓敏笑着说：“大家都在咏诗，你却逃跑了，按规定罚你值班。”吴昊说：“我就知道该值班，这不，柴禾都准备好了吗？”
　　
　　老板娘呼喊着大家：“烤好的食品千万别剩下。”都到凌晨2点了，谁还能吃得下呢？只留下吴昊看着篝火值班。他一边哼唱着家乡小调，一边及时地往火堆上添些枝柴。
　　
　　睡梦中的泽仁永珠猛然惊醒，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而且离得很近。她忽地坐了起来静听，“嗥——嗥”地嚎叫着。她彻底的清醒过来，她披上衣服悄悄地走出帐篷。黎明前的天际已露出鱼肚白，但火堆前几双绿眼都盯在吴昊身上。
　　
　　他是在篝火旁睡着了，而且还做着香甜的美梦——‘梦到他独自探险，来到高高的山岭上，有一个大山洞，原来这里是一个野人家的洞穴。野人一家热情款待他，胸前烤着暖暖的篝火，公野人兴奋的去为他觅食。母野人乘机凑到他身前，希望与他做爱。他顿时闻到了它身上发出的令人恶心的腥骚味，这成何体统，便与之撕扯起来。母野人怕他逃跑，就拽住他的脚不放。他拼命地呼喊，嗓子都喊哑了，但无济于事。’梦魇惊醒后睁眼一看，原来是两只大灰狼在撕扯着他，妄图将其拖上山坡。
　　
　　老板娘看的明白：篝火前一个人在熟睡，俩只大灰狼被烤肉的香味引来，饥肠辘辘地嗥叫几声，没有反应便想偷肉吃。没成想有人来了，肉也吃不成了，干脆把睡觉人抢走。眼看着一只叼着他的右脚；另一只叼着左胳臂要往山坡上拖。岂能容你？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右胳臂不放，同时她喊着：“狼来了！快来人啊！”本来露营的队员们都是和衣而睡，况张翰东等人又有着很高的警惕性。听到一声吆喝，便迅速地爬起来，李大刚教授头一个冲出帐篷，张翰东紧随其后。
　　
　　在黎明中他们看到人与狼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开枪。只见老板娘顺手抄起烧火棍子，朝着咬脚的灰狼脸上捅去。只听嚎叫一声，把吴昊的右脚松开跑上山去。另一只咬胳臂的灰狼仍不肯善罢甘休，形成与老板娘拔河的态势。张翰东反映还是快，只见他朝天开了一枪，灰狼丢下吴昊便逃之夭夭。
　　
　　队员们围了上来，只见吴昊仿佛刚醒过来，张嘴就念叨着：“野人，野人哪去了？”白大夫赶紧上去做着各种检查，然后，对胳臂上被咬破的伤口进行了包扎。他才对大家讲述了刚才梦魇中的故事。李大刚说：“咱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群狼来了就不会这么幸运了。”天已经大亮了。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咖啡，让每个人暖暖身，一会回到然乌镇去吃早饭。张翰东说：“谢谢您的勇敢救助，给您送回镇里后，我们急着去扎木镇。”他说着用手指着西方。泽仁永珠说：“你们要去哪？”大家向西望去，只见云雾笼罩下的南迦巴瓦峰，在朝阳的映照下金光灿灿。他说：“我们下一个考察探险的目标，就是世界独占鳌头的第一大峡谷——雅鲁藏布大峡谷。”
　　
　　（第三部第六章第二节结束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