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夜半的恐怖叫声 (第2/2页)

牧云娟已不见踪影，云灿也不以为意。牧婆婆每次来去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要说在他练功时离开他没能发觉，就是他先到峡谷时，也从来没有发现婆婆是如何过来的，每次明明池边还是空荡荡的，一个转身或是稍不留神，穆婆婆已静静坐在青石板上，好像已在那里坐了三天三夜似的。
　　
　　对于穆婆婆，云灿颇有些敬畏。在他眼里，婆婆绝对是世外高人，深不可测，虽然性情冷淡，寡言少语，身上却有种无形的威严与气势，让他不敢放肆。有一次，他好奇心发作，趁着先到峡谷，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青石板，想发现婆婆是如何出现的，盯了十来分钟，突然心里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低头眨了一下眼。抬头再看时，婆婆已经稳稳的坐在青石板上，只是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含义颇深，有威严，有禁止，有警告，还有一丝揶揄。一眼之下，云灿只觉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得清清楚楚，他吓了一跳，从此不敢再起探究婆婆的心思。
　　
　　穆婆婆的家其实就在不远处，离峡谷不过八九里，离云灿家也只有十七八里。云灿曾几次猎了山鸡山兔送到穆婆婆家，穆婆婆的老伴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伯，两个老人住在一处山坡的草房里，不与其他村民住一起。屋子前，锄出两块菜地，旁边垒了几行矮墙，种上了蔷薇爬山虎之类，倒也红绿相间，宁静怡人。
　　
　　云灿送野味过来，穆婆婆只是淡淡的让他放下，并没有招待他的意思。倒是老伴齐老伯每次都热情的拉住他，倒茶倒水，聊上半天。漂亮又规矩懂事的少年，是一些膝下无子的老人难以抗拒的。云灿觉得老伯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山民，身上有些文雅气息，或许以前读过书，是个有学识的人。他看得出老伯对自己的喜爱，也看得出他不太敢违逆婆婆的意思，留自己在家里太久，每次坐一坐就走了。
　　
　　他更不敢问老伯为何没有见到其儿女，每次离开老人的草房，云灿都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婆婆淡漠中有种无形的威严，让他很有压力，这种威严之外，却又有种奇异的魅力，让人想要服从她亲近她。云灿有些可怜齐老伯，自己和穆婆婆呆一阵就压力好大，齐老伯和穆婆婆呆了一辈子，又是怎么过来的？
　　
　　夏去冬来，漫天飞雪。云灿在峡谷中又已练习了半年功法，体内的那团热气每天都增加一丝，现在已变得拳头大小，粘稠感更明显，隐隐透出莹润的光泽。
　　
　　这天夜里，天上飘着白雪，不见月光。云灿在自己的床上打坐练功，因为没有月光和那块奇特的青石，效果差了不少，云灿有些郁闷的倒头睡了起来。
　　
　　午夜时分，他被一阵“嗷嗡嗷嗡”的嚎叫声惊醒。这声音距离还很远，似乎被什么阻隔着时断时续。却能听得出是一个巨兽的声音，嚎叫声充满痛苦和凶厉之气，像是承受着极大的折磨，又充满了撕碎一切毁灭一切疯狂暴戾，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