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洗漱池里的姨妈血(上) (第1/2页)
我叫徐海潮,男,今年二十四岁,单身未婚。
半年前,因为村子拆迁,我们一家五口人从破旧的村子里搬出来,住进现在政府安排的周转屋里。
所谓周转屋,是政府用来安置拆迁户的临时住所,一般都选择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临时搭建的砖头房子。
而我们村的周转屋,被划分到城东一片荒地里,周围到处都是杂草。刚搬进去的时候,没有暖气空调,屋里老鼠蟑螂满地爬,还散发着腐败的恶臭。
不过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大家也没人去抱怨。因为按照政策规定,三年后,我们就能分到一套城区房。所以说那几个月的日子虽然苦,可是却很有盼头。
但老天爷就喜欢开玩笑。
在我们搬进周转屋的第三个月的某天晚上,我爸妈还有妹妹,被入室抢劫的在逃犯杀害,留下我和爷爷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家这栋周转房,在村口第一户,同时也是最大的一户。上下两层的复式,有十几间房将近四百平米。现在只剩下我和爷爷两个人住,实在是有些冷清。
爸妈去世三个月后,我逐渐从悲痛中缓过来,把家里的房间简单收拾下,决定把楼上空出来的四间房租出去。
这天晚上刚吃完饭,我接到一个姓林的女士打来的电话,说是在网上看到我发布的租房信息,想晚点来看看房子。
现在?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八点了,这么晚来看房子,还真是挺奇怪的。
不过我倒是无所谓早晚,毕竟我不用朝九晚五去上班,当即点头答应。
快九点的时候,我收到对方的短信,说是快到了。
大晚上的,一个女人单独来看房,且不说安全问题,估计心里也挺害怕。我想了想,决定出门去接下她。
半年时间,随着我们村的人搬进这片荒凉的周转屋区,村外头设立了临时的公交站点,周围也算是逐渐有了些人气。
这片荒地虽然偏僻破败,但是外面却有一条水泥公路,坐公交车的话,距离城市的商业中心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距离。
这是个很好的商机。
村里的人们搬来之后,没有了收入来源,于是大家一合计,都索性把自家的房子简单装修下,租给在商业中心工作的上班族。
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已经很黑了,因为夏天已经到了尾声,温度还有些凉。
我出了门,沿着一条石子路往外走,周围到处都是杂草,有的甚至比我都高。
城市里的雾霾浓重,在黑黢黢的夜空中有些诡异的白,伴随着鸟叫虫鸣,看起来有些瘆人。
但我一血气方刚老爷们,胆子向来很大,更何况是已经走了好几个月的路,倒是没觉得害怕。
因为担心人家一个女人等的着急,我一路上走得比较快。
等到我快走出杂草丛生的荒地,已经能看到前面窄窄的水泥路的时候,耳边突然毫无预兆的,传来小孩子的笑声。
咯咯咯。
那笑声清清脆脆的,在荒无人烟的野地里甚至带着回音,由远及近,却又飘忽不定。
我就是胆子再大,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四处张望。可是,四周围都是杂草,安安静静的,仿佛刚才的笑声都只是我的幻觉。
村里人睡觉都比较早,又因为这里地方偏僻,到了晚上,大家基本没事都不怎么出门。那笑声分明就是小孩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死小孩不睡觉,大晚上溜达出来吓唬人。
我有些生气,又想想何必跟个小孩子计较,不搭理他就可以了,更何况我还要去接租客。
待会回来可别让我逮到你。
在心里暗自放了句狠话,我抬脚准备继续走,可是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一只脚被抱住,那力气大的吓人,我死命拽都拽不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能做到的。
黑黢黢的晚上,四周静悄悄的,温度其实并不低,我确实硬生生的感觉到一股子凉意。
娘嘞,难道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闭了闭眼又睁开,咬牙低头看下去。就见石子路旁边的草丛里,一个黑黢黢的东西钻出来在我脚边,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注视,那东西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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