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沙漠的绝望 (第2/2页)

“不行，我们不能被困死在这里，趁着虫子还没有完全包围过来，我们得赶紧突围。”阿飞道。
　　
　　我们赶紧收拾背包，阿飞背着猴子、我背着洛阳，向门外走去。疯子拿着背包走在最前面开路，门一打开，所有的蛊虫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都开始向这边涌来。我们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只有阿飞，即使背着猴子也身轻如燕，几步就跳出了蛊虫的包围。疯子用冲锋枪做支撑，向跳杆运动员一样撑了几下也翻了出去。剩下我、谢启君和胡亮没有那样的身手，只好在原地打转。眼看蛊虫就要围过来了，我一咬牙闭着眼睛就往外冲，跑的过程中踩死了好几条蛊虫。被踩死的蛊虫流出了粘稠的黄色液体，很恶心。胡亮和谢启君也跟在我后面往外冲。
　　
　　葬阴巫蛊虫感知到我们的移动后，立马掉头朝这边爬来。整个墓道里只有尽头的祭台上没有蛊虫，但距离太远，我们还没到那边可能就被蛊虫钻进身体了。现在的境地很尴尬，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把我放下来。”洛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可还是那么虚弱。
　　
　　“你要干嘛？蛊虫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我道。
　　
　　“十分钟……给我十分钟。”洛阳道。
　　
　　没办法，我让把她放下来，她盘腿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张黄裱纸，蘸着朱砂开始画符，边画还边念咒语结手印。我们几个拿出枪来，将靠近的蛊虫打死，尽量为她争取时间。洛阳的身体摇摇欲倒，我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决绝。她写的很吃力，一丝鲜血从嘴边流出。
　　
　　我忽然感觉她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画完最后一画，她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我半跪着把她抱在怀里，她虚弱的笑了笑：“再见了，我终于解脱了。”
　　
　　我用力摇了摇她：“你怎么了？我跟石头保证过，一定要平安把你带出去的，你绝对不可以死。”
　　
　　她微微睁开眼睛道：“生死有命，我早就预感到这次我回不去了。从小我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大家都害怕我，我没有朋友。后来因为这种能力，只能进到这个行业。在别人最害怕的时候我偏偏要挺身而出，从来没有害怕的权利。咳咳……我……我活得太累了，我想休息了。告诉石头，此生无缘，来世……来世必不负相思意。”说完头慢慢垂下了，那么安静，好像睡着了一样。
　　
　　可洛阳的身体渐渐冰冷，我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僵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我这么无能，我眼睁睁的看她死掉了却什么也做不了，突如其来的无力感传遍全身：“她死了？她怎么可以死呢？”阿飞过来把我扶起来，道：“干我们这行，一定要看开些。你不要把所以责任都归罪到自己身上，洛阳这次真的是破釜沉舟，我们不要辜负了她的牺牲。”
　　
　　疯子叹了口气道：“沙少，你别太自责了，我们跟着你来是心甘情愿的，出了事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不好，洛阳的纸符开始失效，蛊虫要追上来了。小老板，我们得赶紧走了。”胡亮看了一眼墓道说。
　　
　　我咬牙抱着洛阳拼命往祭台那边跑，也不管什么蛊虫了，有多少妖魔鬼怪都上吧，老子奉陪到底。疯子看我不管不顾的样子，只好跟在后面帮我打死爬过来的蛊虫。
　　
　　说来也奇怪，祭台附近就没有蛊虫，似乎那里有葬阴巫蛊虫忌惮的东西。因为隔的太远，又笼罩在幽幽绿光之下，我看不太清楚。
　　
　　“小老板，那个祭台……”跑在我后面的胡亮突然道：“祭台是用人骨垒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