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向云南出发！ (第2/2页)

我们回到旅馆时疯子和石头早回来了，他们找了个老苗医当向导。苗医经常在山里采药，对线路肯定极为熟悉，又经常和汉族人接触，会说点普通话。他们跟老苗医说我们是省里自然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要进山考察，并和老苗医约定下午出发。
　　
　　第二天我们拿到装备后就出发去找老苗医，我没有太多时间，毕竟我爹还在床上躺着，铺子里的麻烦也还没解决。老苗医名叫满木扎，我们都叫他木扎阿爸，木扎阿爸大概60多岁了，身体很硬朗，年轻时当过猎人，即使年龄大了腰身也很挺拔。见到我们很热情，非要我们在他家吃完饭在出发。我们一再坚持，他才没有继续挽留。他拿出背囊和家人告别后就和我们一起向山中进发。
　　
　　木扎阿爸告诉我们这八座山合称八姑娘山，山上没有任何的山路，进山只能凭经验摸索，而且前段时间总是有外地游客失踪的事件，因此很少有人愿意去那边。他也是为了得到那笔丰厚的报酬给三儿子盖房子才勉强答应的。
　　
　　进山之前必须渡过那条围绕在八姑娘山脚下的河流，这条河流在远处不觉得宽，现在看来至少得有几百米，随着山势起伏相当湍急。“你不是会轻功吗？飞过去吧！”我对着阿飞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真把我当成鸟了吗？如果我真的飞过去了，牛顿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找我理论的吧？”阿飞笑着摇了摇头道。
　　
　　木扎阿爸将外套挂到一根竹竿上，立在江边。他说这样摆渡的萨西看到后就会摇船过来。等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一个彪形大汉摇着一艘乌篷船过来了。彪形大汉彻底打破了我对摆渡者可能是个秀丽的渔家女的幻想。木扎阿爸和萨西叽咕了一阵谈好价钱我们就把行李搬上了船。
　　
　　待众人在船舱里坐好，木扎阿爸交代道：“萨西说这条河里是有河神的，几位老板要想安全过河必须谨记几条规矩：在河上不能往河里扔东西，不能说龙王爷的坏话，不能说沉、翻之类的话。”众人点头答应。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山里人的眼里，山山水水都是有灵力的，我们自然该入乡随俗。
　　
　　山清水秀形容的大概就是这种风景吧，远处的八姑娘山峰峻峭挺拔，郁郁青葱；河水碧绿清澈，满眼都是让人舒心的绿色。这对于生活在大城市里的我来说是极其难得的美景，所有人都被这原始的自然风光震撼到了，都专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有洛阳，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南方的天气还很炎热，我担心洛阳生病，走过去问她是不是发烧了？
　　
　　她死死拽住我的衣角，紧张地说：“这河里肯定有东西，萨西身上阴气很重，不是好人，相信我。”刚说完，船身就开始剧烈摇晃，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我是站着的，一下子被甩出去好几米，最后死死抓住船舱的窗户才没摔倒。船舱里的背包、桌椅被颠簸的乱七八糟。
　　
　　“怎么回事？”阿飞第一个跑出去，即使是在晃动的船上，他也如履平地走得相当稳。“我操，萨西人呢？”阿飞骂道。
　　
　　我和疯子也赶紧跑出去，哪里还有萨西的影子，河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船眼看就要被吸过去了。疯子连忙拿起船桨拼命划，但这也只是稍微减缓了一下被吸过去的速度，根本不能阻止船向漩涡靠近。石头从船舱拿出撑船的蒿，和阿飞两个人勉强撑住，但眼看竹蒿就要折断了。
　　
　　我转头看到远处有一块突起的岩石，好像是古人用来测量水位的石人水尺的一部分，跌跌撞撞跑回船舱拿出登山绳，用力抛向那块岩石。无奈距离太远，试了好几次都没抛中。“我说大傻，你就不能靠点谱吗？”石头脸都变色了，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这时胡明从船舱里出来，拿过我手里的登山绳一下子就扔过去了。我拉了一下确定固定好了，招呼伙计过来帮忙。众人死死拉住绳子，拼命往岩石那边拉，幸亏我们这边人多力量大，船开始往外移动了。
　　
　　忽然船的右侧传来沉重的撞击，我们差点被撞飞出去。阿飞道：“你们先顶着，我去看看。”说着就跑过去了。接着就是几声枪响。“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一惊，赶紧跑过去，疯子也跟着我跑过来了。
　　
　　我往船下一看，河水被漩涡搅得浑浊不清，完全看不清楚水下的情况。“我刚刚看到一个黑影游过去了，水太浑，不知道打中了没有。”阿飞还没说完，接着又是几下更加猛烈地撞击，我听见一声惨叫，洛阳被甩到河里了。我想也没想就往下跳，和我一起跳下来的还有石头。我必须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这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