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零碎的信息 (第2/2页)
谢启君这才从刚刚混乱的局面中清醒过来。推了推眼镜,道:“这看似是块血玉,但它比同等体积的于是轻了大概5克左右,所以我一拿到这块玉石就感觉有些不对。”这么精准的感知力,没有相当的经验是做不到的。
我道:“这能说明什么呢?”
谢启君继续说道:“当人落葬的时候,衔玉被强行塞入人口,进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血玉。所以血玉即使浸了血,也是实心的。但这块玉却轻了5克,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疯子性格最耿直,不耐烦的催促道。
“说明这块玉不是实心的。大家之所以看到它是实心的,是因为这里面是后来填充上的红色液体。”谢启君道。
“不可能!春秋时期怎么会有这么高超的技术!”我无法接受这个解释。
一边的何叔说:“小少爷,千万不要小看了古人的智慧。很多像金字塔等现代人无法建造的东西,古人都能建造出来。”
我想了想,还是不能相信。
于是谢启君找了个小镊子,带着900倍放大眼睛,从玉的表面夹下了一个几乎肉眼看不到的白色碎片。“这是后来用陶土烧制的,是为了堵住放液体的小孔。”谢启君解释说。
接着他用一个极细的针管,将玉里面的液体慢慢抽出。原本的血玉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玉壳。我不禁感叹先人的智慧。
谢启君皱着眉头“嗯”了一声,“玉壳里刻着东西!好像是字,是种工艺极其高超的微雕,我带着放大眼镜,所以能看到。”谢启君道。
何叔连忙给他找来笔和纸,让他把字临摹下来。
看着纸上的巫咸文,谢启君又陷入了沉思。我看了一下,似乎能认得不少。现在认识这种巫咸文的全国也不超过三十,巧的是我的导师专门研究过这种文字,我帮他整理过材料,他也教了我一些。
玉壳上写着:今吾九黎族含恨落败,凡吾后世子孙必将永世铭记,终生护我主安宁,至死方休。待苍龙归来,吾灵安矣。凡扰我主安宁者,必杀之!
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太零碎,即使翻译出来了,也依然没什么头绪。我洗了把脸,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想整理下思路。我把我们知道的信息大概整理了一下:石莲山古墓的主人望尛是九黎族的后裔,一直在守护什么东西,这个东西的力量十分强大。待苍龙归来,这句话我一直没有琢磨透,反正是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而这件事情可能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实现。从玉壳的叙述来看,石莲山古墓肯定下了诅咒,爹不知怎么触发了诅咒,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电脑忽然显示有一封新邮件,我打开一看是教授的,他已经破解了大部分照片上的文字,跟我推理的差不多。不过有一句话特别重要,就是说这个望尛的丈夫是齐国的齐毓公,有一天“忽生双角”,我想起壁画上那个牛首人身的怪物,没想到那就是齐毓公变的。然而齐毓公没活多久就死了。死后“入葬哀牢祁原”。
按照中国的葬仪制度,夫妻死后是要葬在同一个地方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望尛和他的丈夫不仅没有葬在一起,还隔了那么远。九黎族是苗族的古称,哀牢就是现在的云南。不过祁原我就不知道是哪里了。显然这个祁原古墓跟石莲山古墓有很多联系,为了解开这些谜题、解除爹的诅咒,我们必须得去一趟云南。
我揉了揉太阳穴,在从石莲山古墓出来的那一刻,我曾发誓再也不倒斗了,可我是无法逃避的,我不能扔下爹和铺子不管。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选择题,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从小到大都是我被别人保护,是时候该独立了。
我跟何叔说我打算去云南,让他联系几个信得过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