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纷扰尽头 (第2/2页)
聂丹薇推开他自顾自往前走:“幼稚。”
Rainble拦着她,不依不饶:“多行不义必自毙。渔夫对魔鬼这么好,但魔鬼还要害人。你说这个魔鬼还值不值得可怜?”
聂丹薇并不恼羞,只冷冷看着他道:“谁才是魔鬼,恐怕你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
Rainble“呵,每每机关算尽,为了拿走别人最珍惜的东西,这样还不叫魔鬼?”
聂丹薇双眉一挑:“我觉得你刚才的故事,寓意应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才对。换我来问你,身为一个警察,明知道自己父亲罄竹难书,却徇私枉法,由他在自己手上逃脱逍遥法外,这样又算不算魔鬼?”
Rainble盯着她:“你不会在讲天离吧?当年的案子早就首尾明朗,如果不清楚麻烦你自己百度一下,不要无赖无辜的人。”
聂丹薇哈哈大笑:“我污蔑他?你太天真了,除了师母,沈家根本就没有好人。”
聂丹薇终于走了开去。
Rainble大喊道:“荒谬!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还是丘灵会相信你?”
聂丹薇头也不回:“我不需要你信我。那场火不是我放的,我对得起天地良心。至于其他事,你尽管回去问一问沈天离。”说完便走出老远,上了一辆不起眼的淡色轿车扬长而去。
Rainble像迷路一般愣在原地,不住摇头。
十五年前。清明。沈宅。
沈天离循例扫了母亲的墓归来,看着沈天灵细小的身板,蹲在自己小书房的桌椅上涂画。
他静默着坐在一边,摸摸她的头。
沈天灵将一副充满童趣的全家福蜡笔画交给沈天离:“哥哥,妈妈和我说,画完以后烧掉它,大伯母就能收到了。”
“阿灵真是乖,”沈天离感慨道,“大伯母看见你的画,一定会很高兴。那好,阿灵这么乖,哥哥送你个礼物,来。”
沈天灵接过他手上一块用细细银链穿着的半个银锁,小脸充满迷惑:“这是大伯母最喜欢的项链,阿灵可以拿吗?”
沈天离柔声细语:“这是另外半个锁,大伯母以前送给哥哥的。现在哥哥要送给阿灵。”
沈天灵不解:“为什么呢?”
沈天离认真道:“因为阿灵的大伯母,送银锁给哥哥的时候,她教哥哥,做沈家的孩子,一定要脚踏实地,光明正大,要有慈悲之心。现在哥哥希望阿灵也有。”
沈天灵不假思索:“那哥哥把它给了我,你不就没有了?”
童言无忌,却不知何故令沈天离的脊梁有些深寒。
他眨眨眼,摸摸沈天灵,笑道:“可是哥哥长大了呀。自己知道怎么做,不需要它了。”
却在沈天灵低头把玩小银锁时,沈天离的双眼中五味杂坛,上演着他自己也看不清的盘枝错结。
混沌本市分部。306密室。
丘灵打开聂丹薇带回的手袋,将杂物与净衣放入床头精致的五斗柜:“辛苦丹薇姐。”
聂丹薇有些支吾:“我遇见你哥哥了。”
丘灵:“哦。”
似波澜不惊,并没有停下整理:“卫衣,袜子,充电器,围巾......切,这个是沈天离的!”她憎恶的将一条围巾仍在地上,双手回到手袋里摸索。
聂丹薇叹息道:“我说过你不要这么偏激。他是你唯一的亲人!”
聂丹薇看着桌边何玉临备下的醒酒饮料,为丘灵倒出一杯递上:“你不是还有所怀疑吗?在没证实所有真相前,我们都该冷静。”
丘灵接过水杯,直接将饮料倒入五斗柜上的盆栽里。
聂丹薇诧异:“你又怎么了!”
丘灵忽然冲她发起了脾气:“是,事情搞清楚之前!你以为你是谁?沈天离不可信,难道你就可信了吗?!”
聂丹薇一愣,心头酸楚。却见丘灵虽是看着自己,手指却指着何玉临放在桌上的食物与饮料。
她瞬间反应过来,即便何玉临给出的资料,与自己所知大体吻合,沈天离的心虚也无异于自我坐实,然而和警界,和沈家的往日恩怨相比,混沌显然是更复杂而值得提防的一方。何玉临留下自己不可能仅出于爱慕,拉拢丘灵也不会只为了报恩。而她们在混沌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皆在何玉临和其他人掌控之中,虽然因丘灵暂居于此,他待在306的时间极少,但难保他事先没有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提前装上窃听设备。
“没关系,我不指望你这么快改变对我的态度。”聂丹薇拉过丘灵的手,沉下声道。
但她的手指在丘灵的手心上轻轻触摸,无声的落下摩斯电码:“你提到的几点,我通过自己的组织努力在查,何玉临会单独找你谈话,你即扮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