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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 少年不识愁滋味

1 第一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2/2页)

而飞哥得以通过考试的手段,就是作弊。考试之于他,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小菜一碟,他从来不放在心上。所谓艺高人胆大,飞哥也有自己的一套。
  
  根据这两年的大小考试,他总结了一套体系完备的方法论。历经大小考试屡屡得手,也能说明其方法的可行性和有效性。
  
  有天晚上恰好讨论到这个问题,在大家一个劲儿的称赞和止不住的好奇中。他兴致勃勃的给大家介绍起来:
  
  “听哥讲啊,作弊也不难,理论就这三条:
  
  1.提前缩印两份答案装在身上不同的衣服兜里;
  
  2.不论怎样,要用听声音或者眼睛的余光扫等办法来确定老师的位置,而不是抬头看、扭头找;
  
  3.看小抄时要镇定自若,就像在看试卷一样;而且永远有一只手放在桌子上边。
  
  当然了,撑死胆大的,所有方法和操作的前提是你胆子要大、心态要稳;想清楚:不作弊肯定挂科,要搏一搏,就要大胆!”
  
  乍看这三条理论,平平常常,确实有几分故弄玄虚的意思。看大家不是十分信服,飞哥继续解读了起来。
  
  “哥告诉你们,咱们的监考老师除了那三个棒槌,大多比较仁慈,只收作案工具不追加惩罚。看我这第一条,缩印的答案放在不同的衣兜里,两份答案,有备无患;而且,其中一份答案被老师拿走后,老师会有一种自我膨胀般的满足感,很容易对你掉以轻心,这样很大程度保证了你的第二份答案。”
  
  大家略微的点了一下头,仿佛确实有几分道理,我们的试题很大程度上沿用了往年的考试内容,所以,也给同学们作弊创造了条件。他口中说的那三个棒槌是我们学校的“三大名捕”,监考很严,但我们没有遇到过。
  
  他接着介绍,“很多人都做贼心虚的抬头看老师,抬头、扭头肯定引起老师的注意,本来嘛,那么大的教室、统共那么几个学生,老师哪儿就会注意到你,结果你一个自杀动作,就悲催了!所以说嘛,镇定自若,没人会注意到你的。”
  
  “还有,至少一只手放在上边。本来是在考试,就是让你写字答题呢,你两只手在下边,不用想也知道你在作弊啊,很容易引起老师注意;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一旦被发现作弊,监考老师在扯你的试卷时,你还可以用一只手及时护住,和他周旋一会儿,还为自己留有余地,不然的话,被老师拿走试卷,肯定是直接挂科!对不?!”
  
  他满足的说完这一通,挨个看了我们一遍,大有“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的意思。
  
  “至于其他的,就是抓住每次考场的慌乱,发卷、收卷还有老师纠正试卷或者其他同学逗乐、被老师纠缠;抓住这些空档,更甚至老师出去接电话,都是作弊的机会;可以把大题从兜里找出来,或者扭头看几个填空选择之类的。老师们都很忙,人家也不是非要为难你,不值当得!看着他在屋里转悠,心里不一定想什么呢;再说了,监考也挺无聊的,一直站着能不累吗?提前给他们在讲台上准备几个凳子、放本杂志,让他们坐下来安静的看会儿书,比什么都强。”
  
  听了他的话,我们几个都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仿佛都在品味其中的深远道理,彻底的服气了;能独立思考出这一系列的方法论,并能自圆其说、讲出几分道理,飞哥小伙子确实很不简单。
  
  考试越来越近,这几天,考务安排被贴了出来,就连飞哥也多了几分担心。尿哥晃悠悠从外边回来,“飞哥,听说了么,监考老师是孟小华和周超,名捕啊!”,孟小华、周超和张博士加起来正好凑成了我们学院的“三大名捕”,早就全校出名了,飞哥听了之后没理他,继续玩自己的游戏,脸上却多了几分焦虑。
  
  还剩几天的时间,认真备考的人觉得时间太短不够用,想搏一搏的人却每天都在盼着,盼望这场大战快点过去。
  
  考试如约而至,紧张与恐惧有时让人混淆了经验之谈和迷信思想的界限,上哥一如既往,在黎明时分换上了一条新的内裤;在我们对他的调侃中,拉开了考试的序幕。
  
  这次考试至关重要:《土力学》,三大名捕,学分4.5。都是最令人揪心的关键字,没有之一。
  
  三个班90名考生,共三个监考老师。入场时,飞哥一改往日的谈笑风生,收敛了不少,估计也怕被人家监考老师盯上。以往“作弊成疯”的那几位同学或多或少的也有了几分慌乱,不断地和邻座同学甩一些“多照顾、共度难关”之类的谦敬之辞。
  
  我进来时,正看见尿哥凑到飞哥跟前儿说:“这情况咱就别作弊了,被逮住肯定挂,不如连蒙带做写满了它,看这态度没准也能及格……”
  
  “我倒是想蒙,关键这是理科题啊,怎么蒙?你能把公式蒙出来啊?!你蒙吧,我可整不了!”飞哥不以为然。
  
  “唉,不听爷爷言,吃亏在眼前,等着吧小子哎!”,尿哥嘴巴一撅,慢慢走回座位了。
  
  “等你妹啊,二逼!”飞哥还是这句,条件反射似的。
  
  铃响,考生就位坐好,监考就位,发卷!
  
  经验来说,发试卷的空档里,场内嘈杂,是作弊的好时机。趁这阵子乱,一般都要把几个大题的答案找到,从兜里拿出来。不过这一次,仿佛没有那么嘈杂,两位监考老师在一左一右两个过道里小步慢走,步伐紧随后传的试卷,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主考官张博士则站在讲台上,目光炯炯的扫描全场——这配合,滴水不漏!
  
  看飞哥那表情也知道——发卷的第一仗没有打好。发卷完毕就隐约听见几个人在叹气了,仿佛在互通有无,彼此感慨没得到下手的机会。
  
  题量不是太大,也不算太难;除了最后的计算题复杂一点,要活用一下微积分算出水上和水下两部分的侧摩阻力求和,其他题目都是课本上涉及的内容。根据经验,九十分钟的时间,基本上前三十分钟大多数同学都能完成自己会做的题。剩下的题,就是不会的,在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抓住每一次骚乱、老师们的每一次交谈、接听电话的空档,交头接耳的也能多答一些分数。当然,也会有极少同学是整张试卷压根儿都不会做,想来,那将多么无可依靠、多么煎熬。
  
  飞哥坐在我左后边两排,稍一回头就能看见他。发卷不一会儿就看见他挠头,不错,这正是焦虑的表现;这样的考试毕竟也见得多了,他还算稳当,不像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左顾右盼。
  
  这次试题难度确实有些增加,加之这门课大家本来就没有认真听讲,不会做太正常了。
  
  监考老师在考场里踱来踱去,有些同学频繁的张望已经引起了老师的注意。那位周老师煞有介事的说:“我发现大家在考试做题时,有个很奇怪的习惯——爱看黑板,不要再让我发现哪位同学看黑板了!”好些同学都抿嘴笑了,这哪里是看黑板,分明是在锁定老师的位置,确定时机以便下手作弊。
  
  大部分题做完之后,我就放慢了答题的节奏,正在侧着脸写字时,眼睛瞥到了尿哥,我坐在教室的中后部,他坐在我右后方隔着一排的位置,书桌的左边是个过道。他好像正在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着什么——左手掏兜,右手拿着笔搭在桌子上压着试卷。果然,是按着飞哥说过的方法来操作的。尿哥还不是个“慕虚名而处实祸”的主儿,别人说的一些若有似无的实用技巧,他还是会听的;不过,他那大大咧咧的性格,竟连弄个小抄都这么费劲。
  
  更悲催的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后边走过来的孟老师;孟小华刚才从前门出去接了个电话,迂回到后门杀了回来!狡猾得很!
  
  哎呀,可怜的尿哥呀!
  
  显然,孟老师已经注意到了尿哥,慢慢地逼近了他,隔着过道和尿哥同排的其他几个同学也注意到了这一系列的情况;掏兜苦找小抄的尿哥,慢慢逼近的孟老师,等着看戏的同学们;因为我们离得不是太近,我故意咳了两声,他也没听见,这是多么的全情投入!
  
  当孟老师走到尿哥左边时,尿哥“噌”的抬起了头,吓了一跳,仰脸盯着孟老师看了一秒,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缓缓扭过头来看着试卷,左手也抽了回来。
  
  这下,手里竟然掏出了一枚硬币,他先是吹了一下那枚硬币,然后双手把硬币抵在桌上,一捻,转起来,挥手一拍;然后又看了一下站在身边没走的孟老师,仿佛在邀请她一起见证手里硬币转出来了个啥,孟老师一动不动的盯着尿哥看。尿哥转回头来,目光收回来注视在自己的手背上,忽然他就变得胸有成竹起来;他缓缓把手拿开,看了看试卷上的题,又看了一眼硬币,恍然大悟的用握成拳头的手轻拍自己嘴唇,嘴里默默的念叨:“选B,选B。”右手拿着笔在卷子上胡乱的画了一下。一连串的动作,旁边侧目的同学都看呆了,有几个甚至实在憋不住发出了“嗤嗤”的笑声。孟老师一脸黑线,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尿哥几眼,抬头又和站在讲台上的张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这学生是个二逼吧”,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走开了。
  
  有的人很傻,有的人装傻。尿哥凭借装傻躲过了一劫。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在考试开始后的五十多分钟后,飞哥被周老师拽了出去,试卷也没能保住。
  
  考试,告一段落。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次考试。大家本该明白,考场上最值得依靠的人,唯有自己;最能保证自己及格的安全网,就是考前的充分复习。做小抄、搜答案,未必有效;问别人、抄别人,风险更高。考场也似人生,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很多人不明白这个“本立而道生”的道理,花费过分的时间、金钱、精力在圈子、人脉这样的附加值上,殊不知,当我们真的面对困难、迎接挑战时,人脉和圈子不一定能帮得上我们;而我们自己强大时,人脉和圈子却自然而然的涌向我们,无心插柳柳成荫。反之,舍本逐末,庸庸碌碌,徒劳无功。
  
  4喝酒
  
  每次考试分数公布之后,出去摆个酒场解解毒,以此来摆脱考试带来的纷扰,这是惯例。
  
  按宿舍规矩,宿舍里考第一名的和最后一名的要请大家吃个饭,一来沾沾第一名的喜气,二来,也体现对最后一名的激励。用尿哥的话来说,考得好的,遏制一下,以免学成书呆子;考得差的,惩罚一下,免得混成二流子;极高明而道中庸,从俗可也!
  
  这次成绩排名,上哥依然是第一名,小曾、浩浩和我成绩都是良好,不分先后;尿哥查分的时候,大家都围过去看,飞哥正在上铺趴着,探着身子伸着脑袋往下瞅。
  
  “飞飞啊,你说我能考多少?”尿哥兴冲冲用这肉麻称呼对飞哥说。
  
  “二逼,你快点查吧,哪儿那么多废话!”飞哥怒怼他!
  
  输入学号,密码。我们都凑近了。
  
  “63分,perfect!”,尿哥一脸得意,“不错不错……”。
  
  “擦,你都能过,张博士也太水了吧”,飞哥可真是不服气啊。
  
  “早就告诉你了,别作弊,作弊必挂,你还不听,这回知道哥哥的远见卓识了吧!”
  
  “你知道个屁呀!你就一二逼!”
  
  “二逼我也认了,反正是过了,心情大好,今晚又有人请客喽!”尿哥做出脑残的样子。
  
  “请就请,好久没聚了,哥也郁闷,正好喝一场……”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六点,东门,穆德轩。
  
  平时宿舍里谦让理解,一团和气,酒桌上可就风云变幻、针锋相对了。我们宿舍的能喝是出了名的,多次被邻宿舍批评酒风太盛,也毫不影响我们的沉迷之情。的确,每次班级聚餐的时候,我们宿舍的酒量,使整个班都很震惊,震惊之余,传遍整个专业。
  
  如果是班级聚餐,那必然是枪口对外;今晚都是自家兄弟,怕是要更狠地死磕了。每次去吃饭的这一路上,大家都会兴奋不已;从饭店旁边的烟酒超市里搬两箱啤酒,我们就抱着进了定好的房间。
  
  东家上座,分主次,点餐,开酒,坐等上菜。
  
  大家纷纷怂恿本场东家、最仗义执言的飞哥说上几句,作为本次聚餐的开场白。飞哥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吃饭还说什么废话……”,大家热情高涨,要求强烈,最后他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行啦,我是个粗人,不像玉岸和尿哥,张口闭口就是诗啊词的,恩,这次大家考的都比我好,这次考试真他妈要命啊…唉…不提了……现在呢,都考完了,学校里也没别的事儿了,而且咱们好长时间没有聚过了,咱们哥几个就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我坐在飞哥左邻,作为宿舍长,我紧跟飞哥话音:“好!今天大家一定要在酒桌上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人!当然了——为了防止场面过于喧嚣或者过于冷清,还是重申一下咱们宿舍的独门规矩。飞哥,你说呢?”我看了飞哥一眼,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那是必须的,说说吧!”飞哥特爽快。
  
  酒桌上本来规矩就不少,我们除了传统的敬酒规矩之外,制定了更加严格的“君子协定”:
  
  1.餐饮期间,所有人不得动手机,手机响,每次一杯;拿出来看了再罚一杯,接听电话再喝一杯;接听电话每超过一分钟加罚一杯。
  
  2.用餐期间不得随意出门,出门之前喝一杯。
  
  3.三个人及以上公认某人说错话,此人自罚一杯。
  
  要说这三条规定,最有针对性的就是第一条。对我们来说,酒桌上来电话是个最大的麻烦;不接吧,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什么事儿,心里惦记不说,还怕那边一个劲儿打起来没完,每响一次就得喝一杯;要是想接听,“响了—看了—喝了”这就得一次性三杯,有事儿还得快点说,不然时间超了还得多喝。
  
  要只有这三条简单的协定那还好说,邯郸千年古城,酒文化丰富多彩、远近闻名。吃饭时常听见别的桌上行酒令,“哥俩好”、“五魁首”、“六六顺”之类的令词喊得极为热闹。我们这些外地来此上学的人却觉得行酒令模式简单,只限于两个人对战,不利于其他人的参与,我们又自己引入了自家带来的酒桌游戏,掷骰子、梦幻金花等等……各类酒令已是不堪其忧,加上这三条协定,真能让人喝的不省人事。
  
  看今晚这势头,估计是场恶战,还是少说话、多吃菜、多喝水为上策,以免言多有失、酿成悲剧。桌上不断的讨论着班里的一点闲事,导员工作事宜,学院副书记查寝室如何变态等等等等。喝到差不多时,就都开始一次次外出去洗手间。
  
  我酒量顶多算个中等,喝了几杯就觉得有些迷糊了,在征得大家的同意后喝了一杯酒就出来了,从洗手间出来后,我没有径直回房间。在外边逗留的时间珍贵,我得抓住机会在大厅里醒醒酒、玩会儿手机。于是,我在大厅里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们还在里边热闹着,我权且在这里醒醒酒吧。
  
  正一个人坐着点手机,隐约听见有人喊我,我急忙把手机揣到兜里,怕被人抓现形——被哥们儿看见可是要罚酒的!
  
  扭头找了一圈,没人,看来是真的喝迷糊了,这都能听错。干脆又掏出手机,倚在椅子靠背上玩起来,这时,忽然有人从后边拍了我一下,那家伙把我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回头一看,天呐,竟然是宇哥,这里都能遇到,世界真小,这是多大的缘分啊!
  
  “宇哥怎么在这呢,真巧!上个洗手间的空档都能碰上你……”
  
  “哈哈,是吧,你小子刚才鬼鬼祟祟干什么坏事呢,一喊你吓得把手机藏起来了。”
  
  “什么呀,我怕被舍友看见,回去还得罚酒……”
  
  宇哥直笑我,“真会玩,喝个酒规矩还挺多,呃……对了,我最近做你们学校的这块的□□业务,最近联系了一些宣传公司,你要认识校内代理,也可以给我推荐哈,我请你吃饭!”
  
  “恩……好!做宣传的校内代理啊。我回去好好问问他们,看看有没有谁认识,我是真没这方面的人脉。”
  
  “那好嘞,我先过去了啊,里边客户都等着呢,过几天找个机会,咱俩好好坐坐!”
  
  “恩,行吧,你快去吧,我也回去,不然舍友又该找茬了……”
  
  “哈哈,好,再联系啊!”
  
  回到房间,飞哥就开始问罪,“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啊,来吧,先把进度赶上,真是的,墨迹!再这样不让你出去了,别人都超你三杯了!”
  
  “我去,别啊,你们怎么这么快,不是细水长流嘛……”
  
  “不是别人快,是你太慢了,喝吧喝吧,酒是粮□□,越喝越年轻!”
  
  喝吧喝吧,几杯酒下肚,又热闹起来。
  
  那晚我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宿舍已经是十点半了,把喝醉的浩浩安顿好,稍微洗漱收拾一下,就躺下准备睡了。
  
  有了些许醉意,本该更好入睡,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莫名其妙的想起好多事情,人虽微醺,却精神起来,毫无睡意。
  
  我想起大一刚入学,宇哥站在台上讲话的情景。我想起一直埋在心中的那份特殊的情愫,是的,虽然我们都是男生,我却对他有着莫名的好感。之前,这种感觉若有似无,随着我们近期接触的增加,我却觉得这份情愫日渐强烈了起来,甚至,我开始对他充满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头脑中一片混乱。我又回忆起小学三年级里和班长一起在墙边玩纸牌的欣喜时光;在初中里和人缘极好、爱打篮球的庚子互赠圣诞贺卡的腼腆情景;甚至,我也想到了军训时的教官,每一个训练我们的教官我都会欣欣然;总之,我想到了太多这样的情结。
  
  我努力的去回想,到底是哪里,哪个节点出了问题,让我心里有那么多令自己惶恐不已却不敢言说的秘密。
  
  我真的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同性产生了兴趣。也许是这样吧,也许是这样。小学时这感觉已初露端倪而我却浑然不知;初中高中亦是蒙在鼓里;大学里接触到形形□□海量的信息,自己也开始慢慢的开窍了,所有的探索都来自无意的看到和对未知的好奇,是的,也许就是这样。
  
  当在学校电子阅览室的一个角落里,那无数的对话框遮住电脑屏幕生怕被人发现,偷偷看完《蓝宇》这部电影时,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剪不断,理还乱,辗转难眠。那一夜,借着酒精的麻醉,在纠结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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