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临行之际 (第2/2页)
萧慕澜发现,自己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丝毫的应对能力,自以为有少年神童的名头,任何事情都能一言而决,但是现实就像这漫漫冬夜一样寒冷,真是被世人捧杀。萧慕澜去正阳宫辞别的时候还没有想到这些,渐渐冷静下来,他觉得今晚事情越来越不一般,表面上共商国是,实际却连带其他事情。萧慕恒觉得身上开始变得冰冷,有些后悔答应父亲出使朔国了。尽管父亲指派人手协助他处理此事,但他压根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可靠。目前对于出使朔国之事,萧慕澜没有任何头绪。
很快,马车到达薛府。靴子踩在厚厚的一层雪上,那声音让萧慕澜心里更乱了。
赵咏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虽然他刚入天命之年,但是最近几年的精力却大大不如以前,丧子之痛对于任何一位父亲都是难以承受的。说实话,当初自己不想儿子上战场就是怕他出事,没想到严格管束非但没有将赵康的从军之志抹去,反而增加了他的念想。拗不过自己的儿子,只好将他送上战场,期间赵咏多次写信求过安王萧符,不要将他送到前线,凭借家族荫护,留任将军幕府,挂职行军长史便好。若不是这个萧慕恒一意孤行,非要出雁门关,自己的儿子怎会送命。
“老爷,有客人拜访,都围着斗篷,他们让我把一件玉佩拿给您瞧瞧。”管家赵海在窗外压着嗓子说道,赵海是赵咏从一些落魄的远房亲戚中挑出来的,还算精明。
赵咏听到管家的话,皱着眉头,三更已过,谁会在这时候来拜访,让管家进来掌灯。赵咏拿起玉佩只看了一眼,就问:“人呢?”
赵海听着老仆射的语气有点冲,低着头答道:“我将他们请到书房去了。”
赵咏下床,管家连忙跑到旁边给他提靴子,然后就拿过一件厚实的大衣,赵咏将衣带胡乱地系了一通,便迈步出门,赵海跟在身边忙不迭地整理着,赵咏挥了挥手,道:“不必摆弄,你只在外边守着,谁也不许靠近。”
赵海应了一声,低着头道:“老爷穿得如此少,我再加一个火盆去。”
听到管家如此,赵咏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书房,刚推开门迈了进去,便听到一声:“侄儿见过赵叔叔。”
赵咏冷冷地回了一句:“不敢当。殿下深夜来访,有何指教?”说着,便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书桌后面。
萧慕恒摘下兜帽,正色道:“赵叔叔,侄儿知道当初赵康因慕恒而死,使您记恨慕恒。但是今晚慕恒确有国事相商,谈完公事再谈私事,不知赵叔叔是否允准?”
赵咏道:“老了,精神不济,恐怕帮不上殿下什么忙啦,赵海,再给老夫加一个火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更何况赵叔叔尚且年轻,正在鼎盛之年。”萧慕恒丝毫不在意赵咏的刁难,继续道:“想赵叔叔还不知道,就在今晚,陛下召几位大臣进宫商议抵御北狄入侵之事。”
赵咏闭着眼睛没有接话,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火盆里细微的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