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诋毁 (第2/2页)

你只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微笑流星般消逝
　　
　　教父眼中满是忧虑
　　
　　“你可有那么一刹那
　　
　　在闭眼的时候看到极光
　　
　　你可曾有那么一刹那
　　
　　在黄昏中看到美丽
　　
　　你可曾有那么一刹那
　　
　　透过你了解的一切
　　
　　察觉到所有人都有哀戚
　　
　　世界上有成千上万个民族
　　
　　每个民族都在信奉着一些神灵
　　
　　你可曾层在你脑海中漩涡交织的刹那
　　
　　看到一个个跪在地上的虔诚信徒
　　
　　他们点亮燃烧的孔明灯
　　
　　焚起青烟袅袅的沉香
　　
　　在烈日中不顾惜苍白的嘴唇
　　
　　用最纯粹的眼光等待着希望
　　
　　那些笑容、眼泪和沉思
　　
　　那些鲜花、雨露和阳光
　　
　　在雪花飘飘的夜晚
　　
　　梦幻般升腾
　　
　　在星光璀璨的夜空中交织
　　
　　构成一副神奇的人类的容颜
　　
　　那就是上帝啊！”
　　
　　高修望向窗外
　　
　　窗外的夜空中漆黑一片
　　
　　“如果真的有上帝
　　
　　上帝为什么要让我平白无故地经受一些苦难
　　
　　又或者真有前世来生
　　
　　而我在前世犯下了滔天大罪
　　
　　可我上辈子又为什么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难道不是因为我经历过这社会的黑暗
　　
　　在上帝的教唆下
　　
　　听凭那上位者勾勒的巨大谎言
　　
　　在人世中痛苦地辗转流泪
　　
　　才让我萌生了杀人放火
　　
　　伤天害理的念头吗”
　　
　　教父笑着走到了高修身边
　　
　　讲述自己遇见过的所有痛苦者和犯罪者
　　
　　“没有人以为自己是错的
　　
　　所有人的行为都是在被这窗外的夜色摆布
　　
　　而这夜色便是黑夜中行凶者的伞盖
　　
　　遮住了他们一切救赎的雨露
　　
　　苦痛来源于犯罪
　　
　　可又有几个人知道什么是罪
　　
　　救赎才是幸福的出路
　　
　　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罪
　　
　　杀人放火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种
　　
　　只有你信仰上帝
　　
　　你才能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只要你虔诚忏悔
　　
　　你便能获得新生
　　
　　因为上帝是慈爱的”
　　
　　高修站起了身子
　　
　　又拿了一个崭新的杯子
　　
　　杯子在灯光中映照出琳琅的色彩
　　
　　他再倒了一杯酒
　　
　　血液般浓稠的酒
　　
　　顺着高修雪白的脖颈流入他的胸口
　　
　　带给他麻木与疯狂
　　
　　“如果上帝是慈爱的
　　
　　他就不应该让我经历这些苦难
　　
　　可是我经历这些苦难
　　
　　而那些痛苦历久弥新地折磨着我
　　
　　所以没有慈爱的上帝
　　
　　如果上帝不是慈爱的
　　
　　那么我经历的这些痛苦有事理所当然的
　　
　　因为这茫茫人世中
　　
　　本就是一片汪洋苦海
　　
　　既然上帝他不是慈爱的
　　
　　既然上帝对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可怜
　　
　　那我信仰他又有什么用
　　
　　这样的上帝
　　
　　要是存在的话
　　
　　我就要消灭它”
　　
　　高修疯狂地呐喊着
　　
　　透过玻璃能看到他在虚空中扭曲的面容
　　
　　那狂妄的眼神中满是毁灭与放肆
　　
　　教父又要分说
　　
　　高修却大喊道
　　
　　“我住在这高楼之上
　　
　　丽人摩挲，美酒佳肴
　　
　　资产无数，人所敬仰
　　
　　在这人世间
　　
　　我无所不能
　　
　　是所人艳慕的对象
　　
　　世界上大有三餐不饱的贫苦者
　　
　　大有满心愧疚的杀人犯
　　
　　大有感情受挫的流泪者
　　
　　他们才是你需要安慰的对象
　　
　　而我不需要你无所谓的言辞！”
　　
　　教父摇了摇头
　　
　　“没有比怀疑生命更大的痛苦
　　
　　你在虚妄中疯狂
　　
　　这是上帝即将毁灭你的前兆
　　
　　我不能指引你的道路
　　
　　你或者可以去云山脚下寻找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