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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15

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15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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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
  
  艾皮·勾和艾皮·绥
  
  传说,古代的亚历山大城中有两个手艺人,一个是洗染匠艾皮·勾;另一个是理发师艾
  
  皮·绥。他俩是邻居。
  
  染匠艾皮·勾为人狡诈,常常骗人,而且厚颜无耻,在当地丢尽了脸面,做尽了丑事。
  
  他经常以各种借口向顾客骗取钱财,一旦钱财到手,便挥霍一空,而且还偷偷地卖掉顾客送
  
  去的洗染的布料,卖得的钱用来大吃大喝,用完了事。等到别人来取衣料,他便骗人家说:
  
  “你明天早点来取,保证你取到。”第二天,别人来取,他又说:“唉,昨天我家有客人,
  
  我忙着呢,没工夫洗染,请你明天来吧。”顾客信以为真,第三天再去,他又推托说:“对
  
  不起!昨天晚上我老婆生孩子,我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没工夫洗染,请你明天来吧,我一定
  
  按时交货。”
  
  总之,人家每次来取布料时,他总会找各种借口,赌咒发誓地骗人。最后,顾客生气
  
  了,不信他的鬼话,质问他:“还我衣料,我不要洗染了。”这时,他又编出谎话,说:
  
  “安拉在上,我把你的衣料染得美丽无比,晾在绳上,但不幸被偷走了。谁偷的我的确不知
  
  道。”
  
  这时,如果顾客是忠厚老实的人,便自认倒霉,但要是碰上厉害的顾客,就非得跟他争
  
  吵不休。但就是告到衙门里,也是得不偿失的。
  
  染匠艾皮·勾臭名远扬,人们避而远之,只有不了解情况的人才会上当受骗。就这样,
  
  每天也有人跟他发生争吵,因此,他的生意清淡,入不敷出,无法维持生活。他溜到隔壁艾
  
  皮·绥的理发店中,观察着染坊大门的动静,如果看见生人带衣物来染坊门前,他就匆忙迎
  
  出去,和人家打招呼:
  
  “喂!有什么事?”
  
  “请替我染这件衣服。”
  
  “你要染成什么颜色,必须说好,不然弄错了颜色,不仅我吃亏倒霉,而且还要惹人误
  
  会呢。你先付工钱,明天来取货好了。”
  
  然后他收下衣服。
  
  顾客付了工钱走了,他便把人家的衣服带到市场上去卖掉,将工钱和卖衣服的钱买成各
  
  种东西,尽情**。
  
  他经常坐在理发店中等生意,如果发现到染坊来的顾客是来取衣服的,便躲起来不露
  
  面。他利用这种办法骗人,混过了好几个年头。
  
  有一回,染匠艾皮·勾替一个大汉洗染衣料,卖了大汉的衣料。那大汉天天来取,总不
  
  见他的影子,原来他一见大汉来,便从艾皮·绥的理发店中溜之大吉,最后那个大汉忍无可
  
  忍,只好和染匠打官司。法官派差役随大汉到染坊去查访,只见染坊中空空如也,除了几个
  
  破烂的染缸外,就一无所有。因此,差役就同街坊上正直的穆斯林们封了染坊,带走钥匙。
  
  临走时留下话,叫艾皮·勾赔偿顾客的衣服,再到法庭取钥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染坊被关闭后,理发师艾皮·绥问染匠:“所有送衣料来洗染
  
  人,你都得罪完了,那个大汉的衣料,你究竟把它弄到哪儿去了?”
  
  “亲爱的邻居,实话告诉你,他的衣料被偷走了。”
  
  “奇怪!人人送来洗染的衣物都被偷走,难道所有的小偷都光顾你?我怀疑你在撒谎,
  
  把实情告诉我吧。”
  
  “老实说,亲爱的邻居,的确没有人偷我的东西。”
  
  “那么,你把人家的衣服弄到哪儿去了?”
  
  “我把这些衣物全都卖掉,钱花光了。”
  
  “安拉可不能容忍你这么干呀!”
  
  “我这样做,还不是因为穷嘛。很久以来,没有生意,我本来就穷,再也没有什么办法
  
  可想了。”
  
  “我的手艺不坏,可在这座城里,我也一样没有什么前途!”理发师艾皮·绥也感到困
  
  窘:“因为我穷,人们都不找我剃头了。兄弟,现在我开始讨厌这门手艺了。”
  
  “唉!生意萧条,我也懒得干了,”艾皮·勾说,“呃!我说呀,我们为什么留恋这座
  
  城市呢?干脆我们离开这儿,到别的地方旅行,去另谋生路,反正我们是手艺人,还怕没有
  
  饭吃?我们离开这儿,就可以呼吸新鲜空气,摆脱苦难了。”
  
  染匠艾皮·勾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旅行的好处,理发师艾皮·绥果然被他说动了心,感
  
  兴趣起来,他吟道:
  
  “为追求人生最大幸福,
  
  你离开家园,
  
  到他乡去开拓。
  
  因为人在旅途,
  
  可以随意经营,无烦无忧,
  
  还可以增广见识,学习礼仪,
  
  有机会跟德高望重的人交游。
  
  如果有人说:
  
  ‘旅行使亲人远离、离乡背井,
  
  给人带来困倦忧郁。’
  
  你回道:
  
  ‘青年人即使在流浪中离开世间,
  
  也比在谗言中苟活高贵。”
  
  在旅途中
  
  艾皮·勾和艾皮·绥决心离开亚历山大城,到外地做生意。染匠对理发师说:“老兄,
  
  现在我们已经结为兄弟了,你我之间可不能分彼此了。我想,我们一块来朗读《古兰经开
  
  宗明义第一章,订下我们的誓词:从今以后,我们必须努力经营,互相帮助,除了吃饭,如
  
  果还有剩余的钱,便存起来,等将来回到亚历山大再平分吧。”
  
  “应该如此。”艾皮·绥同意艾皮·勾的提议,接着他们同声朗诵《古兰经第一章,
  
  决定:谁有事做,尽量帮助另一个人,彼此同甘苦、共患难,寻求幸福。
  
  艾皮·绥于是收拾行囊,关了理发店,把钥匙交给房主,预备动身。至于艾皮·勾呢,
  
  却无牵无挂,反正那间染坊被官家查封了。他两手空空地同理发师去搭船流浪。
  
  他们刚搭上船,生意便来了。这也算是艾皮·绥的运气好,因为船上除船长、水手外,
  
  还有一百二十个旅客,他们中没一个会剃头。因此,当船启锚之后,艾皮·绥对艾皮·勾
  
  说:“兄弟,在旅途中,我们需要吃喝,我们自己带的东西不够,我打算出去转转看,也许
  
  有旅客要剃头,那我就可以挣一个面饼或半块钱,甚至一杯淡水,弄一点食物来。”
  
  “好的,你去吧!”艾皮·勾说完,倒身就睡。
  
  艾皮·绥兴冲冲地,带着剃头工具,肩上搭块破布,在旅客中走来走去。
  
  果然旅客中有人喊道:“喂!理发师,给我剃剃头吧。”他马上脚勤手快地替旅客剃了
  
  头,旅客给他半块钱,他却对旅客说:“兄弟,我不大需要钱,只要你给我一个面饼,我就
  
  感激不尽了,因为我还有一个伙伴,我们带的粮食不够。”
  
  人家给了他面饼、乳酪和一碗淡水。他把吃食带到艾皮·勾睡觉的地方,说道:“起
  
  来,吃点东西吧。”
  
  艾皮·勾一翻身爬起来,吃掉饼、酪,一口气喝干水。
  
  艾皮·绥等他吃饱喝足,这才带着理发工具,又到旅客群中兜生意。他替旅客剃头,有
  
  的给他两个面饼、一块乳酪。请他剃头的人越来越多。之后,每逢有人请他剃头,他统一要
  
  求以两个面饼、半块钱作为酬劳。由于只有他有这手艺,所以生意兴旺。他从早忙到晚,可
  
  挣得三十个面饼、十五块银币。旅客们争着找他。他们送给艾皮·绥许多需要的东西,比如
  
  干酪、菜油、鱼子和其他生活物品等。
  
  他也替船长剃头,并趁机向他诉苦,说干粮不够吃。船长同情他,说:“那你每天就带
  
  你的伙伴来我这儿吃晚饭吧,有我同路,别发愁。”
  
  他带着挣来的东西,回到住处,叫醒艾皮·勾。
  
  艾皮·勾睡眼惺忪,睁眼见自己面前摆着许多面饼、乳酪、菜油和鱼子,惊讶地问道:
  
  “你怎么弄来的这些食物?”
  
  “这是安拉赏赐的啊。”艾皮·绥说。
  
  艾皮·勾迫不及待地就要大吃大喝,艾皮·绥制止他,说道:“兄弟,你暂时别吃。这
  
  些留着以后慢慢**。告诉你,我替船长剃头,他答应我每天带你到他那儿吃晚饭呢,今天
  
  我们可以上船长那儿吃头一顿晚饭。”
  
  “我晕船,你就让我在这儿吃吧。你自己去陪船长吃好啦。”
  
  “没什么。”艾皮·绥说。
  
  他刚坐下,艾皮·勾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吃喝起来。他饿虎扑食般地把面饼撕下来,塞
  
  在嘴里,好像几天没吃东西似的,第一口还没咽下,又塞进第二口,边嚼,还边瞪着手中的
  
  食物,一个劲儿喘着粗气,就像饿牛吃草料一样。
  
  这时,一个船员来到这儿,说:“理发师,船长请你上他那儿去吃晚饭。”
  
  “你也一起去吗?”艾皮·绥征求伙伴的意见。
  
  “我走不动呀。”艾皮·勾拒绝道。
  
  艾皮·绥独自船员赴约。船长和同事们已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二十多种菜肴。
  
  见了艾皮·绥,船长问:“你的伙伴呢?”
  
  “他晕船,睡了。”
  
  “那没关系,慢慢地就会习惯的。你请入席吧,我们正在等你呢。”
  
  船长把一盘烤羊肉留下,又拨了一部分菜肴在盘中,然后他们开始吃喝,饭后,船长指
  
  着留下的那盘菜对艾皮·绥说道:“拿去带给你的伙伴吧。”
  
  艾皮·绥收下菜肴,带回住处,见了艾皮·勾说:“船长真好!我告诉他你晕船,你看
  
  他给你送什么来了?”
  
  “给我吧!”
  
  艾皮·绥把盘子递给他,他见了食物,犹如狼饿扑食,一把抢过盘子,贪婪地吃喝起
  
  艾皮·绥却回到餐厅,陪船长喝咖啡。等喝完咖啡,他回到住处时,饭菜已被艾皮·勾
  
  吃得一点也不剩,艾皮·绥只好替他收拾好杯盘,送还船长处,这才回到住处休息。
  
  艾皮·绥遭劫夺
  
  第二天,艾皮·绥仍旧去招揽生意,他的报酬都由艾皮·勾坐享其成。除了上厕所,这
  
  个懒鬼一直赖在**。每天晚上,艾皮·绥还从船长那里给他拿来一盘丰富的饭菜。二十天
  
  后,船到码头,他俩才上岸去。
  
  到了城里,他们在旅店中租了一间房,艾皮·勾一进屋又倒在**睡觉。艾皮·绥忙这
  
  忙那,买生活用品,烧饭煮菜,连吃饭都由他端到艾皮·勾面前。
  
  吃饱饭,艾皮·勾说:“对不起,我头晕。”说完,倒身又睡。
  
  艾皮·每天带着工具到市上去剃头赚钱,非常辛苦。艾皮·勾呢,却好吃懒做,什么事
  
  都不干。每当艾皮·绥劝他:“起来,出去逛逛,看看美丽的风光。”他总是说:“原谅
  
  我,我头晕。”说完就睡。艾皮·绥不管他,任劳任怨地做活赚钱。这样过了四十天。
  
  第四十一天,艾皮·绥病倒了,便托门房帮助买食物。他生病的前四天里,艾皮·勾仍
  
  然吃饱就睡。艾皮·绥的病越来越重,处于昏迷状态,艾皮·勾发现缺吃少喝,饿得要命,
  
  只好起床,看有什么可吃的。
  
  他翻了艾皮·绥的衣服,结果发现艾皮·绥口袋中的钱包,便偷了钱,逃之夭夭。
  
  艾皮·勾谋到职
  
  艾皮·勾身穿华丽的衣衫,偷偷地跑到外地,在城中闲逛。这座城市美丽整洁,但人们
  
  的穿着却除了蓝白二色外,就没有别的颜色了。他走到一家洗染坊门前,看见里面染的布料
  
  全是蓝色。他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老板,问道:“我想染这块手帕,请问要多少钱?”
  
  “得付二十块钱。”
  
  “什么?在我们家乡,这只需花两块钱呀。”
  
  “那拿到你们家乡去染吧。我们这儿,可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的。”
  
  “你能染什么颜色呢?”
  
  “蓝色。”
  
  “我要染成红色。”
  
  “我不会染红色。”
  
  “绿色呢?”
  
  “我也不会染。”
  
  “黄色呢?”
  
  “也不会。”
  
  艾皮·勾数出许多颜色,染匠都不会染,而且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这儿,一共有四十
  
  个染匠。这四十人中谁死了,我们就教他儿子洗染手艺,让他继承父业。没有儿子,我们宁
  
  肯缺着,也不要滥竽充数。如果死者有两个儿子,我们只教长子手艺,除非长子死了,他弟
  
  弟才能学洗染。我们做手艺活儿一向兢兢业业,只染蓝色,其余的颜色都不染。”
  
  “实话告诉你,我跟你是同行,但我会染各种颜色。现在我打算给你做雇工,我可以教
  
  你染颜色,你就可以拿它在同行面前去夸耀。”
  
  “我们这行业里不容纳外来人。”
  
  “那你另开一间染坊,给我经营行吗?”
  
  “绝对不行。”
  
  艾皮·勾离开这家染坊,跑到另一家染坊去谋职,可得到的答复和第一家完全一样。他
  
  不服气,连续问过城中四十家染坊的老板,仍然一无所获。最后他找到染匠头目,毛遂自
  
  荐。染匠头目对他说:
  
  “对不起!我们这一行,向来不收外人。”
  
  艾皮·勾感到绝望,感到无比愤慨,差点气昏死过去。最后,他无所顾忌地直冲到王宫
  
  里,求见国王,向国王诉苦。国王接见了他。他对国王说:“启禀殿下,我是个外地人,一
  
  直是个染匠。我找遍了城中的染匠,打算跟他们合作,可是他们都拒绝我。我会染红色中的
  
  玫瑰色、紫色;绿色中的草叶色、阿月浑子色、菜油色、鹦鹉色;黑色中的炭色、眼药色;
  
  黄色中的香橙色、柠檬色。”他一口气数出各式各样的颜色,接着说:“陛下,这些美丽无
  
  比的颜色,城中的染匠谁都不会染,他们只会染蓝色,可是他们不聘我做师傅,甚至不肯雇
  
  我做佣工。”
  
  “哦,你说得对。别管他们。这样吧,我替你建筑一所染坊,给你本钱。谁妨碍你,我
  
  就让人把他吊死在他染铺前。”国王说完,马上召集建筑师,命令道:“你们跟这位大师傅
  
  去城中寻找,凡是他看中的地方,无论是商店也好,旅店也好,让原主立刻搬走,就地建筑
  
  一所染坊。他怎么吩咐,你们就照办,不得违抗。”
  
  国王赏给艾皮·勾一套华丽宫服,还给他一千金币,说道:“你先拿着用着。”同时还
  
  赏他一匹鞍辔齐全的骏马和两个奴仆。
  
  艾皮·勾于是穿上了宫服,骑上了骏马,役使着奴仆,仿佛是一名官宦。
  
  艾皮·勾建成染坊
  
  国王很看重艾皮·勾,专门腾出一间宫室,布置妥当,给他住宿。第二天,艾皮·勾骑
  
  马随工程师一起去城中查看建筑基地。他们看中了一处地段,艾皮·勾说:
  
  “这地方正合我心意,挺不错的。”
  
  工程师叫出房主,带到宫中。国王出了一大笔钱,买下那块地基,然后兴土动工,建造
  
  染坊。按照艾皮·勾的要求,工人们终于建成一座规模宏伟的染坊。艾皮·勾向国王报告染
  
  坊竣工,急需金钱买洗染工具,国王慷慨解囊,说道:“给你四千金币,拿去做本钱吧。”
  
  艾皮·勾带着本钱,到市场上去看,尽是蓝颜料,价钱倒很便宜。他便收集各种染料、
  
  工具,配制出各种颜色的颜料,首先替国王染了五百尺颜色各异的布帛,染好后就晾在自己
  
  门前。本地人从来没见过么美的各色布帛,过路的人们都挤在染坊门前参观,问道:
  
  “大师傅,请问这都是些什么颜色呀?”
  
  “这是红色,这是黄色,这是绿色……”艾皮·勾兴高采烈地向人们解释。
  
  于是艾皮·勾的染坊门庭若市,顾客纷至沓来,大家都指着自己喜爱的颜色说:“给我
  
  染这种颜色吧,要多少工钱,我们先付给你。”
  
  艾皮·勾把染好的布帛送给国王过目。国王见了鲜艳夺目的各种颜色,欢喜异常,加倍
  
  赏赐艾皮·勾。从此,所有贵族人家都送衣服、布帛给他洗染,嘱咐他:“请按某某颜色给
  
  我染吧。”
  
  他根据人们爱好的颜色洗染,投其所好,大家都乐意付给他金币、银元。从此,他声名
  
  大噪,人们称他的染坊为“王家染坊”。
  
  艾皮·勾名利双收,一跃成为本城的名人,城中别的染匠对他卑躬屈膝、低声下气。他
  
  们巴结他,吻他的手,向他请罪,愿意听他的吩咐。他们纷纷对他说:“收留我们做你的仆
  
  人吧!”
  
  艾皮·勾懒得理他们,因为他赚了大钱,婢仆成群,成为趾高气扬的大富翁了。
  
  艾皮·卧病
  
  艾皮·勾偷了艾皮·绥的钱逃走后,艾皮·绥在房中昏迷不醒,躺了整整三天。门房从
  
  他房前经过,见房门锁着,也没在意。到第三天天黑时,门房还不见他们回来,有些诧异,
  
  想道:“难道他们不付店钱就走了?总不成是死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了?”
  
  他走到门前,听见锁着的房门中,传来一阵隐约的**声,再仔细一瞧,门钥匙却挂在
  
  门闩上。他开了门进去,见理发师卧病在床,情形很可怜,不由安慰道:
  
  “别紧张,没关系,静心养病吧!你的朋友呢?”
  
  “安拉在上,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才清醒一点。我一直叫喊,却没有人应声。兄弟,
  
  我快饿死了,请从我枕头下面的钱袋中取两块半钱,给我买点吃的吧。”
  
  门房从枕头下面取出钱袋,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对艾皮·绥说:“钱袋里一文钱也没有呀。”
  
  艾皮·绥知道钱被偷了,问道:“你见到我的伙伴没有?”
  
  “没有!三天不见他了。我还以为你们都走了。”
  
  “哦!肯定是那家伙贪财,他趁我病倒,偷了我的钱。”艾皮·绥边说边伤心地哭泣起
  
  “不要紧。安拉会惩罚他的这种恶行。”门房安慰他,拿自己的钱买饮食供他吃喝,并
  
  热心地服侍他。
  
  经过两个月的调养,艾皮·绥的健康才逐渐恢复。起床后,他心怀感激,对门方说:
  
  “等我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报答你的恩情,不过你对我恩重如山,只有安拉才能偿还你的
  
  恩情。”
  
  “赞美安拉!你终于好了。我服侍你,那是安拉的心愿呢。”
  
  艾皮·绥重会艾皮·勾
  
  理发师艾皮·绥病愈上路。一段时间后,正巧也到了艾皮·勾到的城市。他在大街上闲
  
  逛,无意间来到艾皮·勾的染坊门前,见各种颜色的布帛挂在门前,人们挤得水泄不通,他
  
  便向一个本地人打听,问道:“这是干什么?大家为什么挤在这儿?”
  
  “这是王家染坊,是国王帮助外乡人艾皮·勾建的。开张以来,他每染出一种新的颜
  
  色,我们都来参观、欣赏。我们本地方的染匠没有这么高超的手艺,因此,他比一般染匠吃
  
  香得多。”那个本地人滔滔不绝,把艾皮·勾建筑染坊的经过,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
  
  艾皮·绥听了,喜上眉梢,暗自思忖道:“原谅他吧,也许他忙着洗染,才忘了我呢。
  
  这么说,还是我成全了他。他失业时我帮助过他,并且从没怠慢他,因此,他要是碰见我,
  
  会感到高兴的。他会报答我的恩情呢。”
  
  他挤到门前,见艾皮·勾坐在高高的柜台前,衣着华丽,俨然是权倾一时的宰相、骄傲
  
  的国王。他指手划脚,发号施令。四个奴仆和四个听差诚惶诚恐地伺候他,听他使唤。染坊
  
  里面,十个学洗染技术的学徒正忙着干活。
  
  艾皮·勾恩将仇报
  
  艾皮·绥满心欢喜,走进染坊,来到艾皮·勾面前,以为艾皮·勾见了他,一定会拥抱
  
  他,问候他,可是事与愿违,艾皮·勾竟一下子板起面孔,喝道:“讨厌鬼!我不是早已警
  
  告过你,别到我柜台前来吗?你这个强盗!难道你要我当众揭你的底吗?把他抓起来!”
  
  他一声呼唤,奴仆们涌到艾皮·绥面前,七手八脚抓住他。艾皮·勾这才气势汹汹地站
  
  起来,拿着拐杖,喝道:“把他扔到地上!”
  
  奴仆们遵从命令,把艾皮·绥摔倒在地。艾皮·勾挥动拐杖,一口气打了艾皮·绥一百
  
  下,然后命令翻转他的身子,又在他肚子上打了一百下,才又大声骂道:“你这个肮脏狡诈
  
  的家伙!你敢再到我的染坊来,我会送你进宫,让国王处死你。滚蛋吧,安拉不会保佑你
  
  的。”
  
  艾皮·绥受尽凌辱,伤心透顶,在悲痛中走出染坊。在场的人感到奇怪,向艾皮·勾打
  
  听情况,问道:
  
  “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小偷,多次偷过我染坊中的布帛,我看他穷,可怜他,替他赔偿,并好言规
  
  劝,可是他老是不听。以后他再来,我会不客气地送他进宫去,让国王治罪,免得别人也受
  
  他的伤害。”
  
  听了艾皮·勾的解释,人们纷纷咒骂艾皮·绥。
  
  艾皮·绥建成澡堂
  
  艾皮·绥一步一拐,回到旅店,想着艾皮·勾如此残酷无情地对待他,越想越愤怒。他
  
  躲在店中直到养好伤,这才出门,到街上找澡堂洗澡。他沿途向人打听:“兄弟,请问哪儿
  
  有洗澡的澡堂呀?”
  
  “什么叫澡堂?”人们不知所云,反问他。
  
  “那是为洗澡而专门修的房子,人们到里面去洗掉身上的污垢,使身体清洁卫生。”
  
  “那你应当到海里去洗呀。”
  
  “不!我打算上澡堂。”
  
  “我们可不懂什么澡堂,我们从来都是在海里洗澡的,连国王也一样,他也得到海里去
  
  洗。”
  
  艾皮·绥见本地人都不知道澡堂是什么,想了想,于是便上王宫去求见国王。他跪在国
  
  王面前,吻了地面,向国王致意后,说:“尊贵的陛下,我曾是在澡堂做事的一个外乡人。
  
  我到这里来想洗洗澡,可是城中却连一座澡堂都没有,这样美丽的城市怎么能没有澡堂呢?
  
  陛下,要知道洗澡可是人生最舒服不过的**呢!”
  
  “澡堂到底是什么?”国王问他。
  
  他向国王解释了一番后,又说:“没有澡堂,这座城市就不能算尽善尽美的。”
  
  “听你的吧!”国王赞同艾皮·绥的看法,赏了他一套华丽的宫服、一匹骏马和两个奴
  
  隶,并给他提供了一处舒适的住处,配有四个婢女、两个男仆。国王对他的尊敬超过了对艾
  
  皮·勾。他仍然叫来建筑师,命令他们:“和他一块儿去看地方吧!他看中什么地方,就在
  
  那儿替他建筑一个澡堂。”
  
  艾皮·绥和建筑师在城中察看,选中了一处合适的地方。经他指示,建筑师依样很快建
  
  成一幢宏伟壮观的澡堂,并照他的意愿,把澡堂装饰得金碧辉煌、溢彩流金。澡堂建成后,
  
  他谒见国王,报告情况,说道:“一切准备就绪,只是欠一些设备。”
  
  国王给他一万金币,他拿去买了需要的东西,把澡堂布置陈列得堂皇富丽。一排排洁白
  
  的浴巾挂在绳上,等待开张大吉。当时所有路过澡堂的人,看见这儿的陈设、彩画,都惊奇
  
  地交口称赞。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又蜂拥而来,参观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大家都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澡堂。”艾皮·绥回答他们,并把热水放到浴池里,人们更加好奇。国王派给他
  
  十个聪明能干的小伙子,他动手教他们擦背、按摩,并告诉他们:“今后就要这样替顾客按
  
  摩。”
  
  万事俱备,艾皮·绥烧燃炉火,派人到大街小巷做宣传:“王家澡堂即日开张,恭请光
  
  临洗澡!”
  
  人们开始络绎不绝地上澡堂去洗澡,他们**到擦背和到热水浴池中去冲洗的乐趣,洗
  
  完,再由奴仆为他们按摩。澡堂头三天免费招待大家。顾客们进进出出,车水马龙,万人空
  
  艾皮·绥经营澡堂
  
  艾皮·绥王家澡堂开张后的第四天,国王亲自率领朝臣,骑马来澡堂洗澡。艾皮·热情
  
  接待,自己动手替国王擦背,把他身上的积垢洗得干干净净,国王一下子变得光泽洁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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