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逃避未必都是懦弱可能是更勇 (第2/2页)
周一墨这才知道,如今处于碧水郡东南的嵊泗府,果然离宁浪城千余里。
没有办法,露馅了。
周一墨脸微红,又是一番掩饰,打问起男人的生世。
“在下姓刘名鸿升,在嵊泗苍江县原也有些土地财产,但凭着有点武勇为朋友跑镖,失了镖,一番赔偿,结果一家赤贫。半年前朝廷征兵说是要向东南面用兵,凡是练武之人、有力青壮都要应征。我上有长期风瘫卧床的老父,下有尚不知事的幼儿,不能去当兵,只好带了妻儿老小跑到这深山老林来躲避。”男子刘鸿升倒是见过世面,说起话来条理清晰。
“朝廷要用兵?”周一墨吃惊地问道,没有想到,自己既然是在游历,理所应当知道外界的大事。
他之所以吃惊,是因为饱读诗书律册,对楚国的历史和楚国之前的历史都有耳闻。
说起来他这个姓氏都很有荣光,因为,这无边无际的天下就是大周天下。当然此周非彼周,所谓荣光也是牵强的意淫而已。
这天下有无数王国,但无论大下王国和王室都尊周皇室为天子,为皇帝,不敢僭越。因为说白了,这天下是周皇室的天下,其余王国其实就是周皇室分封的诸侯而已。
周皇朝建于上古时期,第一代皇帝史称“文皇帝”,功绩不显,但他的儿子“武皇帝”就厉害了,以一方诸侯起事,南征北战近八十载,艰苦卓绝,灭国无数,终一匡天下,分封诸侯,制定《大诰》。
《大诰》是上古时期周皇朝第一部经典,明确天下分封、礼乐等制度,为天下万事之准则。其中明确规定,诸侯国同属皇室治下,相互间不得攻伐,否则或天兵灭之,或周边诸侯群起而攻之,总之是死无葬身之处。
故而,自上古大周皇朝立朝万年以来,没有任何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擅起战端。
楚国建国仅千年,算是皇室分封很晚的诸侯国,底蕴、国力都远不如其他老牌诸侯国,怎么敢轻起战端,向东南用兵?
“是呀,这都是半年前的事情,如今只怕东南吴国已经战火纷飞了。公子为何不知?”刘鸿升奇怪地反问道,显然,他是不知道《大诰》存在的,甚至现如今的绝大多数文人都不知道,因为那是极其稀罕的古籍,周一墨也是在宁浪公塾藏书楼的废墟里偶然看到的上古古文孤本。
“哦,近半年来我游山玩水,都行走于荒野间,未知民间事。”周一墨只好搪塞,又反问道:“既然王室开战,也是封妻荫子的机会,我见刘大哥器宇轩昂,应是勇武之人,为何还不愿投军谋个前程呢?”
“小兄弟这说法其实我的那些江湖朋友也是跟我讲过的,但我以前行走江湖,自知险恶。倒不是惜命,实在是老父幼子无人照管,不敢搏命呀。”刘鸿升老实地说道。
周一墨正待说话,怀中一抖,那只沉睡的白狐此时醒来,从包袱里钻出头来,打量着周遭一切。
“这是……”刘鸿升没有太大反应,倒是一直斜卧床上听两人聊天的老汉出声了。
“这是小生游历时遇到的一只受伤白狐。”周一墨淡然说道。
“小哥,可否将白狐拿到近前,让老朽看看?”老头似乎对白狐很感兴趣。
“这有何不可?”周一墨将包裹取下,把白狐取出来,递给了老汉,不知为何,醒来的白狐极其温顺,并不逃避。
老汉双手擎着白狐,手有些抖,面色冷峻,左右观看,良久将白狐还给周一墨,幽幽地问道:“公子可是从西北而来?”
“正是”
“唉……”老汉叹了口气,儿子刘鸿升此时也不吭气,但脸色极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