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神话篇 第四五章:梦黄粱千载云幽,浮生末路终成影 (第1/2页)
有祁连仙山,以峰为体,以云为衣,雨后初霁,蔚为壮观的云海奔来眼底。古松方岩之下,有座止扉之阁,白穿珠帘绿相间,一蓑烟雨漫洗后,栩栩然薄雾如纱,此阁刚好从中冒出,就仿佛坐落于壮阔云海之上,烟霞碎,沧月坠,与谁同坐?萱灵千叶我。
内阁石桌青玉杯,热气缭绕茶香蕴,暗香浸染盏中茶,袅袅冉冉绕三圈,些许茶涡还在悄悄打转,涟漪晕开了茶香的软暖,苦涩而恬淡的味道一曲绵长,而我,却只想着绿的悠然。
鳟修眉心深锁,轻抿了一口香茶,深邃的眸子透着一丝忧虑,修长的指尖在石桌上反复轻敲,说道:“萱灵,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要对我说什么?”萱灵抬起头来问道。
鳟修起身踱步,凭栏远眺道:“劫难将至,我需要闭关调整,出关之日,便是我渡劫之时。”
萱灵像个小精灵窜过来,狡黠的笑道:“鳟修出马,定是手到擒来!”
鳟修心中一暖,转过身来,将萱灵紧紧的抱住,久久都不曾松开。
萱灵嘻嘻笑道:“干嘛呀,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这么煽情。”
也许是鳟修抱得有些过于用力了,萱灵想松开一点,可鳟修感觉到萱灵的动作,却抱得更紧了。
聪慧的萱灵意识到,此刻的鳟修似乎有些异于平常,于是问道:“鳟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鳟修一惊,竟然被看出来了,鳟修暗暗镇定,自然一笑道:“没什么,我能有什么事啊。”
萱灵将信将疑,说道:“那你快去准备,不要松懈!”
鳟修应声而退。
玲珑梵宫练功厅,地面摆放的乃是当年在紫霄宫,听鸿钧讲道时所坐的风火蒲团,鳟修闭目盘膝,制心一处,使身体进入静定状态,呼吸渐渐归于虚无,一切有外转内,鳟修正在将自己调整为最佳状态,以准备开天事宜。
玲珑梵宫大殿,萱灵端坐在上,台阶之下,宣化行礼道:“玲珑梵宫大弟子芃俗宣化,拜见圣人师母,愿圣人师母圣寿无疆。”
“起来吧。”
萱灵又道:“师母今日唤你前来,本无意扰你清修,师母知道你在冲击准圣,只是你师尊也曾说过,一味的埋头苦修,是证不得那无上大道的,应该多出来走走,在历练感悟中寻求突破。”
宣化沉思片刻,然后对着萱灵深深一躬,说道:“弟子受教了!”
萱灵摆了摆手,示意宣化不必多礼。
萱灵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用手指轻轻揉捏印堂,宣化见了,忙问道:“师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萱灵说道:“哎,近日你师尊劫难将至,恐有大凶险!”
“原来师母也知道了啊,哎,不知道师尊这次能不能应对大道发难,可能…可能以后我就没师尊了,我不想没有师尊…”宣化表情凝重,悲伤道。
萱灵面色骤变道:“大道!鳟修这次的劫难怎么会来自于大道!”
萱灵心境大震之下,也没有在乎宣化的不敬之语。
宣化擦了擦眼泪道:“师母,难道师尊没有对您说起过吗?”
萱灵大喝道:“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必须毫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萱灵异常震怒,竟释放出了圣人威势。
顿时,宣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艰难道:“回师母,弟子只是无意中曾听师尊说过,纵使是师尊,也没有多少把握,还…还有…”
“还有什么!”萱灵突然站了起来道。
“还有……身殒之危!”宣化一字一顿的说道。
萱灵心中大骇,身体不由自主的一软,瘫坐在了宝座之上。
刚才对话的内容不断的在耳边回响,萱灵精神恍惚,起身无意识的挪动着步子,瞳孔里没有一丝神采,彷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脑海里快速的将记忆过了一遍,才发现鳟修的可疑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萱灵向着内室走去,就是如此短的路程,却好像走了有一万年,不知道萱灵是怎么走回去的,手扶在殿门上,竟像个凡人喘息了几声。
萱灵到了内室便直接躺下了,原来鳟修做得这么多准备竟然是在安排后事,为了在自己走后,让他这一脉还能立足于洪荒。
这时,蟾儿寻了过来,向师尊请安,萱灵也不应声,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顶上。
蟾儿担心的问道:“师尊您怎么啦,是蟾儿不乖了吗,师傅你说话呀。”蟾儿急得眼泪吧啦吧啦的掉。
萱灵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累了,想睡会。”然后闭上双眼,侧过头去。
蟾儿哭着跑出去,就去寻鳟修师尊。
等蟾儿走后,萱灵又睁开眼睛,双眼还是无神的望着前方。
鳟修身在内室,听闻萱灵状态不妙,心急如焚的赶来,萱灵听见鳟修回来的动静,空洞的眼眸瞬间有了些许光彩,快速坐了起来,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鳟修:“我听蟾儿说你有些不舒服,我刚才路过某个仙山,摘得些许果子,你要不要尝尝?”
鳟修觉得萱灵像是知道了些什么,短短一句话竟说得断断续续的。
萱灵看着鳟修着急的神色,嘘寒问暖的话语,不由得感觉更加伤心。
萱灵摇了摇头,喉咙有些干哑的说道:“不饿。”
鳟修望着萱灵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发慌,眼神竟有些躲闪。
鳟修靠着萱灵坐了下来说道:“萱灵,我跟你说件事,这事吧…”
“我知道了”鳟修还未讲完,萱灵便开口说道。
鳟修疑惑道,你知道了?
萱灵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泛滥道:“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的吗!”
鳟修连忙道:“我没说不对你负责啊。”
“你不是说只是渡个小劫的吗!”
“我渡的这个劫吧,有点大。”
“你不就是渡个小劫的吗…”萱灵越说眼泪越多。
“是,这…这是我不对,我这之前不应该瞒着你…”
“你瞒啊。”萱灵咆哮道。
鳟修嘴脸蠕动道:“我……”
“你都瞒了这么长时间,你接着瞒啊!”
“你…你别嚷,那个宣化他们都在外面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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