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呼唤 (第1/2页)
即便未来已经既定,我仍旧要试一试:既然祭祀仪式是在明天正午,我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救出雨倩——带着她离开这个愚昧的,荒谬的山村。
村子的活祭仪式由王家的人进行准备和操办,王家是村子里比较有财势的人家,去那些被选中的家庭索要祭品的时候也更硬气一些,再者这场活祭仪式还被冠以“解救全村人的性命”亦或是“神的旨意”的原因,那些被选中的家庭完全失去了拒绝的理由。
王家素来以酿酒称道,守林人说王家抓来的祭品一般都会在祭祀开始的前几日就关押在酒窖里。
山村。黄昏。
趁着王平居和他的家人都在屋子里的时候,我偷偷进了王家的院子——酒窖在院子的墙边,贴着墙有一块巨大的盖在地上的木板。
掀开木板,强忍住酒窖里有些腐朽的潮湿气味,我沿着梯子往下走,缓缓地把头顶上的木板盖起来,然后打开了手电。
一排排的酒坛子沿着水泥墙整整齐齐地摆放,不过打扫的不够勤快,窖里潮湿腐朽的厉害不说,角落里还有不少蜘蛛网,倒显得有些破败了。
等到夜幕降临再出酒窖去找雨倩吧,想到这里,我找到了酒窖里的一处空地,靠着墙闭上了双眼,当一个人闭上眼睛时,他的听觉便会变得异常的灵敏,这是真的。因为当我正准备小睡一会儿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
哭声在黑暗里听着有些渗人,它像一缕轻烟在酒窖黑暗低矮的回廊里游荡,直往我的耳朵里钻。我打开了手电,确定了哭声是从我的右手边传来的,那里是酒窖的更深处,如果俯视它的话,就像是一口永不见底的井。
手电的光有些微弱,我看不到太远的地方,但是走了约莫十米,我看到了一个蜷缩的黑影,在酒窖的角落里,我只能看到披散下来的黑发,背对着我,她似乎在发抖。
“喂,你是谁啊!”我抬高声音喊了一句,我刚想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就听到一声尖叫,那种充斥着极度恐惧的声音像是细针刺痛着我这时候已经有些脆弱的神经。
“你是雨倩么!别怕,我......”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姓名在这个已经消逝的世界里是多么的虚弱,“我是来救你的。”
沉默和死寂忽然占领了所有的空间,黑发转过头来,我看到了雨倩脏兮兮的脸,还有她被捆缚的手脚,她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水,而且蜡黄的脸显得相当虚弱——她究竟被关了多少天,三天总归有了。
她仍旧在恐惧,当我替她解开那些绳索的时候,她用一种怀疑又恐慌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我——这个少女究竟经历了怎么样的恐怖,活祭者在成为祭品前又要受到怎样的非人的折磨?
等等,脚步声。我关掉了手电,听到了酒窖口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粗鲁的声音:“雨倩?嘿嘿嘿,你在里面吗?小宝贝儿?”
黑暗的酒窖走廊那一头,我看到一点微弱的光,来者的手电可以照的很远,所以......我紧紧捂住雨倩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希望能在黑暗里找到一点武器什么的。
酒窖的走廊宽度可以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而行,但是如果我贴着墙,很容易就会被手电筒给照射到,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那样了。
我抱起身边的一坛子酒,狠狠往地上一砸,那边的中年男人听到声音,匆匆的往这边赶来,这时候我又抱起另一坛酒,听到脚步声接近之后奋力向前抛出,与此同时抓住一把尖锐的酒坛子的碎片,不要命似得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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