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五 十年依旧 (第1/2页)
高高的旗杆上,旗子从上拖地…,七尺高的旗子,裹着一个人,涨大的眼睛,青黑的脸,牙齿脱落,四肢僵硬,手臂缠着绷带…,清晨,寂静,人未起,鸟未鸣,雾气迷漫,岳阳楼竖起的大旗杆上挂着一面旗子,旗子前又挂着一个人,看装扮,是个富贵人…,旗子随着风而动,人左右摇摆,滴答,滴答的顺着身后的旗子一滴滴的血,往外流着…,寒风刺骨,北风呼啸,大冷天,有人还吃着一碗面…。
老板见怪不怪,依旧一丝不苟的煮着他的面…,面是热的,汤是热的,寒风凛冽下,入口的是热面,喝的是热汤,心里也是热的,是暖的,天下间最痛快的事情,在穆白圭看来,就是对着仇人痛快的吃面,吃一碗老板煮的热面,他的心本来是凉的,身体也是凉的,但奇怪的是吃过一碗老板煮过的面,手是热的,心也热了,一个人自然喜欢有冷有热的感觉,夏天喜欢凉,冬天喜欢热,秋天喜欢暖,春天喜欢清,十年岁月,他未感觉过冷,也未感觉过热,除了森森的阴风,野兽的怒吼,只有树木被风吹动的‘嗽,嗽’鬼哭神号…,孙三少还没有死,不过孙三少距死也不远了,一个人被吊在半空,又被割了几十刀,伤口上又撒上烟花,寒风中又被吹了五,六个时辰,只怕这种人被凌孽后的人,显有的能活下来…,‘水…,水…’干裂的嘴唇,吐出的只有一个‘水’字,就连这个‘水’字都吐的有气无力…,一夜的折磨,孙三少不管从精神上,或是肉体上,都几乎已经垮了,穆白圭的手段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折磨,对,十年的仇恨,让穆白圭生活了十年,十年的仇恨就想是从泥潭变成池塘,池塘变成湖,湖又变成海一样的深厚,每日骤增的怨恨,让穆白圭变成了地狱里的恶鬼,幽灵中凶灵,残酷的在孙三少身上一寸寸的报复,报复…,孙三少的眼里是恐惧,心里是恐惧,所听的都是恐惧,当听见吃面的声音,孙三少以为是在磨刀,当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以为是在试刀,当听见舒服的喘息,以为是在杀他前的叹息…,孙三少怕,从来没有这般的怕过,他是孙三少,西南一处的孙家少爷,他可以要人生,要人死,杀一个人就象是杀一条狗,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即使得不到,他也会想尽办法得到,坐拥万贯家财,身有一流武功,他还要怕谁?
他还需要怕谁?他办不到的事情,可以用钱买,他办不了的事情,可以用银子,金子堆钱去办,但这一点,改变了…,吊在旗杆上,并不好受,尤其是被削了几十刀,在寒风中被吊在高处,岂止是不好受,简直是种折磨…,孙三少很明白,吃面的人就是要折磨他,折磨到他死,甚至他死后还要折磨他…‘他是谁?
!他是谁!?’呐喊,从心底呐喊,他到底是谁?要杀他,为什么不给个痛快,要折磨他,为什么只吊在这里?
…,孙三少已经筋疲力尽,如果有人看杀了他,他会非常感谢,但如果有人肯救他,他更会感谢的五体投地,奉上为亲…。
崆峒的人来了,赵群一也来了…,对于崆峒七子来说,被人点住了穴道,放在椅子上,是奇耻大辱,赵群一为先,王墒在后,其余五人满脸凶气,孙三少的眼睛被血糊住,但耳朵还可以听的见…,
“孙兄!”赵群一惊的大叫,以为看见了鬼,但鬼不可能有影子,也不可能被吊在旗杆上…,‘哑…哑…’孙三少发出了鬼一般的叫声,沙哑的嗓音居然喊不出半点声音,只靠是喉头间的摩擦发出的一点点声响…,
“孙兄!可是孙兄?”赵群一当真不敢认了,也不敢信了,吊在旗杆上的人是孙三少,从前意气风发,骄横跋扈的孙三少?
是他疯了,还是他看错了?但吊在旗杆上人确实孙三少,他认不出人,却认得衣服…,孙三少听的清楚,僵硬的四肢摆动,寒风冷,寒风寒,孙三少的身体早已经麻木,甚至动一动都觉得刺骨的寒风在侵袭着身体…,
“大哥,是孙少爷!”王墒瞧的真了,在旁嘟囔了一句,不错,确实是孙三少,赵群一的眼睛并不瞎,所以他也看的清楚,是孙三少,是孙家的孙少爷,但…,环顾四周,除了一个卖面的老头,一个吃面的长衫人,再无一人…,赵群一下马,他是骑着马来的,他本以为该走的人已经走了,该杀的人也已经杀了,想不到,改走的还没走,改死的也还没死,孙三少死是没死,但在赵群一看来,孙三少比死了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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