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八十四 千金剑衣 (第1/2页)
灯火阑珊,床上,躺着一个人,四肢伤口剑痕明显,身上一百十处伤口,每一处入肉七寸,伤经割脉…,人躺在床上,伤的很重,躺在床上的人却很清醒…,床边,长衫人站在床边,只是静静的在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刁钻古怪,飘忽歹毒,剑招每一步,每一式都是杀人的剑,残人的剑,割肉削劈,离经截脉…,少年躺在床上,他只觉得很痛,每一寸都疼的让他可以咬断一根牙木,偏又十分清醒,眼前的人也清楚的认得….
这是一间寻常房间,少年仰头,长出了一口气,喷出层层白雾…,“你醒了…”长衫人开口问着,手扣在少年的腕子上…,“是你救了我?”少年动了动身体,方才发觉身体除了躯体在扭动,四肢已经不在听从他的指挥…,“废了”长衫人开口,说出了少年最不想听到的事情…,“废了…”少年黯然重复着长衫人口里的‘废了’,两道泪痕从眼角边垂下…,“废了也好…”少年苦笑,叹息着,脸上浮现一丝幸福:“她总想我回去,这次我可以真的回去了…”…,“看来你是个知足的人”长衫人淡淡的笑了,除了嘴,他的脸,都包裹在一张黑巾下…,“我已经是个残废,难道还可以不知足吗?”少年笑的更苦,一个残废除了知足,还能有什么可以想的,至少他还有一条命,有一个人在等他…,“难道,你不想复仇?”长衫人问少年,少年摇了摇头:“孙三少废了我的四肢,如果我不想复仇,就是个懦夫!”,少年的目光向前,那里正有一只狗在撕咬着另一只狗,而先去撕咬的狗身上还有旧的伤痕,只不过比被撕咬那条狗要重上些…。
重伤的狗,咬一只轻伤的狗,激烈的狗吠,爪子抓出的血花,一条条的血痕,少年忽然觉得,他就像其中一条狗,孙三少跟他的‘绿鄂’就象是另一条更凶狠的野狗…,“你笑什么?”长衫人发觉少年笑了,奇怪的问少年,少年的头还能动,转过头,对长衫人苦笑:“一条狗咬另一条狗,狗咬咬,不好笑吗?”…,长衫人摇了摇头,少年长出了一口白气:“确实不好笑,我就是那条狗,一条被咬的遍体鳞伤,还想要复仇的狗”少年说完,长衫人嘴角一丝浅笑,一个人能将自己比做狗,并嬉笑着自嘲,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至少是一个在逆境中不会轻易被挫折打倒的汉子…,少年动了动身体,除了四肢的疼痛,依旧控制不了身体的行动…,长衫人淡淡问着:“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救你,是吗?”,少年微微笑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善心,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冒着风险救一个不相干的人…,长衫人也笑了,眼前的少年似乎长大了,或许人经历的多了学回的东西也就多了,经历,也是一种让人学习的途径,长衫人微微苦笑,他又何尝不是经历过,才懂得很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少年问着,长衫人却反问:“你认为,我想要什么?”,少年仔细的想了想,确实的明白,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眼前的长衫人,甚至连他手里唯一的长剑也不在身边,唯一可以拿的只有身上残破不堪的衣服…。
少年心里清楚,他身上的衣服,即使是件完整的衣服也值不了几个钱,更何况已经破的成了破布,又能值多少钱?…,“除了衣服,我实在没有别的东西送你”少年开口了,一个身无长物的人,最好不要轻易的说‘谢’,更不要轻易的许诺…,“恰恰相反,你身上的衣服不但值钱,而且价值千金”长衫人开口,在他嘴里一件破衣服可以价值千金,那一件完整的衣服又能值多少呢?…,少年扭头笑了:“我只以为我是疯了,为了一句话搭上双手双腿,想不到救我的,也是个疯子…”…,长衫人大笑:“我是个疯子,我确是个疯子,早你多年,我就已经疯了,既都是疯子,你疯的却比我彻底!”长衫人说少年疯了,而且比他疯的更彻底,少年听后,反问:“你说我也疯了?我象疯了的人吗?”…,长衫人肯定点头:“你不但疯了,而且疯了厉害,我虽然疯了,但疯的没你彻底!”长衫人指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肯定的说少年疯了,少年摇了摇头:“我疯了,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少年说着,又挪了挪身体,撤动了是伤口,眼角抽动…,“你不但疯了,而且是个大疯子,我比不过你的疯的彻底!”长衫人摇头苦笑,少年在他的眼里是个疯子,而且是个疯狂的人…,少年微微苦笑:“你疯了,我也疯了,但你疯的明白,我却不明白我是怎么疯的”少年抬头看了看长衫人:“既然你说我疯了,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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