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八 胆战心惊 (第1/2页)
道袍无风自动,八卦似是轮转,颚下三寸清须飘逸轻轻,老道士手环着依旧温热的尸体,与大红铺地,喜色红烛的内堂格格不入,这本是一场喜宴,一场猛龙庄几十年没有过的喜庆,如今似乎显得悲切了起来,老道士不发一言,步步退让,双臂中的尸体默默不声,除了嘴角淌出的鲜血,只是静静的窝在老道士的臂弯中,在场的众人,脸上早已经没了喜色,猛龙庄似乎也变的沉寂…。
老道士说完,娥眉老尼姑显有的没有阻拦,白色的道袍上,染着滴落的鲜血,随这一步步的走动而起伏起落,老道士目不斜视,从最直接的路,走向门口,甚至没有在看任何人一眼,但是昆仑道士,目中含杀,收剑入鞘的手握在剑鞘之上,‘咯,咯’做响,任谁听了,都很清楚,昆仑道士双目所含的何止是杀人,手中握剑又怎止是杀人的剑,一种仇恨,对娥眉的仇恨,印在了昆仑弟子的心上,只要一个机会,哪怕是一个渺小的机会,在不可能完成的机会,昆仑弟子都会抽出手中的长剑,不留情的刺进娥眉弟子的身体,用最残忍的手段,来惋开皮肉,消断经脉,甚至刨心挖肺的手段来报复…,忽然,老尼姑觉得浑身发凉,甚至脊梁上都觉得是凉嗽嗽的发凉,娥眉弟子握剑的手,象是在水中洗过一般,又湿又滑,这一切,却只来自昆仑弟子离去前的目光,而这目光,却让娥眉坐立难安…。
昆仑道士走了,还有少林,娥眉的老和尚,恶尼姑孤楞楞的站在那,从旁人的眼中看去,象是木呐的雕像,偏偏这两座看似雕像的雕像,额头上都见了一层水气,这一层象水不是水的寒气,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在心里,却让老和尚,恶尼姑的心里凉的象是冰窖,不,甚至比冰窖好要冷,当昆仑道士离开的一瞬间,和尚跟尼姑似乎才想清楚一个问题,离开的人是昆仑的后辈,正象是那最引人注目的小道士所说:‘昆仑一蓬雪,奠基人万千’,万千一人,一人万千,更何况是这些离去的小道士,日后,昆仑娥眉必然交恶,恶尼姑或许没有看的清楚,老和尚却已经看出了苗头,这群小道士都是血性之人,这份仇,不会不报,不会忘记,昆仑的人,生就一份傲骨,生就一副铁骨,老和尚现在有些后悔,他或许不该多话,也不该理这茬,日后,昆仑少林,或许因他而交恶,而娥眉,必然应为这老尼姑而血洒门前…。
老道士走了,留下的却是一个由尼姑跟老和尚搭起的烂摊子,而收拾这摊子的不是别人,必然是猛龙庄的庄主许钻云,许钻云又何常不知道,打老尼姑发难的一刻,许钻云肚子里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如今留下的果然是一个烂摊子,而且是一个很难收拾的烂坛子,许钻云的脸色很差,差的象是死人脸上的死灰色,许钻云进退维谷,此时进一步不对,退一步亦不对,这是猛龙庄,而他是猛龙庄的庄主,这里是猛龙庄,却不是他可以控制的猛龙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更何况,少林,娥眉这样的大派,只消一个眼色,猛龙庄眨眼间就可以飞灰湮灭,而许钻云这个名字也会想是沙子上划出的字一样,轻轻一抚间,以找不到任何的踪影,许钻云很明白,而这是一个局中局,此时的猛龙庄要有一个人出来,而许钻云根本不敢出来,此时他到希望地上有个缝隙,钻进去才是一条路…。
娥眉老尼姑的脸色遽变,青黄颜色上下来回变换着,娥眉派子弟手上冷汗象是水,浸着剑柄上缠绕的丝段,昆仑道士的血目,象是一种阴影,印在了娥眉弟子的心上,就象是昆仑弟子心里的仇恨一样,印的不但清楚,而且深刻,可惜一种是复仇,一种是胆怯,而老尼姑的心里却想着另一翻光景…,这一切,落在老和尚的眼里,却成了另一翻滋味,而这滋味可不是什么好滋味,老和尚念着佛珠的手,早已经乱了,一粒一粒的捻动,到成了两粒,三粒不规则的拨动,而老和尚却没有感觉他的手已经不是以前的手,此时的慌忙,只来源与昆仑弟子离去前的血目,一种满含怒气与仇恨的目光,老和尚相信,昆仑与娥眉的仇恨离解决应该不远了…,许钻云将一切同样看在眼里,而且看的非常清楚,此时最妥善的办法就是闭嘴,而许钻云很明白,这里已经没有许钻云这个人可以开口的机会了…。
死寂,象死一般的寂静,这种气氛本不该在猛龙庄大喜日子出现,而恰恰这种气氛出现在了猛龙庄的内堂,出现在了许钻云的喜宴上,而这一切的都来源与一个尼姑,一个和尚,而这个人一个是娥眉,一个是少林,做为猛龙庄的庄主,从一开始就应该将这两个人赶出猛龙庄,并且永不在来往,甚至不惜交恶,也不与这种人沾上一点边,而许钻云不是,他恐惧,对少林恐惧,对娥眉更恐惧,少林或许会顾及泰山北斗的名声,而娥眉未必会,至少那老尼姑肯定不会,在这老尼姑的眼里,她是对,就是对的,她认为错误,那便是错误,容不得半分的反对,容不得半分的辩解,许钻云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老尼姑,而后他已经没了胆子赶老尼姑出去,即使他想到了,也不敢,更不会…,当然,老尼姑惹出的麻烦,并非走了一个昆仑,还有一个没有解决,而这个,看来很快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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