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水舞鱼 (第2/2页)
安生回到房子面前，老两口正在厨房忙活早餐，微生乐则在院子中吭哧吭哧劈柴火。“你这家伙真会偷懒，一早溜出去，等闻到饭香才回。”
“能者多劳嘛。”安生找了个小桶将鱼放了进去，“别着急，我等下就来帮忙。”
早餐是鲜香可口的鱼肉粥，这是水域人家的习惯。熬得烂烂的白米粥，放入之前做好的鱼汤鱼肉，再滴上一滴香油，清淡又开胃。早餐过后，老爷子围着安生放鱼的小桶来回转悠。半晌，问道，“细伢子，你这是从哪抓到呀？”
安生一脸茫然，“怎么了？我们就在左手边拐过去的那个湖里抓的，是不能抓还是？”之前是听说过有些地区是不能随便抓鱼的，可这里的人都是靠捕鱼为生呀，难道是这个鱼的品种很稀奇，犯了啥当地的禁忌？那到时候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
安生心里左思右想等着老爷子给个答复，但他只是皱着眉，嘴里不住声的念叨，时而摇头，时而双眼放光。安生将期待的目光递给乐大哥，微生乐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看着这尴尬的场面，安生只好丢掉自己的脸皮强行尬聊。“早上没事出去走走，有个小女孩非拉我去钓鱼，就一根鱼线连竿也没有。小南唱着歌，这些鱼反而都游出来了。今天太阳还不错，还看到彩虹了。”
“碰到女孩子？你这小子运气还真不错。”微生乐在旁边挤眉弄眼。
安生都不知道自己左一句右一句说了些什么，好歹场面现在没那么安静了。可大哥这是在想什么呀！“什么呀！四五岁的小妹妹。”
“细伢子，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碰到个小姑娘？”
“后面一句。”
“看到彩虹？”
“额，前面一句。”
“你竟然不等我，就出去看彩虹了。要知道那可是水域的一大特色，外来人进这必看的。”微生乐有点愤愤不平，可没人搭理他，只好继续当个听众。
“小南唱歌，小鱼都出来了。”
“你再唱一遍。”
“这……我不会。”
“你确定鱼是听到歌声游出来的？”
“反正我们刚到那的时候一直都没瞧见这种鱼，后面小南，就是那个小姑娘唱歌后，才看到它们左右摆动着游上来的。不过，我们也就只捉到了几条。其他的马上又溜到湖底去了。”安生为了表功，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交待了一遍。
老爷子抽了一口水烟，缓缓道，“这种鱼，在我们这很少有人能见到的。据老一辈说它们一般生活在水特别深的、大湖中心的湖底里，只有在产卵的时候会靠近湖边这些水位低的地方，但也只在水底行动，轻易不会跑到水面上来。所以基本上没人见过它们，更别说抓了。但是，据说哦……”
“说啊！”
“据说，只有当它们出现在湖岸边的时候，由于距离水面较近，这时有人唱歌的话，它就会感应到歌声慢慢游上来。由于听到歌声会摆动，所以老一辈都叫它们水舞鱼。哎，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
“只是少见，就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吗？”微生乐对此有点小失望，不就是一条小蓝鱼嘛，都不够塞牙缝的。要是值点钱，或者包治百病什么的，那就还值得期待。
“要说特殊之处，就是听说这种鱼养在家里能保家宅安宁、聚财。所以水域的人家都希望家里能养上一条呢。不过到现在为止，也就只听说过祭师家养过，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说不准，毕竟大家都不曾见过。”
“要是这么想养，每天去唱歌引鱼不就行了。”微生乐插话道。
“说的倒是简单，水舞鱼要是在深水区域，怎么唱都是不济事的。要知道我们这大湖中心区域深不见底，而它的感应范围特别小。所以只能等它们靠近岸边的时候唱歌才起作用，可它们数年还不会靠近湖边一次，靠近了也只停留短短几天。水域的边缘，你们外地人可能不太清楚，真的是特别大。何况说到底，这些也是上一辈人传下来的，没人验证过，谁会每天傻傻的绕着湖边唱歌呢，饭还要不要吃啦？”老爷子一脸看白痴的眼神。
“那看来还挺少见的，”微生乐把老爷子拉到一边，“老爷子，要不咱商量一下，我们不是要坐您家的船去花镇嘛，刚好我们俩身上也没啥值钱物件，要不我们拿这鱼跟您做个交换，您看怎么样？”微生乐心想，要是人家肯换的话，这不是省的做几天的义工了。
“这可不行。”
“为什么？”
“送你们去花镇那都是小事情，就算不给钱，也会送你们过去的。你们拿这鱼跟我换，划不来。但是呢，这个鱼你们还是放在我这里养吧。”
那，有什么区别吗？
“这鱼必须每天用水域的水养着，离了水域是很难存活的。所以你们带着也是不顶用的，还是交给我吧。之后你们想送给水域其他人，或者是在这里定居的话，再过来找我要回。”老爷子再家里翻箱倒柜半天，找出一个大水缸，执意给鱼换了一个新家。然后搬来小马扎，坐在面前饶有兴致的观赏起来。安生两人对于吃的兴趣远比这大的多，当确认老人一家肯划船送自己去花镇已经把心放到肚子里，悠闲地到处转悠，顺便在老奶奶干活的时候搭把手，反正老爷子已经指望不上了。
太阳西斜，远远瞧见几艘小船从西边慢慢驶过来。老人的儿子浓眉大眼，脸上常挂着笑意，好像整天都没啥烦心的事。安生喜欢跟他待在一块，觉得整个人都特别轻松。第二天一早，年轻人载着安生他们往下一个地方——花镇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