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难遣深情 (第1/2页)
“段霜怎么样了?”许天瑶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曲流苏含笑看着她,并没有回话,端起一碗药来,送到她嘴边。
“段霜呢?”天瑶心里着急。挣扎着起身,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啊的一声又躺下了。
“瞧你急的,他没事,先把药喝了。”曲流苏嗔道。
“我不喝,苦死了。”她刚喝了一口,就撅起嘴把头转到一边。
“我的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姐脾气,你不喝药,就没办法快些好,不快些好起来,怎么去照顾他呢?”
天瑶想了想转过头,拿过流苏手里的药,一口气喝干,苦得昏天暗地,眼中波光闪闪。曲流苏看她的样子甚是好笑,拿了一颗蜜饯放到她嘴里,戳了一下她的脸蛋道:“小鬼头,才一碗药就苦成这样了。”
“他怎么样了?”
“嗐!昏迷两天了。唐少门主正在想办法。”
“我去看看他”天瑶挣扎着起床,被曲流苏按住。
“消停点吧!我的大小姐,你的伤也不轻呀。”许天瑶捂着胸口“咳咳”的咳着。
“你被屠剑华打了一掌,风弟说,幸好他当时这一掌只有三成功力,否则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我什么时候能好?”
“至少要躺七天才可以下床。”
“七天?”
“你要是再耍大小姐脾气,躺七十天也有可能。”曲流苏笑道。突然她听到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声音从隔壁传来,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隔壁是诸葛樵苏的房间,受伤的三个人中,他的伤最轻,武功又高,从屠府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躺了一天就能下床了。这两天柳陌离一直端茶喂药,殷勤备至,可诸葛樵苏态度却始终冷漠,今晚柳陌离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诸葛樵苏,本姑娘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的伺候过别人,你和我说句话会死吗?”
诸葛不语,低头喝茶,柳陌离上前一步,一挥手将茶杯打落“你倒是说话呀!”
“啊”这一下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肩膀上殷红一片。柳陌离急忙把他衣服解开,小心翼翼的将肩上伤口重新附上金疮药,重新包扎好。“还疼吗?”
诸葛樵苏看着她,嘴唇微微一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柳陌离怔怔的看着他,再也忍不住了,眼中泪水滚滚而下,转身摔门而去。
月华如练,柳陌离一人独自倚在院外回廊的石柱上,若有所思。
“这世间万事最难渡的莫过一个情字,妹妹须知,好事多磨,何必为这一时的失落神伤呢?”
“姐姐。。。”
曲流苏拉过柳陌离衣袖,二人穿过回廊,来到院中央的桌旁,桌上曲流苏早已备好酒菜。
“妹妹,请坐。”
“姐姐,小妹敬你一杯。”说罢举起酒杯,也不等曲流苏端杯,一饮而尽。
“姐姐,小妹不懂。他既心里没我,又为何舍命救我。若是心中有我,又为何。。。”
“妹妹,男人有时候口是心非,更甚与女人。我看你俩恩怨纠葛,必有后缘。”
“后缘,他说我们命中相克,强在一起,必有一伤,巴不得躲的我远远的呢。”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推杯换盏已各自饮了七八杯,柳陌离又说道:“都说酒有别肠,为何今夜这酒偏偏不醉。”
“妹妹,想醉?”
“想”
“其实这个情字便是一杯酒,妹妹你早就醉在其中了。”
柳陌离默然,曲流苏取出琴来,置于桌上,道:“妹妹,我为你弹唱一曲”说着拨动琴弦,轻启丹唇。只听她唱道
“朗朗夜,淡淡愁,
几回遣兴几回忧。
几时肠断几时休。
风来云易散,
月明人倚楼。
说一回情深缘浅,
叹一生洒泪难收。
也卧香闺,
也对荒丘。
诗酒付风流,
红袖到白头。
低徊顾影自幽幽,
误当时种种,
独上兰舟。”
柳陌离听到“误当时种种,独上兰舟”不由得勾起心事。再难端坐,站起身来,跃到中庭,迎风而舞,只见她,身材曼妙,红衣飘飘,两条勾魂软索,上下环绕,如仙女下凡一般,只教花魂愧语,月神羞颜。绝世的琴歌,伴着绝世的舞姿。一霎间天地失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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