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认知（上中） (第2/2页)

车开动了，朱心吴向窗外公交站台望去。自从回来，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车很快与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汇合。只是朱心吴那份感觉却非常强烈。
　　
　　二、
　　
　　城中村，巷子深处的二层小楼。外墙上青苔正悄悄地向上扩张着自己的领土。屋里没有因为落地的大玻璃窗显的明亮，而是非常昏暗。
　　
　　外公、外婆与一位老婆婆在八仙桌前，面对面坐着。老婆婆身后供着黄大仙的牌位。
　　
　　“六婆，按照你的指示。我家的心吴果然今年回来了。这次来，我们想问下，之后还会不会分开？”外婆直接了当地问着。之后与外公相视。六婆没有说话，不紧不慢的抽着烟。外公、外婆没有再说话，而是非常恭敬地等候着。
　　
　　这个地方，朱心吴小时候常常被外婆带来。相对不是那么陌生。所以在外公、外婆进屋后，朱心吴就有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朱心吴好奇地打量着神龛，一切跟小时候模糊中的记忆一样。香炉里的香烧了大半，香炉后放在水果、糕点。让朱心吴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小鬼，别想吃我的东西？”严厉的声音传进朱心吴的耳朵。他回头，见三位大人正静悄悄地坐着。不觉一笑。记得小时候，他想打水果、糕点的主意时，也是被这种不知从那儿传来的声音吓的跑回外婆身边。没想到还能听到，这回朱心吴想看看一直吓唬自己的到底是什么生物。
　　
　　开天眼，或阴阳眼就可以看清楚对方。那种神乎其神的东西，朱心吴用科学解释则是：一种对光谱的滤析作用。
　　
　　朱心吴眨了眨眼睛，黄大仙的牌位上，两只黄鼠狼静静地躺在那儿。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
　　
　　“黄小五，工作上门了。别尽想着偷懒。快点去查查。”左边稍大点的黄鼠狼打了呵欠向右边的吩咐道。“你是姐姐，应该照顾弟弟才是。姐，你看这傻小子，盯着我看什么呢？”
　　
　　“还说别人是傻小子。我看你真是我们的傻小子。明知道，他们根本就看不见我们，还问。”大黄鼠狼无精达采的说，“快点去。别惹姐姐生气。”“哼，就会以大欺小。”小黄鼠非常不情愿的起身向屋外窜去，到了门口回头叫道，“别让那小子吃糕点。我还没吃呢。”“快去。”
　　
　　“六婆，我的桂花糕呢？”黄鼠狼向六婆问道。六婆方才把刚刚点着的烟放下，让外公外婆以为她要回答自己问题。六婆却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桌下的食盒拿了出来。
　　
　　六婆放桂花糕时，看到朱心吴目不转睛地盯着神龛。见怪不怪的微笑了下。
　　
　　又一根烟的时间过去。六婆开始表演神灵附件了。整个人像是得了羊癲疯一样。
　　
　　“六婆，他孙子以后成就大，就肯定要分开。”神龛上的黄鼠狼告诉着六婆。六婆得到答案用神叼叼的话回答，“会。”
　　
　　这话顿时让外公外婆紧张起来，“分开多久？”“都是小分别。没什么。”六婆传述着黄鼠狼的话......
　　
　　两分钟不到，六婆的表演完毕。外公、外婆奉上一个红包。从始至终，朱心吴都默默地看着。
　　
　　“心吴，来。向六婆道谢。”站起身的外公、外婆向发呆的朱心吴打着招呼。“看这孩子，越来越帅气了。大福气还在后头。”六婆客套的笑着送他们离开。
　　
　　出了门外，朱心吴正欲收起自己的神通。巷子口处，一晃而过的黑影让他惊觉。
　　
　　“哎呀！那来的游魂。看着点，到处乱撞什么？”声音是那只小黄鼠狼的。果然，小黄鼠狼从巷子外进来，边看还不时地回首向外讨厌的望着。
　　
　　“心吴，又发什么呆。”外公提醒着朱心吴后，担心了起来。外婆直接在朱心吴额头上摸了下。“没事。看来这种神鬼的地方，的确让小孩子少来。”说完，外公、外婆非常忌讳地领着朱心吴快速离开了。
　　
　　有人常说，知识越高，越不应该相信鬼神才对。事实上，高知识的外公、外婆给了很明确的证明。迷信也好，心理安慰也罢。事实就是事实。
　　
　　一小时的车程，朱心吴冷眼看着一路上所见到的怪异的生物。他们和人一样次序井然地生活着。相处非常合谐。只有朱心吴知道，那是他们都有让人接受的外表，而不知道真实样子的结果。
　　
　　朱长生私家医院，比起六年前扩张了近三倍。达到了占地50亩，由三栋六层建筑组成。外公、外婆临时因为省里来电话，只留下朱心吴一人在院长办公室坐着。
　　
　　“你们进来吧。”朱心吴冲着门外说着。随之门开了，进来的是两只猫，一只是普通的黄色虎斑纹，另一只却是全身油黑。之后就变成两位便衣公差的精壮的年青小伙子。
　　
　　“怎么？他真看的见我们？”黄色衣服的公差惊讶地问着同伴。“这小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有这么一天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好吃惊的。”黑色衣服的公差的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朱心吴，我们兄弟早想跟你聊聊。”黑衣服公差说着在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意思也很简单。就是一起管理好医院。”黄衣服的公差接着说。
　　
　　“我们兄弟在这儿驻守了二十多年。本来用不着跟任何人打招呼。但是你不一样。”黑衣服的公差套着近乎。“我们可是一开始就认识的。”两人一唱一合。
　　
　　这两只猫--哦！两位公差的确自朱心吴第一次来外公的医院时就见到过。
　　
　　“你们想表达什么意思？”朱心吴开门见山的问道。瞬间，让口若悬河的两位公差安静了下来。
　　
　　地球表面的各种生灵，由各自人类地方政府管理。而生活的本非这个空间的生物，都由城隍、土地、山神、河神等管理。
　　
　　随着地球文化交流的越来越紧密，生灵四处流动是再所难免的。人类管理越来越困难的今天，异生物同样也面临着这个严重的问题。
　　
　　铛铛铛，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朱心吴，你在呀？院长呢？”一位保洁的阿姨进来后问道，“就一个人？怎么--”她想说明明刚才听到有三个人在说话的。眼前的事实让她及时闭上了嘴。“我打扫卫生了。”阿姨说着就开始了自己的日常工作。
　　
　　“这两只猫，还跑到办公室来了。”阿姨发现了猫，并扫帚驱赶着。不时担心的望向朱心吴。两只猫在惊叫声中逃离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