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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回犬戎熏育联合攻豳 姬亶弃豳立国定周

正文 第四回犬戎熏育联合攻豳 姬亶弃豳立国定周 (第1/2页)

第四回
  
  犬戎熏育联合攻豳姬亶弃豳立国定周
  
  公元前1157年,即大商祖甲三十二年入冬时分。刚入冬,天气微凉,犬戎、熏育的牧民将牛羊圈进圈子里过早的准备入冬,因为双方约定于初冬攻打豳(bin)王,逼其下台让位,拿下豳国城地,征服豳国百姓的时刻快到了。犬戎、熏育自约定后即暗地里历兵牧马,备战备荒已半年,他们这次备战虽然还是短暂了点,但他们还是很自信以两邦之合力,必拿下豳王,让其下台成为他们的奴隶,要么逃亡它乡,已成定局。这次真打,不再是虚张声势。犬戎、熏育于十月立冬之日会盟,共商进攻之策。并决定于小雪时分集合两方各自人马向豳国进发。确定于大雪时分于豳国边界处结集。年前拿下豳城,在豳城过新年。狼与狈的如意算盘,其实他们也过高的评估了自己的战斗实力,一分为二的讲,他们两邦之力还不是豳王的对手。
  
  豳人的冬天到了,真正的冬天。刚入冬,豳地的寒意逼人,豳王得到消息,犬戎、熏育会盟于立冬之日,豳王知道大事不妙,豳王从来没有想到,犬戎、熏育一起联手而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这让豳王一时半会想不通,“他们两邦联合一起来是什么意思?什么目的?为何如此?难道说这次不是为财物而来?而是要真战?战的目的是什么?夺物不会战,为何要战?难道说是霸占?攻城略地?他们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他们游牧部落要耕地干什么?他们改农业定居?可能性不大。为仇恨而来,他们欠本王的,不会有仇,可以确定。”豳王想来想去,苦思冥想,不得而知。“要是真战,两邦兵力加在一起,合二为一,本王能抵挡得住吗?两邦之力与我相交,实力悬殊差别如何?这场战争能不能规避呢?”豳国城外人家已尽迁走,豳王心里就不怕了。想来想去,豳王已确定犬戎和熏育无疑的是要攻城略地。“攻城,我防御守卫,能守得住吗?应当没有问题。伤亡人数会有多少?要守多久?我们只守不攻,要耗多久?他们什么时候可罢手回去?”太多的问题要想清楚,豳王一时无法理清思路。首先要搞清楚他们两邦动向,然后和大臣商讨对策。豳王派多路人马前去打探消息,确切事宜待定。
  
  探马不日来报:“犬戎和熏育已练兵布阵操练半年多,居可靠消息,可以确定于小雪时分集合两方人马向我豳国进发。确定于大雪时分于我豳国边界处结集。计划在年前拿下豳城。”
  
  “再探具体意图,是围城取物,还是攻城略地?”豳王急着说道。豳王心里希望他们是前者。
  
  探马只隔两日来报:“据密告,欲得地与民,改天换日,不为物”。
  
  豳王懞了,豳王急了,豳王傻了,豳王跳了起来,“你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消息可靠吗?”声音传了很远,很远都能听得到。
  
  “可靠,重礼交换所得,绝对的可靠,在下不敢跟大王开如此大的玩笑。”这份上,玩笑开大了后果很严重,脑袋保不住。豳王意识到自己失态,人到急的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尽管他是大王,一国之君,国王也是人。
  
  豳王再也坐不住了,一直在房子里来回走,下令说:“立马让他们到正厅议事。”豳王脸色难看,双手在身前直拍手。
  
  “他们已经在正厅了。”奴婢回道。
  
  他们是指谁?他们就是除周臣马驰之外的豳国八常委。非常时期,关键时刻,非常时刻,要命时刻,待命时刻,都在,他们拎得清。决定身家性命的时刻,决定命运的时刻,抉择的时刻。抉择人豳王,参议员八常委。
  
  议事厅,豳王好久未到,豳王在原地平定情绪,豳王已失态,豳王心态已不正常,难以正常,心跳的很快,心快要蹦出来,豳王坐下来闭上眼睛,想要冷静,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越不想想,越想,“欲得地与民,改天换日。”打击太大,如雷轰顶,这是要豳王命的话。这不是要灭豳国,而是要灭豳王一人,姜妃走了过来,没说什么话,一手搀握着豳王的手,一手摸着豳王的胸口,过了一刻,姜妃轻声说道:“去吧,面对现实,保持冷静,开启大智慧,体现你的人生智慧和价值观的时刻到了。”
  
  豳王站起来,什么也没说,走了。这是亲人的力量,亲人就在身边,家人就在身旁,家国一体是也。这种感觉只有在患难的时刻才能感受到。
  
  豳王来到议事厅,众人施礼,豳王示意坐下,豳王脸色微转平静,众人也都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绷直脸,大敌当前,心情复杂。
  
  豳王开口说话,声音很沉:“这次犬戎、熏育联合来袭的意图大家都知道啦,大家有何感想?”
  
  左卫长常征愤慨道:“这是富有让他们眼红,绝对的仇富心理,仁义让他们觉得可欺,把仁义当软弱,典型的欺软怕硬。他姥姥的让他们来,欺人太甚,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别说两邦来,就是三邦、四邦来,将士手里的枪戟矛戈看答不答应,只要他到边境,我们立刻开打,不等他入境就打,不讲规则,谁都会,看看到底谁霸道。靠拳头说话,靠实力说话,以前不是打不过,是陛下仁慈爱民。陛下,这次一定要一决雌雄,都到这份上了,别无二选,就算我以两人拼他一人,他们两邦之众也比不了我们的二分之一,就是同归于尽我们还乘大半数人。陛下,你就放心大胆的让在下去痛痛快快的杀一场吧。”粗人脏话都出来了,兵人的风格,兵家誓死的豪迈,二对一的笨办法也说出来了。简单对比,胜负结果明显。
  
  豳王没有应声。
  
  战争肯定是兵家先说话,右卫长卫视站起来道:“陛下,这一次他们是来真的,把陛下往绝路上逼,这一次是生与死的决择,豳国数万民众生与死的决择,豳国生死存亡的决择,是做亡国奴,还是胜者生存的决择,不是陛下一人之决择,陛下没有选择,战,是唯一选择,单项选择,一条路走到黑,这是陛下最后的选择,其他选择我们决不答应。这次在下要违背陛下的命令,望陛下恕罪。”右卫长卫视把话说到尽头,没了退路,逼豳王应战。豳人到拼命的时候了,以死相拼,先保住国,才能保住家。
  
  豳王陛下木然的望着右卫长卫视,还是没有说话,其实也许现在豳王不知道说什么好,战或不战,他都没有想好,打击太大,一时不知所措,还在迷茫之中,思路混乱还不清析。战是最后的事,不急着选择。
  
  姜还是老的辣,位居三公首辅的尹老宁巨开口道:“陛下,在下有一计,不知当否?”
  
  “说。”豳王只说了一个字。
  
  “陛下,先来个缓兵之计,争取时间。”尹老说道。
  
  “快说。”豳王眼前一亮,说出两字。
  
  “陛下先派人前去谈和,虽知谈和不会成功,但还要谈,这次与以往谈和不同,是到对方的本部去谈,以拖延时间为目的,以求解决办法的实施和等待转机,现在离他们预定出发的日子不多了,望陛下尽早裁决。”尹老说道。
  
  “这也不为一个办法,可以一试。”豳王决定试一试,希望能有转机。
  
  司工陈仓子说道:“确可以一试,会谈地点是否可以安排在第三方,以便保证会谈者的人生安全。”
  
  尹老宁巨道:“第三方当然好,但时间来不急了,再说放在泾川之地的小国会谈和去犬戎本部会谈也没有什么两样。如安排在大商朝最好不过,但一来路远,时间不够,二来商朝举国上下都在哀悼之中,前两日,大商天子祖甲驾崩,大商之人都忙于葬礼,改朝换代,新王登基,时局动荡,人心不稳定,不会有人理会这事。”
  
  公元前1157年,即大商天子祖甲三十二年,十月,祖甲驾崩。商朝全国上下守孝。祖甲驾崩,新王廪(lin)辛继位。这一年真是遗憾年,凶年来了,大商天子祖甲走了,普天之下悲哀。
  
  豳王感到遗憾,感到不祥之兆。“那还是派人去试试吧,能争取就争取。”豳王陛下没说争取什么,派谁去比较合适?
  
  驸马上卿大夫梁醇道:“父王,在下愿往。”驸马有胆色,驸马有胆有识,胜任。
  
  尹老宁巨说道:“驸马年龄尚轻,压不住局,还是在下前往为宜。”尹老宁巨为官一生,肝胆相照,尹老宁巨要为国捐躯,死而后已。
  
  豳王感动道:“那就有劳尹老前往一趟,望能全身而退,平安回来,本王等你。”豳王知道尹老宁巨此去凶多吉少,他知道戎王渠单的为人,唯一的希望,只能祈祷上天的保佑。
  
  驸马梁醇用感激的眼光望了一下尹老宁巨,就快流出眼泪,这是尹老宁巨用资格去换取驸马的年轻生命,驸马来日当涌泉相报,驸马会做到的,因为他具备这个性格。
  
  尹老宁巨年已七十,带着他的敢死队一行十人,奋不顾身前往犬戎,为豳国,为豳人,为豳王真是万死不辞。其实尹老宁巨知道结果,走时已跟家人安排好后事,他这一去就没有打算回来,也明知前去是有去无回,但他还是去了,他之所以明知谈和不会有结果还是要去,因为他要拖住犬戎,拖延时间,最大限度最大可能去延长豳王撤退的时间,他知道豳王最后的决策,他只是希望战事因谈和有所改变,即使开战,或许对事态的发展有所改变,他跟随豳王一辈子,他了解豳王,仁政是豳王的信念准则,终身难以改变,豳王不愿战争,不愿流血牺牲,犬戎、熏育抓住这一点,所以才敢狂妄,才敢大声叫战,否则,他们不敢狂叫。相反,若豳王霸道的话,也许凭豳国实力早就平定了犬戎,灭了熏育,而现在豳王的仁义反被犬戎、熏育一次又一次反控利用,最终导致今天的局面,今天犬戎、熏育用“以仁攻仁”之法,算定豳王不会应战,这是胆大的高手,心里战,是敢赌之徒,才大声叫战。其实战争有时也会促进社会发展,只不过不要无辜开战,守卫战还是有必要的,保家卫国,战是必然的,可豳王就是不听尹老宁巨的,尹老宁巨要急怒豳王,急怒豳王应战,只要豳王点一下头,做个手势,战争很快结束,流血牺牲有时是有必要的,为国为民流血,血流得值,死的其所,血性壮烈。尹老宁巨他要用自己的鲜血激起豳王的愤怒,为豳国为豳人为豳王自己而战。这是尹老为豳王,为豳国做最后的一件事,以生命的代价。不愧为尹老宁巨,三公之首辅,尹老宁巨高义。
  
  尹老宁巨到达犬戎处是在犬戎大部队出发的前一天,按尹老宁巨的计划,双方坐在了谈判桌上,犬戎不得不推迟出发的时间。
  
  熏育已经出发,熏育不知道尹老宁巨去了犬戎,这是尹老宁巨的预料之中。只要犬戎不安约定前去集合,战争就会改变,料他熏育一邦是不敢单独出兵的,这也是心里战。
  
  双方谈判进行到第十天,尹老宁巨的牌已出到将宁地,长武,正宁三地及以北部疆域全部归犬戎所有,只要戎王不出兵。
  
  戎王提出,光地还不行,同意的前提是三地原来所属居民如数返回,一个不能少。
  
  尹老宁巨范难了,三地及其以北之人已迁移岐山去了,如何返回?
  
  双方谈判到第二十天,戎王最后下通牒,明天如双方谈不拢,隔天发兵,戎王的耐性是有限的,何况熏育已来报说他们大部队早已出发,并告知戎王渠单,谁先攻下城池归谁所有。这是熏育王阿轮在急将戎王,其实他单方没有胆量攻城。戎王信以为真,怕失去先机,到嘴的肥肉让猫叼走。
  
  谈判第二十一天,戎王开出条件,放豳王走,给豳王一条生路,留下永寿之地于豳王姬亶安生立命,国都豳城归戎王,包含土地与人民全归戎王,含邠地与旬邑,改国名为义渠戎国。
  
  尹老宁巨没牌出了,只好出最后一招离间计,他要离间犬戎和熏育,让他们为攻豳的利益分配而产生矛盾,有可能他们双方打起来,尹老宁巨希望他们打起来。
  
  尹老宁巨对戎王渠单说:“豳城之地和民众已留给熏育王阿轮了,并和熏育王谈好条件,只要犬戎二十日不出兵,他就同意以泾河为界,泾河以东和永寿之地还归豳王,他仅要豳城,长武,邠地三地之地与民,双方已私下谈妥了。”
  
  戎王一听,信以为真,暴跳雷霆,大骂:“熏育小人,狡猾的北狈,难怪说谁先到谁先攻下城池归谁所有,他奶奶的,什么同宗堂兄,耍到格老子的头上,我要打到熏育的老家去,灭了他。”
  
  戎王真的愤怒了,愤怒的后果会怎么样?当然很严重。
  
  正如大家对戎王的了解一样,戎王用尹老宁巨的头颅祭旗,出兵。出兵比原计划晚了二十一天。
  
  哀号传到豳国,传到豳人,传到豳王的耳朵里,国民也愤怒了,犬戎、熏育不但要地要人,还杀了七十高龄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尹老宁巨,如此暴君,与人心相背,怎好随之?全国百姓愤怒了,纷纷要求与犬戎熏育决一死战,纷纷到卫长处报道参军,卫长统统接纳,另外设立编制“民军”,当然豳王知道当不知道,此时他要考虑更重要的问题。
  
  豳王把尹老宁巨的牌位捧到祖庙里,将与豳王的先祖一起奉供。豳王知道尹老宁巨为他而去,当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为自己,为国家而以身殉国者与先祖没有什么区别,他是王者,他做的是王道之仁。他把尹老宁巨的灵牌放到他的父王的牌位前,拜了又拜。尹老宁巨的英勇就义,对豳王打击也很大,豳王的一生唯一的宗旨是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在他看来,一切能够避免战争之法都是比战争强,哪怕是下下策。
  
  豳王几天几夜没睡好,他在悟道,悟王道。
  
  时间不等人,戎人大军已在路上,没有时间让他继续参悟,他紧张的,思绪纷飞,但他还是不停的琢磨着内心的困惑,这一次豳王万万没想到的是,犬戎、熏育不但要土地,还要豳人,不要物,得人得地还差物吗?他们变聪明了,豳王这一次真的傻了,如果答应城池土地,豳人财物都给狼狈之辈,自己就什么也没有了,两手空空那才叫狼狈不堪,只能逃亡他乡异地,绝不会为奴,豳王心里清楚为奴的后果下场,如果不答应对方的条件,这次唯一的办法就是战,不但战而要绝战,绝战到底才行,谈和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是其他王,决不会答应,肯定是拼死一战,绝地逢生,豳王是豳王,不是其他王,他的想法跟其他为王者不一样。天下为王者都是不同寻常的人,非一般的人,非常之人,非常之事,非常思维,非常想法。豳王战与不战,纠结的紧张不安的在考虑,思想在激烈的斗争,是战还是不战,豳王不停的在思考着,他已整整的思考已有半天时辰,来回走动的步子越来越慢,豳王心里不停的想起父王姬类告诫自己遇事要沉着淡定,要开启大智慧,要有大局观,要有远见。豳王在想,“我有私心是正常的,为私心,为王位而战也是正常的,豳国是本王的先祖三百多年的基业,豳地是本王的九位列祖传下的江山社稷,豳人是本王的的家人父老兄弟,三百余年的家园,当战。尹老宁巨死得其所。”豳王想了又想,“若是为豳国人民的利益而战,即使战而百姓遭殃,视为神圣。为保家卫国,为豳人的利益而战,是出于公心而战,顺民心,得民意。当战。现在犬戎、熏育明确的表示,要地要民要王位,这是逐王行动。得王位者得地得民得国。今我若为王位而战,为的是个人私心之王位而战,这样对父老、乡亲、战士、苍生不够公道,老百姓们本来就清苦,加之用战争博弈王位,即使是保住王位宝座,也会遭受天谴。”在与犬戎、熏育多年的接触交锋中,豳王深知与他们交战的代价,“不是胜负的问题,那定是腥风血雨,人头遍地,伤残遍野,痛苦的尖叫声,响切云霄。何况这次二者相约而来之意就是势在必得,如果不战,又如何才能规避这场战争?不是减少,而是不让苍生痛苦和死亡,人命之可贵,尹老宁巨已经不幸了,不能因为我一腔热血而不顾国人的生命,用生命换来的君主王位,不是我要的。不愿意流血,不愿意战争,不愿意杀戮,也不愿意被杀,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放弃城池,为我豳人,别无选择。我本人只能弃城,放弃王位。”豳王坐下来,闭着眼睛在想:“弃城,豳国没了,豳人的家也就没了,家、国没了,豳人还在,人在,青山不会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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