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昔百战尚未逢敌手,从出洛画戟不曾休 (第2/2页)
但此刻李典、乐进二人却是伤口都未有包扎,便这样跪在帐中,头盔放在一旁,将头颅低垂,不敢抬首去看上首曹操的表情。
而此刻曹操的面上亦是阴沉无比,手中的竹简都快捏出血来了,终于,曹操一个没忍住,抬手便将手中的竹简给掷了出去,竹简撞在地面上,一片片竹片碎裂四散开来,一些竹片碎片打在李典、乐进二人身上,然而二人依然是动也不动。
“哎~~”
曹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扶额,再次一叹,开口向一旁陈宫说道:
“公台,乐进、李典二人轻敌冒进,以至龚都战死,三千精锐仅余数百,该当如何?”
陈宫捋须答道“论律当斩。”
曹操闻言便要下令,但陈宫却又说道“主公,虽李、乐二人论罪当斩,然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李典、乐进二人皆有大才,可先记大过,待日后让其二人将功抵过便是。”
曹操闻言却是沉默不语,只是双手抚着脑门,过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那奉天那边当如何交待,奉天为某出生入死,两战吕布,虽身受数十创伤,仍死战不退,如今龚都战死……其性情暴躁,又极为护短,焉能相容?”
曹操没有在说,当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其欲用李典、乐进二人之性命来安抚郑龚,但陈宫却是微微摇头,答道“虽是如此,然主公此举,未免令麾下将士心寒,况沙场厮杀本就百战馀生,生死由天,如今龚都不幸战死,亦是命也。”
而正当陈宫话音刚落,数道脚步声便在大帐外响起,随着大帐被掀开,郑龚在寧道人的搀扶下缓慢走进帐中,典韦、张雷公、周仓三人紧随其后,一时帐中突然静了下来。
郑龚一步一步的走到李典、乐进二人身后,伸手附在李典肩膀上,李典便看到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被一道更大的阴影给遮盖住了,这时,郑龚的话音传到李典与乐进耳畔。
“曼成、文谦……龚都……何在?”
汜水关上
吕布在轻微包扎了左臂后便独自步行走上城墙,见李儒在,当即大步走至其身旁,眉毛一挑,开口问道“文优,何故鸣金?”
李儒却是捋须轻声说道“奉先久战,必定疲惫,且天色已晚,当收兵回营歇息,来日再战,方为上策。”
吕布闻言也未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身下了城墙,独留李儒一人在汜水关城墙上,观看着关外诸侯联军大营。
许久,李儒那略显阴沉的声音才慢慢在城墙上响起。
“奉先,儒这可是在帮汝呦。”
汜水关,吕布营帐
吕布刚一进帐,便见娄圭在内给高顺敷药,见状,吕布直径走到中间桌案处坐下,这才开口问道“阿顺,无事呼?”
高顺依然是那样冷静,虽整个左肩膀都红肿了起来,脸上还是跟没事人一样,没有丝毫痛苦的色彩,对于吕布的问话,只是轻轻摇头,当是做了回应。
这时高顺身旁正为其上药的娄圭却是替高顺开口说道“侯爷且放宽心,统领体格健硕,些许小伤,只需两、三日便可痊愈。”
吕布闻言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刚才之事,便开口对娄圭问道“居士,李儒此来,言不由表,究竟所未何事?”
娄圭闻言,只是略一思绪,便答道“若是圭所猜无错,怕是董卓对侯爷起了戒心,故让李儒前来试探侯爷。”
吕布拿起案上酒樽一饮而尽,狠狠砸在案上,继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出左手,看着掌心留下的云状疤痕;昔年百战鲜卑人都未曾在吕布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那时是为家乡,为了汉人而战,哪怕战死沙场,亦是无悔;而如今为了董卓,吕布为其抵挡天下诸侯,一杆方天画戟从出洛阳便一直战到了今日,杀方悦,败公孙,战郑龚,那次不是全力以赴,只不过是拿回了本就属于自己的并州军军权罢了,不想如此竟引起董卓忌惮,岂不是令吕布心生异念?
念及至此,吕布将左掌回握成拳,目视前方帐外,张嘴问道:
“吕布愚钝,若依居士之见,如此这般,该当如何行事?”
娄圭嘴角一勾,将高顺的伤口用布匹包裹好,这才拍了拍衣袖,行至吕布跟前,对其说道:
“前日统领曾问圭今后之路,圭有上、中、下三策,统领言上策太急,下策过缓,那今日,圭便向侯爷献上这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