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洛阳春暖酒自斟 (第2/2页)
二人来到酒楼已是掌灯时分了,两串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照着那牌匾,上好的木料,上好的漆料,三个鎏金大字“听雨楼”,这名字,这气派自与别处不同,叶千寻看了这酒家,不禁赞叹一句:“好楼,好名字。”正在这时,门中一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已迎出门外,双手作揖:“公子气派非凡定非常人,楼上请。”叶千寻嘴角轻斜:“公子算不上,山野村夫罢了。”也不管那中年人,径直的上到了二楼找了一临窗的座位坐下。小乞丐在来前已被换了一身衣服,梳洗干净了,洗净污垢之后确有一番清秀之相,只是常年忍饥挨饿,脸色只是蜡黄,全然没有正常孩子那般的血色。
“客官要点什么?”二人刚刚入座便有勤快的店小二招呼过来。“菜你随便上,先来壶酒吧”“好嘞,客官您稍等,酒菜马上就到。”店小二下去之后不久便送来了一壶酒,之后桌上便摆上了几道精致小菜,小乞丐的肚子顿时叫了起了,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不停的咽着口水。叶千寻自顾自的斟酒一杯,细细的品着,小乞丐也不敢妄动,纵是腹中已如雷鸣,但也只是看着菜不停地吞口水。“饿吗?”叶千寻一杯酒终于品完了。“恩恩”小乞丐不停地点头。“吃吧”说完叶千寻也不再理睬他了,自顾自的,自斟自饮,自娱自乐。小乞丐也不管他了,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饭菜,一只手抓着鸡腿,另一只手则不停地用勺子将菜塞进嘴里。
“喂喂,别吃得那么急,我还有话问你呢。”叶千寻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后悔那么干脆的让他吃了。
小乞丐听到了马上放下了勺子,只是那个鸡腿……那个鸡腿还死死的拽着。“说吧,什么事?”他口中的食物还未咽下去,说话也就有了些不清不楚了。
“你叫什么名字?”叶千寻一只手端着酒杯,眼睛看着窗外,也没看他。
“我没有名字,我也不知道我爹娘是谁,我本来是城东一老乞丐在玉斜沟边的梧桐树下捡来的,乞丐都没有名字只有浑称,本来乞丐中也有些识得些墨水的,可我爷爷,也就是那老乞丐他不愿意给我起个诨名……”小乞丐边说边撕咬着手中的鸡腿,只是眼中有些落寞和悲伤。“他说,有了诨名就会一辈子做乞丐,他不想我那样,说乞丐没出息,其实我本来觉得做乞丐不错,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走哪儿睡哪儿,多好啊,只是那年……那年……”不知怎地,小乞丐的鸡腿也吃不下去了,眼眶中泪水在团团打转。
“那年怎么了?”叶千寻见情形不对,放下了酒杯,轻声询问道
“那年我爷爷带我在城中讨饭,见到官老爷带家眷去城外烧香祈福,好多好多的白馒头啊,我忍不不住饿就偷偷跑过去想拿一个,没想到却被那帮狗腿子抓住了,我爷爷来救我,不停地给她们磕头求饶,我拼命挣扎想逃出去不慎将装馒头的盘子撞翻了,白馒头滚了一地,那个胖胖的官老爷发火了,狗腿子们围着我们两个不停地打,我爷爷不停地求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最后他们把我爷爷活活打死了。”小乞丐说到这里虽紧咬着下嘴唇,但眼眶红红的,眼泪滑落,嗒嗒嗒的滴在了桌子上,叶千寻看了他一眼,自怀中摸出一方绣帕,桃红色面料,上好的苏绣鸳鸯戏水图。打眼一看便知是十分贵重的物品,叶千寻也不管不顾,用这方绣帕给小乞丐擦脸,眼泪鼻涕抹了满绣帕都是。叶千寻也不理会,收了绣帕便揣在怀中,淡淡的说一句:“吃饭吧。”正在这时,那朱屠带着一帮子地痞二流子们冲上楼来,摆明了一幅找场子的架势,周围的酒客们见状纷纷结账走了,叶千寻也不管那在他周围围了一圈的流氓们,仍自顾自的饮酒,朱屠拨开众人,正待发威,只见叶千寻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一支筷子甩手掷去,那根竹筷自朱屠大腿处穿透而出,射到了朱屠身后一人的身上,一根竹筷已入一半,如此力道手法顿时吓瘫了围攻的众流氓们,也顾不得寻仇了,抬着朱屠和另一伤者逃命般的散去了,那只竹筷也忘记了拔出。小乞丐吃惊的看着仍在自斟自酌的叶千寻,半天说不出话来。叶千寻一仰脖又饮了一杯酒,外面兀地下起来雨,随着风吹了进来,暖暖的,喃喃道:“又是一年春了。”叶千寻放下酒杯,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酒杯,“小家伙,以后你跟我走,你就叫,就叫叶秋桐吧”。